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标记 极高的匹配 ...
马来西亚的雪邦赛道,暴雨倾盆。
许昭逾在最后一个弯道完成超越,轮胎溅起的水花。冲线的那一刻,耳机里传来车队疯狂的欢呼,但他只是摘下头盔,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那是一双桃花眼,此刻无辜又勾人。
“许少!牛逼!”队友扑上来,被他笑着推开。
庆功宴在吉隆坡最顶级的会所。
许昭逾换了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细碎的汗。他端着香槟,靠在吧台边,听人吹捧,偶尔弯起眼睛笑一笑。
“许少,下站日本,有信心吗?”
“看天气。”
“许少,听说许家老爷子想让你回去联姻?”
许昭逾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眼,桃花眼里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联姻?我?”
“传说的,传说的……”
“传说个屁。”他把香槟一饮而尽,杯底磕在吧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周围人讪讪地笑,没人敢接话。许家的家事,谁敢真的嚼舌根,也就是借着酒劲探探口风。
许昭逾没有再拿酒。他靠在吧台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桃花眼半阖着,看起来懒洋洋的,其实是在放空。
联姻的事不是空穴来风。许家大房那边已经提过好几次了,说他分化晚,匹配度也一般,趁着还年轻赶紧定下来,找个匹配度高的alpha,对许家对三房都好。
许昭逾从十二岁起就知道一件事:alpha不可信。
不管他信息素多好闻,不管他笑起来多温柔,不管他说多少甜言蜜语——alpha骨子里都觉得自己应该掌控一切,而omega骨子里应该听话。
他不信alpha。
但他在分化之前就喜欢上了一个alpha。
十七岁,他还没分化,信息素淡得像不存在。他在医院做例行体检,候诊区的电视在放财经新闻,一个年轻人在镜头前接受采访。
许昭逾记住了他的名字:沈怀煦。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
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可笑——一个不信alpha的omega,偏偏暗恋一个alpha。这事说出来,他自己都想笑。
所以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今晚他打算喝完这杯就回酒店,洗澡,睡觉,第二天飞日本试车。
但酒喝到一半,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腹部开始传来灼烧感,沿着脊柱往上爬,爬到后颈的腺体,信息素开始往外渗——槐花的味道,清甜中带着涩,甜得发腻。
许昭逾捏紧了酒杯。
被下药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清醒。谁干的?许家的对头?还是许家自己人?都有可能。想看他当众发情出丑的人太多了,多到他数不过来。
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控。
许昭逾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动作很稳,表情很轻松。他拍了拍身边队友的肩膀:“先撤了,困。”
“许少,才十二点——”
“年纪大了,熬不动。”他笑嘻嘻地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走出会所大门的那一秒,他膝盖软了一下,扶住墙才没摔倒。吉隆坡的夜风又湿又热,裹着他失控的信息素,像一层黏腻的膜贴在皮肤上。
停车场里他那辆296GTB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发动机轰鸣的声音给了他一点安全感,但不多。药效来得太快了,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手指在方向盘上发抖。
296GTB驶出停车场,汇入吉隆坡的夜色。许昭逾咬着嘴唇,血腥味和槐花味混在一起,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开,只是本能地远离市中心,远离人群,往人少的地方去。
雨是在他拐上一条偏僻山路时开始下的。
雨水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天像被人捅了个窟窿,雨水倾盆而下。雨刷开到最大也刮不干净,挡风玻璃变成了一块模糊的水幕。
许昭逾的呼吸越来越重。
药效就如同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高。他的衬衫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黑色的丝质布料在车内的灯光下反射出暧昧的光。他抖着手去按车窗,想透点气,但雨水立刻灌进来,打在他滚烫的脸上。
视线模糊,手在抖……刹车点判断失误。
一个左弯,他进弯的速度太快了。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失去抓地力,车尾甩出去,他本能地反打方向,但药效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安全气囊弹出来,把他怼在座椅上。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许昭逾靠在报废的驾驶座上,雨水从撞碎的车窗飘进来,打在他脸上,混着他的汗和他止不住的眼泪。槐花的信息素浓得不像话,整个车厢里都是那种甜到发苦的味道。
他想哭,又想笑。
分站冠军、庆功宴、被下药、撞车。
今天真是精彩。
他闭上眼。身体里的火还在烧,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涣散。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信息素暴动加上撞击的冲击,他随时可能昏过去。
算了。反正这种雨夜,这种山路,不会有人的。
昏过去也好。
但然后他闻到了青柚的味道。微涩回甘,如同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许昭逾猛地睁开眼。
雨幕里,有车灯从弯道那头转过来。是一辆深色的迈巴赫,在湿滑的路面上开得不快不慢,稳稳地停在他报废的296GTB后面。
车门打开,一个人撑着伞走过来。
雨太大了,那把伞几乎没什么用。那人的肩膀很快就湿透了,深色的西装贴在身上,勾勒出肩宽腰窄的轮廓。他走近了,车灯的光把他的脸照亮——
眉眼温润,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专注的神情。
许昭逾的呼吸停了。
是沈怀煦。
不对。他在这个时间、这条路上干什么?
许昭逾的心脏狂跳起来——有一部分是因为药,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太激动了。他等了一年的男人,正在朝他走来,在雨夜里,在他最狼狈的时刻。
机会来了。
许昭逾立刻进入状态。他蜷缩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更弱小、更可怜、更需要帮助。
沈怀煦今晚从吉隆坡的商务晚宴提前离场,司机按他习惯走了这条山路绕开市区拥堵。暴雨里能见度太低,迈巴赫开得很慢,然后车灯扫到弯道外侧一辆变形的RS6。前保险杠碎了一半,双闪已经不亮了。
他让司机停车,自己撑着伞走过去。
车里只有一个年轻男人,蜷缩在弹开的安全气囊和座椅之间,额头有血迹,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隔着雨幕和碎玻璃,沈怀煦闻到了浓烈的槐花味。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那股槐花味渗进他鼻腔的瞬间,他的腺体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青柚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了一瞬,他立刻压住了。
他弯腰,看向车窗里蜷缩着的那个年轻omega。那双温润的眼睛在看到他额角的血迹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能说话吗?"沈怀煦的声音比采访里好听一百倍,低低的,"我帮你叫救护车。"
许昭逾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沈怀煦的喉结,看着那截被湿透的衬衫领口包裹的脖颈,忽然涌上一股暴烈的冲动——
我想咬他,我想让他标记我。
但他忍住了。现在不行,会吓跑他的。
许昭逾伸出手,攥住了沈怀煦的袖口。他的手指在抖,声音也抖,却故意把尾音绕得又软又糯:"……别走。"
沈怀煦的动作顿住了。
青柚味的信息素似乎浓了一瞬。许昭逾不知道那是匹配度的反应,还是自己的错觉。他只知道沈怀煦在看他,目光从眼镜上方透出来,带着探究的温和。
"你认识我?"沈怀煦问。
他不记得我。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不认识才好。不认识,才能演。
"……不认识。"他垂下眼,愈发显得愈发可怜,"但是你很好闻。"
沈怀煦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许昭逾身上。外套上有青柚的味道,许昭逾闻到后猛地一颤,然后他的信息素更甜了。
沈怀煦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有深想。他伸手去拉变形的车门,用了点力才拉开。雨水浇进来,浇在许昭逾滚烫的脸上,他本能地缩了一下。
"坚持一下,我先弄你出来。"沈怀煦探身进来,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想把他抱出来。
他的手碰到了许昭逾的手臂。
那一瞬间,许昭逾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青柚的信息素从接触的地方渗进来,像凉水浇在烧红的铁上,滋滋地冒着看不见的蒸汽。
他的身体在那一秒背叛了他所有的理智,他往前倾,整个人扑进了沈怀煦怀里。
沈怀煦接住了他。
怀里的人烫得不像话,槐花的信息素浓烈到刺鼻,和青柚的味道纠缠在一起,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成一种奇异的甜。
沈怀煦没有推开他。他一只手揽住许昭逾的腰,稳住他不让他滑下去,另一只手去摸手机,想打电话叫救护车。
但他的手指刚碰到口袋,怀里的人突然动了。
许昭逾抬起头。
雨水打在他脸上,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那双桃花眼半睁着,眼尾泛红,睫毛上挂着水珠,看起来又可怜又勾人。他的嘴唇在发抖,但他在笑,像是在说"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又像是在说"我好倒霉啊撞车了"。
随后许昭逾咬了他一口,咬在沈怀煦的颈侧,牙尖陷进去,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
沈怀煦闷哼了一声。
他的手臂本能地收紧了,把许昭逾箍得更紧。
许昭逾贴着他的脖子,舔了舔自己刚咬下的痕迹,用那带着笑的声音说:"帮帮我。我……我不想被人看见……"
也不想让你走。
怀里的omega在发抖,信息素已经暴动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再拖下去,他可能会因为信息素过载而休克。
沈怀煦低下头也不管那么多了,救人要紧。他的嘴唇落在许昭逾的颈侧,在那个滚烫的不断往外溢出槐花甜味的腺体上停留了一秒。
"会疼。"他说。
许昭逾闭上眼:"我不怕。"
牙齿切入腺体。
许昭逾疼得整个人绷紧了,但那种疼只持续了一瞬,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快感。青柚的味道从腺体灌进来,和槐花搅在一起,把他整个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
沈怀煦的手臂牢牢地箍着他,不让他滑下去。标记的过程持续了很久,许昭逾觉得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药效还在,但信息素的暴动被压制住了。槐花不再疯狂地往外泄,而是安静地缠绕着青柚。
许昭逾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是沈怀煦的脸。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很温柔,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他不知道的是,沈怀煦在标记他的那一刻,产生了更浓郁的信息素共鸣。
那是极其高的匹配度才会有的契合。
*
许昭逾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穿着陌生的衬衫,沈怀煦的,袖口还卷着,盖过大腿根。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临时标记的痕迹还在,青柚味和槐花味混在一起。
他盯着天花板,用了整整一分钟来确认这不是梦。
然后,他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尖叫。
标记了。沈怀煦标记我了。我身上有他的味道了。值了值了值了——
枕头上有青柚味。他贪婪地吸了一口,心脏狂跳得像是刚从赛道冲线。
但下一秒,理智回笼。
他想起自己昨晚的样子——撞车、发情、主动攀上去、还咬了人家一口。沈怀煦会怎么看他?一个不知检点的omega?一个趁人之危的投机分子?
许昭逾的手指攥紧了被单。
不,不能让他这么想。更不能让他就这样把我送走。
他在许家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让任何人看到真实的你。真实的许昭逾是危险的,是贪婪的,是会把暗恋藏三年还偷拍人家照片的变态。
但沈怀煦喜欢的是什么样的omega?他快速回忆所有采访——温柔,独立,有主见,"尊重每一个独立的灵魂"。
好。他可以演。
门被推开时,许昭逾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他裹着被子缩到床角,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使他的脸看起来越发苍白。
沈怀煦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似乎没料到他醒得这么早。
两人对视。
许昭逾看着沈怀煦,看着这个他暗恋了三年的、现在身上还沾着他信息素味道的男人,用尽毕生演技,露出一个无辜又可怜的表情——
许昭逾眨了眨眼,声音小小的:"你……你是谁?"
完美的无辜表情,完美的惊恐语气——事实上,他确实在脑海里排练过很多次。如果有一天见到沈怀煦,他要说什么、做什么表情。
沈怀煦走过来,把水放在床头,然后退开一步,保持距离。
许昭逾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露出一双眼睛,偷看沈怀煦的反应。
他在想什么?许昭逾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他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是不是后悔昨晚救我了?
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沈怀煦轻轻笑了一声。
"我叫沈怀煦。"他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动作不疾不徐,"昨晚你在雨夜出了车祸,发情期失控,我进行了临时标记。"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被子上的花纹,实际上在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他不能就这样走了。这是他和沈怀煦唯一的交集。如果他走了,一切就回到原点——他又要回到那个只能隔着屏幕看沈怀煦的日子。
他必须留下来。
"那个……"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我能问一下,临时标记会持续多久?"
沈怀煦回答:"一到两周。"
"那之后呢?"
"之后就没有了。"
许昭逾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他在酝酿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更无助、无处可去。
"怎么了?"沈怀煦问。
"没什么。"许昭逾的声音闷闷的,"就是……许家如果知道我被一个alpha临时标记了,会打死我的。"
沈怀煦沉默了一瞬:"你是许家的人?"
许昭逾点头。他知道“许家”这两个字在沈怀煦这种商业层面的人耳朵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麻烦,也意味着筹码。他故意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既是试探,也是给对方一个“负责”的理由。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我叫许昭逾。许家的omega。他们一直在给我安排联姻。如果让他们知道我被人标记了,虽然只是临时的,但他们肯定会……"
沈怀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想要我做什么?"
许昭逾抬起头,眼睛里蓄着水光,但倔强地没有掉下来。他看着沈怀煦,用最可怜、最委屈、最无助的声音说:"你能不能……假装负责一段时间?"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怀煦,又补了一句:"不用很久。就等到临时标记消失就行。许家如果知道标记我的alpha愿意负责,就不会为难我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可以住酒店。你就……你就跟许家说你负责就行。"
"你确定你只是想要我假装负责?"沈怀煦问。
许昭逾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出来了?
"当然。不然还能怎样?"
"好。我会跟许家说,标记你的alpha是我,我会负责。"
许昭逾内心:成功了!!!
表面眼眶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沈怀煦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不用报答。"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门口走,“早餐在厨房,衣服在烘干机。”
许昭逾轻笑一身,那股骚劲冒出来了。
在沈怀煦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一点刻意的、试探的轻快:“沈总,你好冷淡啊。”
沈怀煦停下脚步,侧过脸。
许昭逾已经从被子里露出整张脸,桃花眼弯着:“明明昨晚还抱着人家——”
沈怀煦看了他两秒:“是你自己黏上来的。”
"那沈总缺不缺床·伴?"他凑近,槐花味随着动作浮动,在青柚味的包围里显得格外甜腻,"我技术很好的。赛车手,腰力你懂的——"
沈怀煦看着他那副明明在胡说八道却偏偏理直气壮的样子,沉默了两秒:“不缺。"
这本开的有点仓促,没有几章存稿,抱歉。
感谢你们的支持~
日常改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标记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随缘更新~感谢支持 ^ ^ 预收《死对头今天掉毛了吗》 完结《掉入死对头的甜蜜圈套》 《学长,别把我当朋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