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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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胖子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当年你和小哥一起回来，两个人的情况都特别差。小哥一直昏迷，你因为之前扮三爷扮得走火入魔，又受到终极的刺激，浑浑噩噩的，后来清醒过来以后就忘了很多事情……”
“我？”吴邪苦笑了一声，“天天玩儿失忆的是那个闷油瓶吧，我什么时候又失忆了？”
“你的确是忘了很多……你还记得盘马么？”
“盘……马……是个人么？”吴邪毫无底气地问，果然听到胖子的叹息。
“是，是一个人，他说你和那小哥在一起，肯定一个会害死一个的……所以小哥醒了之后就走了，那时候你还糊涂着。而且，你也不记得你和小哥……”
“我和他怎么了？”吴邪迫不及待地打断胖子的话。
“你们……”胖子很奇怪地吞吞吐吐，“反正……反正就是不太正常哎呀先不说这个。”胖子匆匆转移了话题：“你好了以后就一直没有小哥的消息。后来你回了老家，之后的你也知道了。结果就在四个月以前，那小哥突然出现在我店里，整个人瘦的我完全没认出来。一见到我就直接倒地上了。胖爷我给他送最好的医院去，大夫就查出来疲劳过度啊贫血啊什么的，但是怎么治也不醒……”
“怎么会……四个月以前……他来找的我……”吴邪抓着手机，手心直出汗，声音里满是不知所措。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春天的早晨。一个普通的春天的早晨，他的小铺子的后门突然被敲响。他睡意朦胧地去开门，就看见一个瘦削却结实的身影遮住了视线。
那个人，他的身后是柔和的阳光，和着鸟鸣和花香。他的黑发稍稍有些遮眼，却掩不住眼里炙热的光。
吴邪记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却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人的名字：“张……张起灵？”
“吴邪，你知道有一种巫术叫做‘分魂割魄’么？”胖子突然发话打断了吴邪的出神。
“分魂……割魄？”
“出现在你面前的，不只是张起灵一个人吧？或许，还有个小猫或者小狗什么的？”
吴邪浑身打了个冷战：“没有小猫小狗……倒是……有一个小孩儿……”
“小孩儿？难道不是小狗的小孩儿，而是人类的小孩儿？”胖子极其认真地问。
“噗……”吴邪听了，不禁笑喷了出来。一瞬间似乎刚才的一切害怕紧张不安都消失了，并不是不怕，而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脱力地躺在一旁的沙发上，懒洋洋地说：“对，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儿，还没长牙呢。叫小瓶子。”
“也对……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小孩儿的……不愧是小哥，做事的确够极端。”
“什么？”吴邪问。
“……我简单跟你说吧……就是说现在你面前的张起灵和那小孩儿加一块儿才是一个完整的张起灵。然而也不是真正的张起灵，说得玄点，他俩都是张起灵的魂儿，而壳儿还在我们这里。那张起灵模样的是他的七魄，小孩儿体内封着他的魂……”
“胖子……”吴邪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你啊，先讲笑话，又讲鬼故事，现在又开始普及佛教知识么？”
“……吴邪，别说你不信，就连我现在都不信。可是已经没有其他的解释了。这个法术因为太扯淡，根本没有什么资料，全靠小花知道得多。我也只听说过一次，还是从一个醉汉嘴里听的，当时根本没放心里去。可是现在，你怎么解释两个张起灵同时出现呢？”
两个张起灵同时出现？两个铁球同时着地？哈哈哈！
吴邪竟然突然想到小时候学的一篇课文了，居然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吴邪？吴邪？小天真？你你笑什么？你怎么了？”胖子听到他的笑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直不出声的解小花走了过来，示意胖子把手机给他。
“吴邪，你也别乱想了。现在的问题是，谁也不知道张起灵怎么弄成这样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只是张起灵撑不下去的迫不得已的方法。现在我们这里的张起灵已经不像以前一样只是昏睡了。已经抢救好几次了。我们能做的，是赶紧找到恢复的方法。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必须找到给他施术的人，只有魂魄归体才能真正救他。吴邪，如果你还想救他，就赶紧去上海，后天我们在上海集合，我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了。如果你不相信，那你就一味逃避好了。跟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张起灵热热闹闹过日子，然后看着他魂飞魄散。怎么样？”
“……小花……我记得你不是这么热心助人的人呐……”吴邪笑着说。
“我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我也自然不是一个无私奉献的好人。但是我现在要救张起灵，你来还是不来。”
吴邪突然觉得自己鼻头一酸，强压下心头涌上的苦涩，用力地说：“我和你们一起。”
“吴邪，”解小花似乎也在强忍着什么情绪，只是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却没再说什么。
“短信联系。”胖子心情也不好，只是说了这么几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吴邪无力地瘫在沙发上，胳膊耷拉在一边。手里握着的手机的屏幕突然熄灭，房间立刻一片漆黑。
天已经黑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