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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红楼梦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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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红学热潮再起,作为一部从初见便钟情至今的文学巨著,心中不免泛起许多感慨。
初次相遇,是87版《红楼梦》。小时候电视台反复播放四大名著,各类纪录片亦随处可见。除了准时准点的天气预报——那时似乎总是很准,不像如今这般阴晴不定。或许时代变了,连天气也进化出了脾气。
时光流转,经典却始终生动。
每每回望,荧屏上的身影仍如旧时月色,温柔照进此刻的心间。
87版《红楼梦》服化道之精美,是童年时梦寐以求的装扮。从那时起,便对汉服产生了深深向往。话说,不知是否汉人血脉使然,对清朝服饰始终难生共鸣,偏爱唐、汉、明之衣冠,因其总带着一股舒朗闲适、自在飘逸之风。清朝服饰尤其官服,于我而言过于拘谨压抑,讲究规矩、棱角分明,仿佛被束缚在框框之中。同样是游牧民族入主中原,元朝与清朝的服饰气质却大相径庭。清装似要将规矩刻入骨髓,本是向往自由的雄鹰,却甘作笼中雀鸟。
衣冠承载的不仅是样式,更是一个时代的精神气象。
服饰之变,亦见文明之迁。
午间刷到热搜,关晓彤因曾自称“格格”而遭遇网络风波。昔日的“国民闺女”,如今作为清代后裔被推上风口浪尖,令人感慨。就事论人,网友不免有些迁怒——因红学热兴起“反清复明”之思,因历史血泪而将情绪倾泻于后人。历史中若无内因配合,明室庞大的体量何以迅速崩塌?往往是内部纷争,一方引外力入关,才使外敌有机可乘。不去深究历史教训,却惯于转移矛盾,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历史是一面镜子,照见的从来都是自身。
情绪易涌,反思却难。
在那个时代,清军作为战胜方处置战败国,本是敌对关系,何谈仁慈?汉人内部的腐朽,才是朝代更迭的导火索。可敬的是那些暗中存续文化火种、记录史实的前人,只为后世能汲取教训,不再重蹈覆辙。
当一座大厦从内部开始朽坏,外力只需轻轻一推。重要的永远是修葺内部,而非指责风雨。
明末吏治腐败、民变四起,李自成破北京后,吴三桂引清军入关,清军顺势南下,虽有“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等惨剧,但若非明朝内部早已分崩离析,局面或未至于此。历史伤口,当以清醒抚慰。
作为汉族人,我不愿强调血统论。纵观华夏历史,本无“纯粹”汉血,中华民族正是在不断融合中成长,需要以开阔胸襟,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能绵延至今的我们,祖上或许都曾辉煌,亦曾落寞。在漫长光阴里,朝代尚且几经更迭,何况家族血脉?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罢了。
血脉如长河中的涓流,汇合奔涌,方成浩瀚。
包容向前,才是生生不息的密码。
为庆祝心爱的书再度被世人瞩目,又为自己购得一套四大名著。除了《三国演义》《水浒传》——年少时嫌其一味江湖义气,只学会了结拜,终究未读进去——独爱《西游记》与《红楼梦》。爱黛玉葬花,爱宝黛两小无猜,那时不喜宝钗。如今长大,或许将有不同感悟。毕竟从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而今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心境却已悄然不同。
重读经典,亦是在重读自己。
岁月翻页,字里行间,皆成生命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