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南区首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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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瑰意在早上陪云思琦买完早饭后，是自己先回了南区的，他知道南区的三位首领其实就在体育馆的某处，只是平时根本见不到他们而已。他想先自己找找看。
白天的体育馆很安静，除了一些上体育课的学生在场地上训练之外，空荡荡的体育馆再没有什么声响，因为大部分的灵体是昼伏夜出的，这大白天的，他们都在睡着呢。
韩瑰意绕着体育馆一楼内部的走廊转了一圈，走进了每一间房间，但是没有找到首领。
上到二楼，继续挨个房间搜过去，依旧一无所获。
从二楼的正门走出，走到了体育馆二层外侧的大平台上，抬头看向上方。
他一直觉得，这体育馆应该有三楼，但是却没有能上去的路。普通的学生自然是不必说，学校的教师和后勤人员也似乎从没有上去过的，他们这些灵体都没谁能找到上去的路。
如果是人，绝对不敢走这条路。但韩瑰意却尝试着从体育馆外侧的弧形造型上爬上去，这几道白色的弧，从二楼平台起步，一直通往体育馆的最高处。
爬上二楼平台的围栏，围栏有些高，韩瑰意只是爬上去就已经气喘吁吁，坐在围栏上，按着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感觉稍微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
缓过这一阵，深吸一口气，在围栏上站起身，朝着弧形迈步。这道弧，坡度有些大，不过好在并不光滑，一块块钢板的拼接处有许多的螺帽，正好可以借力。
不过要想走上去还是太难了，韩瑰意很快发现，他只能趴在弧上用爬的。
小心地往上爬了一段，坡度依旧很斗。他却已经力不从心，无法控制地大口喘着，眼前却还是漆黑一片，汗水滴落，胸腔里随着每一次喘气越发强烈的痛在灼烧。
指尖的力道彻底一松，脚下打滑，落下弧去。
“唰”一道柔和的风阵拖住了他坠落的身体。
一个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毫无自知之明的小鬼，活该你被诅咒。”
韩瑰意在风阵中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不知何时坐在围栏上的人。
那是个男生，看起来比他要大几岁。
“谢谢。”韩瑰意找准角度，跳下风阵，但是脚下一软，身体一个踉跄撞在了围栏上。
对方这次只是冷眼看着，并加了一句嘲讽，“心脏病都拦不住你，你还真是我见过最难带的鬼。”
韩瑰意靠在围栏上，按着胸口缓了缓，然后抬眸看向对方，并不友善地发问，“你怎么知道？你是用阵法的，莫非，下咒的人就是你？”
“霍，那你可就冤枉我了。”对方摊摊手，“我知道你的事，那是因为我有强大的情报网。但你在花铭的地盘上中的诅咒，就算是我，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查清是谁干的。”
就算没有明说，但韩瑰意也猜到了，眼前这位，是南区三个首领之一。
“呵，你们真的和传闻中那样，很讨厌花铭呢。”韩瑰意背靠围栏，闭目一笑，故意刺激对方。
“嗯，讨厌，不，应该是恨。”对方轻轻擦着手中的教棒，那似乎是他的法杖，“有谁能不恨害死自己的人呢？更何况是那种恶灵。”
韩瑰意本来已经头晕地睁不开眼，但这会儿还是好奇地转头，看了对方一眼，“你以前是除灵师？”
在灵体们之中，几乎只有生前是除灵师的，才会坚持把“灵体”称为“鬼”，仿佛是要划清界限一般。
“是。”对方爽快承认，“很多人都说过，我就算自己做了鬼，也毫不掩饰对鬼的厌恶。”
“难怪，你也讨厌我。”韩瑰意笑了笑，多少有些自嘲的意味，他现在是难受得动不了，完全受制于人。
“听说花铭一直想杀你。”对方似乎擦好了教棒，拿在手中随意地转了转，“我们难得也有想法一致的时候。不是因为你是鬼，而是因为我们都看不懂，你究竟是什么。”
“呵。”韩瑰意随意一笑，他也不知道的事，别人不知道也很正常。他现在已经心脏痛得，连喘口气都不敢有大动作了，更是没精力和对方斗嘴。
“今天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你的命，我就笑纳了。”对方教棒一指，一道阵法凭空出现，天雷劈向了韩瑰意。
“滋滋”肉串被烤熟的声音响起。
从弧上“飞”下一人，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手中短笛一转，几只傀儡娃娃以身接下了天雷。
“大师兄，你又乱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要他不为恶，就先不动手嘛？”来人站在弧上，似乎丝毫不觉得坡度大。他其实并不是飞下来的，只是一路踏着弧而来，身法着实稳得很，像是会轻功一般。
“呵，小师弟来的真是及时。”被称为大师兄的这位，转了转手中教棒，跃下围栏，说着伸了个懒腰，“看来今天是杀不成了。”
“你没事吧？”刚来的小师弟还站在弧上，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却是问着关心的话。
韩瑰意其实根本没听见最后这几句对话，早在天雷劈下来前，他就已经耳鸣得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胸口的压榨感彻底夺去了他的体力，脚下一个不稳，身体顺着围栏滑倒摔在了地上。
等到午饭后，云思琦来到南区体育馆的时候，这里更是安静得连学生都没有，毕竟谁也不想在夏天的大中午去体育馆。
昨夜的小门是真实存在的，但门框的界线消失了。其实有没有界线都无法拦住灵体，只是对于活人来说，界线才有“闹鬼”的作用。昨夜划出的界线，与其说是方便灵体出入，倒不如说是哪个灵体的恶作剧，想要让路过的人偶然进入“鬼屋”被吓一吓呢。
云思琦绕着体育馆转了两圈，也是完全没有发现什么线索，甚至没有找到韩瑰意。
“奇怪，阿意明明应该在的。”云思琦自言自语。
忽地，在体育馆的某处有琴声传来。
体育馆的底楼有几间琴房，虽然这样的设计有些奇怪，但或许是为了学生们活动区域集中吧。
但是云思琦刚刚查看的时候，琴房里明明没有人。
带着好奇，她又下到了底楼，琴房的门都开着，确实空无一人。
琴声也是不远不近，其实并非来自琴房内，但人们的常识会让人第一反应以为来自这里。
云思琦突然想起了计枫说过的校园不可思议，其中有一条是“听见琴房里有声音千万别进去”，难道说的是现在这种情况？
这几间琴房都很整洁，已经无从判断当年花铭死在哪一间了。不过把这些事串起来看的话，或许这条校园不可思议，是经由当年事演化而来的鬼故事。
云思琦再次走上二楼，她能感觉到琴声是从更高的地方传来的。
体育馆只有两层，这是对学生而言的。
在看台的最高处角落里，有音控室，实际可以算是三楼，这是对于工作人员而言的。
但从外观上来看，那里也并不是最高处。
不，应该说，对于灵术师而言的“外观”。
云思琦能够判断出来，这座体育馆的真实设计中，透明的顶棚便是最高处。至于东南角上高出的那一处角楼，大概是造物系的灵体搞出来的“违章搭建”。
既然是灵体造的，她已经做好了活人上不去的心理准备。
就这么走到了二楼的东南角，琴声更加清晰。这琴弹得很是悦耳，乐曲似曾相识，但并非什么著名音乐人的作品。
云思琦回忆起在哪听过这首曲子时，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一个猜测。
合着曲调，唱出了词。在空荡荡的体育馆中，回音放大了歌声。
琴声戛然而止，无声无息地，一个人影出现在云思琦背后。
“你是什么人？”来者提问。
云思琦并没有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而是大方回答：“我叫云思琦，来求见南区的首领。”
“我就是，有什么事，说吧。”此人揣着手，虽然长得很斯文，却有一股神棍的气质。
“我听说，南区有三位首领，你一个人说了算数吗？”云思琦故意这么问。
“算。”此人答得并无迟疑。
云思琦却做出好奇的表情，“那若是你们三个意见不统一，到底是谁听谁的？”
对方似乎判断云思琦并不是认真的，没有回答，却是道了一句，“想戏耍别人的话，你找错对象了。你的得意，根本不会实现。”
虽然这句话有些奇怪，但云思琦立刻明白了，“你是同调系术士，情绪分支？”毕竟，若是寻常冷读术，根本不可能将当下情况云思琦的情绪判断为“得意”，因为眼下没有任何值得得意的事，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细节。
但是她确实是得意的，从来如此，当她试图去戏耍别人时，不论结果如何，戏耍这个行为本身就令她兴奋自得其乐。
这一次，对方没有回答。
云思琦却是偷偷笑了，“李文斌？”
被喊出名字的瞬间，对方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尽管立刻恢复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南区首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