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归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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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找到了熟悉的菜根巷。李记烧饼店和当初一样火爆，人们排着队，只为等待一炉火热香脆的烧饼。
蓝正浩算是当地有名的人物，我稍稍一打听，便知蓝府的坐落方位。蓝家的房地全部收了回来，并且又扩建了一些。
“哇，原来你的爹爹，是有名的蓝正浩蓝先生啊！”章草芯看到蓝府的牌子，惊叹道。
“章姐姐见笑了。”
大门打开的时候，开门的王伯见是我，愣住了，随即道：“小姐，你可回来了！”
我笑嘻嘻地说：“是啊。爹娘呢？”
王伯面色沉重，并不言语。
我心下一沉。我抬头，看见到处都结着白色的绸缎，又仔细看到王伯袖上别着一只黑色的布条，愣住了。我拉住王伯，问道：“王伯，怎么回事？”
王伯哭着说：“小姐，夫人，夫人她……还有几个丫鬟……请小姐节哀！”王伯的鼻头通红。
我抓住王伯袖口的手，无力地垂下来，整个人的身子一软。幸好有章草芯扶住我。
我想起章草芯还在，她可算是客人呢。我勉强站立，对章草芯道：“章姐姐，真是对不起！到了我家，居然是这样的坏消息。你们随我来，我给你们安排。”
章草芯道：“月盈妹妹，你也是，欢欢喜喜的到家，居然听得这样的坏消息。你不必费心，不用劳烦你了，只消下人随意给我们找个歇脚的地方，我们明日便走。”
“章姐姐，怎能如此说呢？还是让妹妹尽些礼数，要让你们好好地过上一段日子。王伯，佩兰姐姐呢？”
“佩兰，佩兰也随夫人去了……”王伯又拿衣襟来拭泪。
我哀叹一声，问道：“那，那还有哪些人？”
“蓝领旗的弟兄们全部阵亡，除了王家二兄弟，被先生护着，现在还在府上。丫鬟里，辛夷，紫堇，海棠，瑞香，茉莉，扶桑，鸢尾，这几名大丫环还在，其余小的，大都还在。”
“好了，我知道了。你派辛夷姐姐过来，帮我安排这两位客人。”
“是。”
我转身对章草芯道：“章姐姐，章伯伯，你们先随辛夷姐姐去，她会安排好的。我想先去见一面家父，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是太大了！等我和家父料理好了，一定会来拜见你们的。”
“月盈妹妹说什么见外话，理应我们先去拜访蓝先生。”
“章姐姐，章伯父，我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我怕家父见了我的面，大约是要抱头痛哭的。我想，这让你们见笑了就不好了。等会儿我一定会和家父来看你们的。”
章石岩道：“蓝姑娘，你不必再解释了。一定很想念令尊大人吧，替我们捎个信问候他，让他别伤心坏了身子。待会儿我们自当来参见令尊大人。好了，蓝姑娘，你先请吧。”
“章伯伯，谢谢你！”
蓝正浩变得益发的沉默寡言。看见我，他内心抑制不住的喜悦：“月盈，你可回来了！”
蓝正浩上下打量着我，道：“这么些日子没见，月盈啊，你倒是变漂亮了许多啊！可惜你娘，她看不到了……”
我看着蓝正浩的悲伤神色，也顾不得将我的经历告诉他，反正来日方长。我说道：“娘在天之灵，一定能看到。本来以为皆大欢喜的，谁知道……”
蓝正浩沉默了。
我问道：“娘的葬礼已经办结束了？”
蓝正浩道：“嗯。只可惜，你并不在。”
“娘，娘她，她怎么去的？”我颤声问道，眼泪任性地流下来。
“她领着一群丫鬟，想在外围炸死司空明，但被发现了。她们尽数被司空明那老贼害死了……”
我呜咽道：“司空明那老儿真是可恨！有朝一日，我一定报仇雪恨！”
“月盈，”蓝正浩拍拍我的肩膀，道，“有爹爹呢，爹爹会想办法。你不可太过记恨，明白不明白？仇恨很可能将人一辈子都毁掉，你不可如此记恨啊！”
想到程清戎说过的，要我听蓝正浩的话，我也答应了，我便点头：“是，爹爹，我记住了！”
“很好！你娘的丧礼虽然办完了，但我们都要为她守丧。根据江湖规矩，你要守孝三年，这三年，你除了素色衣服，不得穿其他花哨的服装，不得佩戴头饰和首饰，明白吗？”
好吧。反正三年后，我才会见到程清戎，不佩戴翡翠项链也无所谓。我点了点头。
我对蓝正浩说道：“爹爹，我还有朋友来了，我叫辛夷姐姐为他们安排了房屋。爹爹方便的话，陪同月盈见见他们吧。毕竟，他们是客人。一路上有了他们的照应，月盈才得以顺利回家。”
蓝正浩颔首。
等蓝正浩和我见了安顿下来的章氏父女，我便简单地将自己的经历告之了蓝正浩。不过，我没有提程清戎要为父报仇的事情，只说他拜了蔚然子为师，学有所成，闯出一番天地来之后，自会来拜谢。当然，我也没开得了口说程清戎和我三年的婚约之事。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看望住在紫竹院的王佩韦和王佩弦。二人皆披麻戴孝。他们在为生父王景明守孝。
“月盈，你何时回来的？”王佩韦面黄肌瘦。
“哦，昨晚。回来得匆忙，没有来得及来见两位哥哥。”
王佩弦也是面有菜色。两人听得我的语气不再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子，眼底收不住的惊奇。不过，悲伤还是压抑住了惊奇。
王佩韦道：“没关系。你听得蓝夫人的逝世，也是无法承受吧。”
“嗯。”
“月盈，”王佩弦缓缓地道，“你在外受委屈了吧？程公子保护你了吗？他人呢？”
“还好，有戎……程公子保护，我挺好的。他，后来他留在方丈山学艺，我独自回来的。”
“独自回来？”王佩韦怒道，“他怎可让你独自走呢？这小子，也忒猖狂忒不负责了！”
“佩韦哥哥，你不要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反正，程公子待我不薄。好了，见你们都好，我先行告退了。”
章氏父女没住几日，便离开了蓝府。章草芯说，以后一定会再来拜见，并且邀请我去章家做客。我说，一定，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归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