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助人（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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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李嫂回答道，“是我。”
“李嫂，我是一个月前投宿的章草芯啊！”
“啊，章妹妹！你父亲可是看好了回来了？”
“是啊，多亏了我身边这位蓝月盈，蓝妹妹，我老父才能安生。可，李嫂，你怎么，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李嫂哭泣道：“收稻子的时候，我身体不好，村上有几个小伙子，特别热心，来帮我。我男人知道了，就用剃刀把我的眼睛戳瞎了……我，我就逃到了娘家。呜呜，我是毁容了……”
“怎么天下有如此妒忌心重的汉子？”章草芯在那里打抱不平，“李嫂，你别担心。我这里的月盈妹妹，她会易容术，能够帮助你恢复原来的样子。月盈妹妹，你就帮李嫂一把吧！”
“章姐姐，就是你不说这番话，我也自当拔刀相助的。只是月盈根基浅薄，不知能否将李嫂恢复……”
“这个不必担心，我可以将李嫂的容貌描述给你听，”章草芯是个急性子，急忙说道，“你一定要救李嫂啊！”
“好。李嫂，请相信月盈一次！”
“月盈小姐，那就谢谢你了！”李嫂差点跪下，章草芯忙不迭地扶她起身。
李嫂面部除了眼睛，其他的伤痕都能够简单地给掩盖住。花时间为李嫂做出两只神气活现的眼睛，费去了我不少的功夫。
“李嫂，你现在的样子，和过去没有两样！只可惜你不能亲自看到……”章草芯惋惜道。
“真的？”李嫂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抚摸着面庞，“真的，那些疤痕没有了。”
“李嫂，你戴着的是面具。现在往冬日走，你可以天天戴着，”我说道，“如果往夏日走，你得注意保持洁净，每日都要用水擦洗，这样才会和你的皮肤保持一致。”
“好，好！”李嫂说道，“我让弟妹们也帮我看看！”
几日下来，村子里的人都听说了我的名字，纷纷过来看热闹。听说我免费为李嫂易容，他们有的长年因为罹患重病，而影响了面容或者走姿，不敢出门，都上门来求我为他们易容。我为一位十八岁的女子安装了一只假肩膀；为一位被大火烧伤的老人安置了面具，可惜他的嘴唇无法开合，不能在公众场合喝酒、吃茶，不过，他对于这个结果，已经是相当满意了。
“月盈小姐，你年纪轻轻，就能救人，真是不简单啊！”李嫂将自己亲手熬制的桂圆莲子葛粉汤交到我手中，笑道，“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也算不上什么珍贵的东西，月盈小姐，你累了这么些天，补补身子吧！”
“李嫂，你真是客气了！叫我月盈或者妹妹都可以，”我喝了一口稠密的汤，咂了咂嘴，说道，“李嫂，你这汤真是好喝！谢谢了！”
“月盈……妹妹，你这么说，我真是高兴！”
“李嫂，从今以后，你的生活可以重新开始了。过去的伤心事就让它过去。李嫂，你还真是个大美人！”
李嫂的脸因为套着面具，没有变化，但她没有套面具的脖子那里却微微发红。李嫂道：“谢谢你了，谢谢你！”
“不客气！我师傅，”我心中觉得好笑，从来没把蔚然子这老爷子当做自己的师傅，可如今也不便讲出蔚然子的名字，便说道，“我师傅教我易容术的时候，就说要尽力帮助别人，伤害天良的事情做不得的。”
“是啊，是啊，月盈小……月盈妹妹，你师傅教育得是啊！”
半夜，我听到屋外有男子在唱歌。那歌声不算嘹亮，却温柔缠绵，听得我心内暖和，很快睡着了。我梦见了程清戎。
“月盈妹妹，你今日看来气色不错。”章草芯道。
我微微发窘，可不是因为昨夜梦见了程清戎。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李嫂道：“昨夜有男孩子在屋外唱情歌呢。”
“怪不得。我昨夜枕着情歌入睡，真是香甜。”我说道。
“月盈妹妹，你喜欢这情歌吗？”李嫂问道。
“唱情歌？这是村子里的风俗吗？”不等我回答，章草芯问道。
“是啊，”李嫂回答说，“要是哪个男孩子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那他就要在夜晚到女孩子家门口唱情歌。如果那女孩子也动了心，便会和他对唱。”
“哦，真是有趣！”我说道。
“不知昨夜那男孩子求的是哪个女孩子？我好像没有听见女孩子回唱回去啊。李嫂，你这里还有两个妹妹呢，男孩子是不是唱给其中的一个听的？”章草芯问道。
“所以我才问月盈妹妹啊！”李嫂笑道。
我赶紧摆手：“李嫂，你不要开玩笑啦！”
“这男孩子唱情歌，各有各的法子。昨晚的情歌，唱的是满月，可不是月盈妹妹吗？”
“这个……李嫂，你的妹妹有满月里出生的吧？”我嘿嘿干笑了几声。
“没有。都是在新月时候，要么就是没有月亮的时候。”李嫂不帮我搭腔。
“哎，不过这样子也好。我啊，从小就被爹娘说没女孩子样，终于有个男孩子追了，我啊，回到家就可以跟我爹娘说了。哈哈，多好！”我解嘲。
章草芯和李嫂皆笑而不语。
“对了，章姐姐，我们下午动身吧？”
“月盈妹妹，你急什么？”章草芯捂嘴笑着，“等喝完你的喜酒再走，也不迟啊！”
我羞得满脸通红，去拍打章草芯：“章姐姐你胡说些什么呀！我不是那块料！”
章草芯推开我，扭头问李嫂：“李嫂，那女孩子应该怎么做啊？”
“不管怎么说，女孩子要对唱回去。”
“等等，李嫂，你不是说喜欢男孩子才能对唱回去吗？怎么一定都得对唱回去，那不是强迫人家吗？况且，我又不是你们村子里的女孩子……”我委屈地说。
李嫂道：“你若不喜欢他，便在歌曲里挑明了。但不能伤人。”
真是让人犯难。
看着章草芯和李嫂两人在那里偷笑，我很无奈，却又不得不求李嫂：“李嫂，你快教教我吧！”
“好了好了，我教你，我教你！”
夜里的时候，男孩子的歌声又飘了过来。这一回，我没有睡得那么香甜，而是将李嫂教我的歌词，唱了回去。果不其然，男孩子不再纠缠。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只是有点不爽：我没有再梦见程清戎。
走出村子，便是一条澄澈见底的溪流。章草芯说，沿着这条溪流，便可到达琉璃河。
我们又走了两日，才到了琉璃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助人（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