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淏月曦光》一丝丝落雨

3、吃醋

　　十一月的初雪簌簌落在图书馆穹顶，陈曦呵出白雾在玻璃上画小兔子，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新消息。是社团学妹周念发来的自拍，她戴着毛茸茸的兔耳围巾，脸颊在暖光里泛着蜜桃色："学长，晚上的圣诞市集去吗？听说有热红酒！"

　　他正要回复，后背突然贴上温热的胸膛。薛戎淏不知何时走到身后，黑色大衣裹着雪松气息将他笼罩，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键盘上关闭聊天窗口："在看什么？"

　　陈曦慌忙推开他，椅子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没、没什么。"耳尖泛起的红晕却出卖了他。最近半个月薛戎淏愈发黏人，晨跑要等他一起，实验室要共享工位，连食堂打饭都得挨着坐。这种近乎偏执的靠近，总让他心跳快得离谱。

　　当晚的圣诞市集热闹非凡，彩色灯带缠绕在梧桐树上，姜饼和肉桂的香气混着雪末钻进鼻腔。周念踮脚去够悬挂的星星灯，发梢扫过陈曦手背："学长帮我摘嘛？"

　　他刚伸手，熟悉的冷香突然逼近。薛戎淏不知从哪冒出来，轻松取下星星灯挂在周念发间，指腹却不着痕迹地擦过陈曦手腕："真巧。"他今天穿了件酒红色毛衣，衬得眉眼愈发冷峻，目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停留片刻。

　　周念兴奋地拉着陈曦去套圈，粉色手套不小心滑落。薛戎淏弯腰捡起时，陈曦看见他后槽牙咬得发白。"学长手真巧！"周念指着陈曦怀里的小熊玩偶赞叹，却没注意到薛戎淏攥着啤酒罐的手，指节泛着青白。

　　零点钟声响起时，周念突然踮脚在陈曦脸颊轻啄。雪花落在睫毛上，他僵在原地，听见人群爆发出欢呼。余光里，薛戎淏将易拉罐捏得变形，转身消失在雪幕里。

　　第二天在实验室，陈曦盯着薛戎淏后脑勺看了半小时。对方疯狂敲代码的模样，像头随时要撕碎猎物的困兽。"薛学长，能教我这个算法吗？"新来的学妹抱着笔记本凑过去，发梢扫过他手臂。

　　薛戎淏突然起身，金属椅撞得地板巨响。他扯下陈曦脖子上的围巾甩在桌上："用这个擦屏幕，省得某人总流哈喇子。"不等反驳，已经摔门而去。

　　深夜的自习室只剩两人，陈曦被代码折磨得焦头烂额。薛戎淏突然出现，将热可可推到他面前，指节还带着寒气："笨死了。"温热的掌心贴上他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揉开僵硬的肌肉。

　　"你和她..."薛戎淏声音哑得可怕，"亲过了？"陈曦差点打翻杯子，耳尖瞬间红透："就、就一下！"后腰突然被狠狠按住，薛戎淏的呼吸喷在耳畔："那我亲十下，够不够？"

　　陈曦转身撞进一片汹涌的暗潮，薛戎淏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他吞噬。雪松气息铺天盖地涌来，带着危险的侵略感。"以后离她远点。"滚烫的唇擦过嘴角，在耳垂留下惩罚性的轻咬，"听见没有？"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影子。陈曦攥着薛戎淏的毛衣下摆，感受着对方剧烈的心跳，突然觉得，或许有些情愫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生根发芽，只是他一直不敢面对。而此刻，薛戎淏灼热的体温和霸道的宣言，却让他心底某个角落的坚冰，开始悄然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