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夜青啼戏幽昙》霖麒

5、什么？之澜仙尊又收徒了？

　　九嶷山的暮春总带着水汽，清净峰的竹篱上爬满了青藤，露珠在叶尖凝而不落，映着穿堂而过的月白道袍。之澜仙尊正以指尖玄冰髓在石桌上勾勒星图，忽然抬眸望向南方天际——那里有一道墨色流光破云而来，裹挟着灼热的火灵力，竟让空中的露珠都蒸腾成雾。
　　"朱雀灵火..竟已觉醒三成。"之澜仙尊低语，石桌上的星图突然爆发出五彩霞光，正是百年前预言"混沌开灵，火凤临世"的天象。
　　沐轻修落在飞云台时，水幕结界已被少女周身的火焰灼得滋滋作响。他连忙撤去法术，却见少女指尖正燃着簇三寸高的朱红火莲，火苗舔舐着他的水纹袖摆，竟将千年玄水锦烧成了焦边。
　　"百里奚，不得无礼！"急忙按住少女的手腕。百里奚茫然抬头，琉璃般的眼眸中映着跳动的火光："青雀姐姐，它...它自己要出来。"
　　之澜仙尊缓步走近，月白道袍拂过百里奚指尖的火莲，那桀骜的火苗竟温顺地绕着他的广袖盘旋。仙尊看着少女眉心若隐若现的火焰纹。
　　"好个先天控火！"青雀变回绿衣少女，忍不住凑近观看，却被朱雀的灼热气息逼得后退三步，"这丫头...这火灵还真是霸道！"
　　之澜仙尊看着那只栩栩如生的朱雀，琉璃眸中闪过一丝决断。他记得三百年前墨氏灭门时，襁褓中的圣女本该魂飞魄散，如今却以这般惊世天赋现世，定是上天垂怜。
　　"你可愿拜入我门下？"仙尊突然问道。百里奚愣住了，看看青雀，又看看仙尊琉璃般的眼眸，那里面映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像极了义父临终前的眼神。
　　"我...我能学更厉害的玩火术吗？"少女小声问。之澜仙尊浅笑，袖中飞出枚玉符："何止玩火，你若肯学，我便教你引动上古朱雀真灵。"
　　玉符贴在百里奚眉心，顿时感到一股清凉灵力涌入丹田，那些乱窜的火灵力竟乖乖归位，在小腹处凝成枚燃烧的火莲。
　　之澜仙尊目光落在百里奚手背新浮现的火莲印记上，"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之澜座下二弟子，沐轻修为你师兄。"
　　百里奚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块烧焦的木牌："师尊，这个...义父说要交给有云纹道袍的人。"
　　之澜仙尊接过木牌，指尖刚触到上面的水纹，木牌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露出隐藏的字迹——正是三百年前他亲手刻下的墨氏守护令！
　　百里奚的入门大典比百里奚想象的简单。之澜仙尊只是在玄冰洞的玉台上刻下她的名字，便让青雀带她去挑住处。路过演武场时，正见沐轻修在演练青啼剑法，万千青羽随剑势飞舞，竟与她掌心的火雀隐隐共鸣。
　　"这是你大师兄沐轻修，"青雀介绍道，"他可是青鸾灵根，跟你这朱雀圣女正好凑一对水火CP！"百里奚绕绕头问到：“那青雀姐姐你呢？大师姐嘛？”青雀笑了笑，敲了一下百里奚的脑袋说道：“我可不是仙尊的徒弟，我只是仙尊的灵宠，不过你要是唤我师姐也不是不可以。嘿嘿！”
　　沐轻修收剑行礼，青鸾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师妹请多指教。"百里奚却盯着他手腕上的青羽胎记，突然伸手一抓，掌心火雀竟化作道火线，将空中飘落的青羽点燃！
　　"哎呀！"青雀吓得跳脚，"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沐轻修却不慌不忙，引动灵力将燃着的青羽凝成枚火羽箭："无妨，水火本就相生相克。"
　　百里奚看着那枚火羽箭，突然想起义父教她的童谣："青鸾唱，朱雀和，九嶷山上结仙果。"她忍不住哼了起来，掌心的火莲竟随着歌声缓缓绽放，每片花瓣都流淌着琉璃般的光泽。
　　"这是...《朱雀吟》！
　　之澜仙尊不知何时出现在演武场，月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果然来了。"他看向百里奚，"你的火莲已能随歌绽放，是时候开始修炼《火灵真经》了。"
　　玄冰洞深处，百里奚捧着发烫的真经，只觉上面的古文竟自动飞入眼中。当她读到"朱雀真灵，以血为引"时，指尖突然被真经划破，滴血落在书页上，顿时爆发出刺目红光——无数火灵文字在洞壁上飞舞，竟组成了三百年前墨氏灭门的真相！
　　"原来...义父是墨氏最后一位长老。"百里奚喃喃道，眼中泛起泪光。之澜仙尊轻抚她的背，琉璃眸中映着洞壁上的血字："赤焰门邪修当年觊觎朱雀血脉，如今封印松动，他们定会来抢你。"
　　"我不怕！"百里奚擦干眼泪，掌心火莲爆发出万丈光芒，"我有师尊教我法术，还有师兄师姐帮我，定能为义父报仇！"
　　之澜仙尊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突然取出柄通体赤红的短剑："此剑名'赤练'，乃用朱雀神羽与地心火晶炼制，如今赐给你。"
　　赤练剑入手灼热，剑柄处刻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百里奚握住剑柄的瞬间，手背火莲印记与剑身凤凰纹同时发亮，一股浩瀚的火灵力顺着剑脊奔涌而出，在剑尖凝成道焚天烈焰！
　　"好！"沐轻修抚掌赞叹，青鸾虚影竟主动与火凤共鸣。青雀则翻了个白眼："偏心！我来了快三百年都没混上仙剑！"
　　之澜仙尊含笑摇头，看向洞外翻涌的云海："赤焰门既然敢破印，定是有备而来。百里奚，你可知作为朱雀圣女，最重要的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
　　百里奚握紧赤练剑，手背火莲灼灼发烫："师尊，我明白了！我会好好修炼，保护九嶷山，保护大家！"
　　之澜仙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琉璃眸中露出欣慰之色。他知道，这只初啼的火凤，终将在九嶷山的云海中，展开遮蔽天地的羽翼。
　　次日，之澜仙尊再得一个天才徒弟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修仙界，此时的紫薇真人看着清净峰的方向，无奈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