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共灭妖蟾|跋涉知遇| 三人沿 ...
-
三人沿着密林小路前行了一个多月。
金源依旧走在最前,月白锦袍在浓厚的夜色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江白故意用手指悄悄勾住借安的剑穗。
“再扯就断了。”借安头也不回地低声道。
江白正想回嘴,忽见前方树影诡异地扭曲起来。
金源手中描金折扇唰*地展开,扇骨间迸出九枚半尺长的金针,悬在半空,前段变成灰黑色。
“蚀骨金蟾。”金源嫌弃的用折扇掩住口鼻。
地面突然隆起数个土包,一只通体金黄的巨蟾从土中跃出,鼓胀的腮帮上布满人脸状的肉块。
“小心!”借安刚想拔剑,却见金源合上折扇:“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聚!”
金针骤亮,瞬间刺入蟾蜍身上的脸,凄惨的叫声响起。
江白甩出三张黄符。
符纸遇毒自燃,青火顺着锁链蔓延,将蟾蜍烧得劈啪作响。
“现在!”金源的金针变为锁链,束缚住金蟾。
“不知”出鞘,寒光如银河倒泻,刺入蟾蜍咽喉九眼黑月的标记。
蚀骨金蟾瞬间炸裂,腐肉散发出恶心的气味,金源揽过江白的腰,将他带出碎肉飞溅的范围,借安凝聚灵力,隔绝了这些烂肉。
“殿下好身手。”借安收剑入鞘,语气复杂。
金源把玩着扇坠上未染血的流苏:“不及借安大人半分。”
夜露渐重,金源走在前面,月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
“太子殿下!”江白两三步追上金源。
“小道士唤孤金源就好”金源用扇子挡住微勾的嘴角。
“金源兄,你不是太子吗,为什么不去找人准备一个华丽的马车。”江白夸张的比划着,“然后载我们三个人去除妖司!多有排面!”
“孤,虽为太子,但也不能滥用职权…”金源合上折扇,“再者,孤是背着他人,偷跑出来的。”金源笑眯眯的看着江白。
“诶?”江白大为震撼。
“所以,先陪孤在城南知遇镇买身朴素的衣裳。”金源晃了晃扇子。
“反正是去除妖司的必经之路,顺便歇歇脚,知遇镇市井繁华,小道士想买什么,尽管说就行,我带够了银两。”
借安抱着佩剑不屑冷哼。
“真的吗,我听说那里的糖人很好吃!金源兄够意思,我们这个组合加上你堪称完美无缺了!”江白走到最前面,用手拍了拍胸脯。
“我,相貌帅气,借安兄,万夫莫敌,金源兄,腰缠万贯!”江白大喊,树林的被惊飞一群鸟儿。
片刻后,没人回应,江白咳了两声,讪讪开口“你们不觉得吗?”
金源笑着往前走,经过江白时用折扇敲了敲他的肩:“小道士言过了~”
借安面无表情,经过江白:“夸张。”
江白在队伍最后面不满的抱怨像个小孩子:“喂你们两个!能不能激情一点啊!我们以后可是要一起斩妖除魔的啊!”
江白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忽然感觉脚下一软,像是踩进了什么黏腻的东西里。
他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借安!金源!”
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暗黄色的软泥,无数细小的气泡从泥中冒出,散发出腥臭的气味。
那些气泡破裂后,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借安瞬间拔剑,剑气横扫,将江白脚下的泥沼斩开一道缺口。
金源折扇一展,九枚金针飞出,钉在四周树干上,逼出妖气。
“不止一只蚀骨金蟾……”金源眼神冷了下来,“我们被包围了。”
四周的树影开始蠕动,一只又一只金蟾从阴影中爬出,每一只的背上都长着密密麻麻的人脸,发出诡异的呜咽声。
江白迅速掏出符纸,咬破指尖,以血画符。
金源冷笑一声:“能在短时间内繁衍这么多,不愧是十六叛师之一啊。”他折扇一挥,金针再次化作锁链,如灵蛇般缠住最近的一只金蟾。
借安剑势一变,剑锋上凝聚灵气:“江白,封住它们的退路。”
“明白!”江白甩出数张筑火符,符纸落地即燃,青色的火焰在地面蔓延,形成一道火墙,将蟾群困在其中。
金蟾群躁动起来,背上的脸孔发出刺耳的尖叫,毒液如雨点般喷射而出。
借安剑锋一转,灵气凝结成冰壁,挡下毒液。
金源折扇一挥,金针锁链瞬间分裂为八十一根金刺,如天罗地网般罩向蟾群。
“斩!”借安一声低喝,剑光如影,将数只金蟾一分为二。
江白双手相握,符火暴涨,将蟾群的退路彻底封死。
蟾群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哀嚎,最终在火焰与剑气的夹击下化为灰烬。
四周恢复寂静,只剩下符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江白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累死了……”
金源目光深沉,观察周围,当看见石头上的符咒时,突然合上折扇:“有了!”
金源折扇一指,妖石炸裂。
“原来是分身符啊”江白好奇凑近。
“刚刚消灭的妖物,没有一只像本体的怕是……”借安收剑。
“怕是,让它逃掉了”金源眼神微眯,“十六叛师,个个狡诈……”
夜色中,谁也没注意到,一只体型极小的金蟾,悄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江白用树脂戳了戳蟾毒,树枝被腐蚀:“这毒还挺厉害……”
战斗的余韵还未散去,江白已经恢复了活力,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
他手里捏着一根新折的树枝,时不时戳戳路边的野花野草,嘴里还哼着调。
“金源兄,你说知遇镇的糖人是不是真的像传闻那样特别甜?”江白突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
金源摇着扇子,笑眯眯道:“自然,知遇镇的糖人师傅是从中属来的,手艺一绝,连宫里的御厨都赞不绝口。”
“真的?!”江白兴奋地拽了拽借安的袖子,“借安兄,你听到了吗?那里的糖人真的特别好吃!”
借安面无表情地抽回袖子:“幼稚。”
江白撇撇嘴:“哪幼稚了!”
金源轻笑一声,用扇子掩住嘴角:“借安大人向来严肃,小道士何必强求?”
江白突然凑到金源身边,压低声音道:“金源兄,你说……借安兄是不是从来没吃过糖人?”
金源故作沉思:“嗯……有可能。”
借安看着两人交谈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