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回梦》云舒回意

10、｜司达人歇｜金源孝心｜ 清晨，

　　清晨，三人连夜赶路，终于抵达除妖司。
　　“这就是除妖司？”江白手里不知道何时又多了很多糖。
　　金源下意识看了看腰间的盘缠，少了近乎一半。
　　“怎么跟菜市一样？我们后面一个月要在这里修炼吗……”江白嚼着糖画。
　　金源合上折扇，敲了下江白的肩膀：“小道士慎言，小心借安大人生气。”金源瞧瞧地看了一眼借安。
　　借安抱着剑站在两人身后，仿佛对除妖司这副样子习以为常。
　　眼前的除妖司总部确实与想象中庄严肃穆的景象相去甚远，朱红大门前摆着几个算命摊子，穿着普通衣服的男女进进出出，有人拎着菜篮子，有人抱着哭闹的孩童，更有个胖厨子举着汤勺追打偷肉的黑猫，场面热闹非凡。
　　“除妖司俸禄微薄，大家都要做些副业糊口。”清冷女声从三人身后传来，“尤其是小金源的弟弟还总找理由拖欠，让老身的弟子们打白工。”
　　金源尴尬转身，差点被一团雪白毛领糊了满脸。
　　来人身着艳红旗袍，外罩银丝纱衣，发间一支青玉步摇随着步伐轻晃，面容艳丽不可方物，偏生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肃杀。
　　“霄玄长老。”借安面无表情地行礼，“这次又是照着哪家姑娘变的。”
　　美人红唇一勾，瞬间化作借安的模样，连抱剑的姿势都分毫不差：“小借安还是这么不可爱。”
　　声音却仍是柔媚女声，违和感令人毛骨悚然。
　　江白咦*地一声躲到金源身后：“这就是…”
　　“除妖司司主，三位长老之首，霄玄真人，听说之前是位严肃死板的老者，但是现在的这位……”金源用扇子挡住自己的嘴，“劳烦您变回去，看着两个借安，孤头疼。”
　　霄玄身形一晃，又恢复成最初的美人模样：“开个玩笑啦～不过，各位连夜赶路……得好好休息呢。”
　　霄玄不知何时出现在来江白身后，一只手点上江白后颈。
　　“诶呀诶呀，都这么大了。”霄玄收回手，“放心，只要老身还健在，朝廷和巫族就取不了你性命，况且到时候，肯定先是巫族和朝廷打起来。”
　　咔嚓*江白正在吃糖人，突然察觉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自己，连忙将糖嚼碎。
　　“长老，这有糖画吗。”江白竖起一根手指“金源兄付钱！”
　　金源无奈，借安黑脸，将江白的头往下一按。
　　江白刚想开口，却怎么也张不开嘴，瞪着借安表示抗议。
　　“他怎么了”金源指了指江白。
　　“糖把牙黏住了”借安一本正经。
　　“……佩服”金源捏了捏江白的脸。
　　养心殿内，金源的弟弟金涟正在给父皇喂药。
　　“陛下今日气色好多了。”太医跪在一旁恭维道。
　　金涟用绢帕轻轻擦拭父皇嘴角的药渍，眼中满是关切：“多亏诸位太医悉心照料。”
　　待众人退下，金涟脸上的温顺顷刻消散。
　　他走到窗前，望着东宫的方向冷笑：“皇兄还没回来，真是没心没肺……”
　　龙床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太子一行已抵达除妖司，与霄玄老道会面。”
　　“霄玄…”金涟指尖轻叩窗棂，“那个老不死的。”他突然转身，一把掀开龙床帷帐。
　　床上的父皇，金元始，面容如蜡般融化蠕动，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妖异真容。
　　画皮谄媚地笑着：“二殿下有何吩咐？”
　　金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暗红液体滴在画皮妖额头。
　　液体渗入的瞬间，面容重新凝固成皇帝威严的模样。
　　“继续扮演好你的角色。”金涟柔声道。
　　画皮妖恭敬地低头：“小的明白，定会让朝臣们觉得陛下命不久矣，并立下封二皇子为下任皇帝的遗嘱。”
　　金涟满意地拍拍妖物的脸，触感与真人皮肤无异：“毕竟，真正的陛下，已经死了。”
　　三个月前，哥哥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亲手将这妖物送进了父皇的寝宫。
　　金元始此刻正躺在皇陵最底层的冰棺里。
　　“对了，太子那边...”画皮妖小心翼翼地问。
　　金涟眼神一暗：“暂时别动我亲爱的皇兄。”
　　他抚摸着腰间玉佩，那是从金源那里偷来的。
　　“我要他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慢慢腐烂。”
　　窗外忽然雷声大作，初夏的第一场暴雨倾盆而下。金涟伸手接住檐角滴落的雨水。
　　“你说…”他轻声问画皮，“皇兄现在会在做什么？”
　　阿嚏*金源猛地打了个喷嚏。
　　霄玄长老立刻变出件狐裘往他身上披：“小金源着凉了？”
　　借安一剑挑开狐裘：“太子殿下想必看不上我们除妖司的东西。”
　　“孤向来平易近人，怎会有看不上一说？”金源皮笑肉不笑。
　　“小借安吃醋了？”霄玄又变作借安的模样抛媚眼，“那也给你一件？”
　　江白蹲在客房角落研究除妖司随处可见的银铃，突然举手：“长老！这个借安兄的同款银色铃铛有什么作用！”
　　“防妖邪。”霄玄随口答道，突然眼睛一亮，“话说，小江白，让老生看看你自创的符咒可好？”
　　金源扶额：“长老，这是特许江白成为除妖司弟子的诏令。先说正事，往生柱...”
　　“年轻人就是心急。”霄玄撇撇嘴，接过诏令，又恢复端庄女子模样，“往生柱的封印在下月十五最弱，但强行解封会引发怨气爆发。”
　　借安突然问：“那为何要在那日…”
　　霄玄认真：“盲目自信罢了。”
　　三人同时石化，江白猛地张嘴，挣脱糖的束缚：“好简单粗暴的评价。”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金源：“幸好东宫还有一股清流。”
　　金源拱了拱手：“长老过奖了，但毕竟是一国之君还望长老…”
　　霄玄长老一愣，随即失笑：“是老身无礼了…”霄玄长老起身。
　　“金源，江白，借安，今日你们好好歇息，补偿体力，明日我会依照除妖司的标准严格对待你们。”霄玄长老正色，随后离开。
　　“长老向来一视同仁”借安看向金源。
　　“那，我也不好再自称孤了。”金源将折扇收入袖中。
　　江白从背后笑嘻嘻地搂住两人脖子，一并倒在床上：“这才对嘛，你们两个以后也别在明争暗斗了，我们三个现在可以算同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