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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暗巷初遇|剑拔弩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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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你个混账东西,再敢来祸害我家生意,就非扒了你皮不可!”李娘子抄起扫帚就追了出来,鞋都没穿好。
江白,一个衣着简朴的少年,莫约十八九岁,捂着被揪红的耳朵,嬉皮笑脸地往后躲。
“好姐姐,保证不来了,但是能不能再赏我最后一壶回梦酿?”
话音未落,白衫少年已被连人带酒扔出酒馆。
粗布帘子哗啦落下,隐约传来李娘子的骂声:“三年前就该让妖物碾了你这泼皮!”
李娘子的叫骂声引得街边卖炊饼的王老汉直摇头:“这小兔崽子…非得惹李娘子。”
少年爬起来,毫不在意地拍着衣摆。
散乱的头发用布条随便一扎,拎起酒壶晃了晃——刀子嘴豆腐心。
几个蹲在茶摊前的老头看见他,纷纷叹气。
“也是个可怜人啊...”
要问为啥叹气,三年前那档子事儿,整个堰城谁不知道?
城东缘溪江家,那可是正经的捉妖世家,为民间斩去数不尽的妖魔祸害,培养了上万名修为尚可的降妖道士。
结果一夜之间,满门上下死得那叫一个惨,男女老少全竟都成了血泥,一具全尸都没有,江家府邸更是被染成红色,空气中的血雾一天都没散去啊。
听说就剩江白这小子,因为当时和父亲吵架,闹脾气没有回家,才躲过一劫,现在来到这城西混日子…哎。
“要我说,准是江家捉妖太多,遭了妖魔记恨。”卖豆腐的刘婆子嚼着舌根。
“嘘!小点声!”旁边人赶紧拽她,“那小子耳朵灵着呢!”
远处,江白仰头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抿了抿唇,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晃进了巷子,将空酒壶随手一抛。
啪*的一声,酒壶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惊得路过的野猫窜上了房檐。
“哟,对不住啊猫兄。”江白毫无诚意地拱了拱手,转身拐进了一条暗巷。
巷子里潮湿阴冷,与外面夕阳的余晖形成鲜明对比。
江白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眼神清明得可怕。他靠在斑驳的墙面上,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轻轻摩挲着上面已经褪色的朱砂印记,那是他自创绘制的一张逆镇符。
“三年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半点酒馆里的轻浮。
忽然,一阵异样的风掠过巷口。
江白眉头一皱,迅速将符纸塞回衣襟,脸上又挂回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对着远处试探到。
“谁家的小娘子跟踪小爷我啊?”
他拖长声调,故意说得轻佻。
“心悦于小爷我的话可以光明正大的哦~”
但巷口出现的身影却并非什么小娘子,而是一个身着墨蓝色长袍的男子,腰间悬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剑柄处带着特殊的符纸,是除妖司的镇魂符。
头一回见到给自己配剑贴符的,真是怪人。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江白脚边。
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比江白高半个头,面容俊朗却透着冷峻,头发不像宫室贵族般整齐,又谈不上散乱,眉间无痕,一双眼睛如深潭般幽暗。
“缘溪江氏,江白”男子的声音低沉,看不出情绪。
江白歪着头,故意露出一个醉醺醺的笑容。
“正是,在下姓江名白字回意。敢问这位兄台有何贵干啊?”
江白不怀好意的笑着:“莫非…”
男子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向前迈了一步。
“借安,字云舒,除妖师。”
江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但很快又被醉意掩盖。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笑嘻嘻地拱手。
“原来是借安兄,久仰久仰!不过我这人穷得叮当响,可请不起除妖师,所以,出巷左拐,莫约一百二十步到城北,慢走不送~”
借安突然抬手,一道符纸从他袖中飞出,直射江白面门。
江白看似踉跄地往旁边一歪,符纸擦着他的发梢钉在了身后的墙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墙面上顿时浮现出蛛网般的焦黑裂纹,仔细一看,失魂符?若中此符,轻则失去意识,重则被施咒人控制。
“啊呀呀”江白拍着胸口,夸张地喘气,“现在的除妖师都这么热情吗?见面就送符?”
借安的眼神更冷了:“三年前江家灭门当晚,有人看见你在缘溪江畔与一妖物打过交道。”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泛着幽幽蓝光,符咒微微飘动,“那妖物,是不是血洗江家的凶手?”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江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那天自己与那魔物打斗,差点殒命,他慢慢直起腰,眼神清明得可怕:“借安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那就跟我回除妖司说清楚。”借安剑尖指向江白,“若你无辜,除妖司定会还你清白。”
江白不屑一笑:“除妖司?三年前江家满门被杀的时候,除妖司在哪?现在倒想起我这个孤苦无依之人了?”
借安瞳孔微缩,但剑势未收,微微严色。
“正因当时除妖司的疏忽,你更应配合调查,替你族讨回一个公道,还是说...”他眼神锐利如刀,“你与那妖物,本就有所勾结?现在,心虚了。”
“噗…激将法没用”江白笑出声,突然甩袖,袖中滑出一把短刀,刀身刻满繁复的符文。
两兵相接,火花四溅,短刀的攻势迅猛,一点不输长剑。
借安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醉醺醺的少年身手如此了得,被震得后退半步。
江白趁机翻身跃上墙头,夜风吹起他散乱的头发,布条不知被吹到什么地方了,满月的月光下江白背对着他站在屋檐上:“借安是吧——”江白突然回头挑衅一笑,“挺帅的。”
说罢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借安正要追击,却见地上飘落一张泛黄的符纸。
他拾起一看——符纸上的朱砂符文,是江白自创的的逆镇符,符多且月圆之夜才能起阵瞬间,借安的长剑失去控制,借安眉头微蹙,但是轻松压制,他明明之贴了一张,除非……
巷子里的墙上隐隐浮现出符纸的痕迹,一直蔓延到大街上。
远处,缘溪江的水面突然无风起浪,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受到了逆镇符的影响,正在水下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