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千航

10、进步之星 时序倒

　　时序倒是没生气，平静反问道：“跟谁都行？”

　　“……也不是。”程南声音渐低，后一句话没说出口：宋醒枝除外。

　　“她只是不喜欢你，又不是喜欢我，不用向我许这样的愿望。”时序很认真的分析，“就算你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单身男士，她依旧有不恋爱的自由。”

　　道理程南都懂，但他真的有点......自卑了。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思考，他认识到了一些自身的不足，是跟时序对比出来的。为什么偏偏是时序？因为那个谣言，谣言是假的，但时序优秀是真的。

　　他程南除了有点小钱、有点小帅、有点舔狗之外一无是处。

　　符川将汤放在桌上，“最后一碗。”

　　程南更难过了。

　　符川也懒得管，问时序：“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没有什么？”

　　不涉及什么隐私，时序也没隐瞒，“他问我有没有恋爱的打算，我说暂时没有。”

　　“嗯，然后呢？”

　　“他让我谈个恋爱，我拒绝了。”

　　“……让你跟谁谈啊？”

　　“跟谁都行。”

　　符川坐在程南对面，闻言抬腿踢了他一脚，“你脑子被驴踢了啊？”

　　“又没让跟你谈。”程南底气不足地反驳。

　　“不是你说跟谁都行的？这是跟谁都行的？”

　　程南再退一步，“排除你行了吧……”

　　“……”符川无语，“不行！”

　　其实他想说，光排除他不行。

　　程南实在是没心思吃饭了，端起餐盘就要走。

　　“菜留下。”符川说，程南一口没吃，太浪费了。程南端着半碗饭走了，背脊也不再挺直。

　　“他今天到底咋了？我发型被毁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符川精准捏起那一缕剪短的头发，“你看呐，不帅了。”

　　时序安慰他：“你头发多，看不出来，还是帅的。”

　　“真的？”符川将信将疑，将那缕头发藏进其他发丝，开始吃饭。

　　“真的。”时序说，“其实也怪我，他给我的时候说过火焰高达二十厘米，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符川却摇头，“还是怪他。你帮我灭火，时序，你是一个好人。”

　　莫名其妙被发了一张好人卡，时序坦然接受。

　　晚上的理综考完之后才八点半，距离原本的放学时间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贴心的学校只安排了一节晚自习，也就是说九点二十五就可以放学了，称得上开学福利大放送。

　　学校虽然安排了自习，但这节课要干的事不少，等结束了估计没多长的自习时间。

　　第一个是换座位。

　　六班的座位是按成绩排名自选，一学期能换三次，分别是开学，月考后和期中考试之后。

　　毛老师在多媒体上调出空白的座位图，“咱们趁书少赶紧把位置换了，成绩按上学期的市统考成绩，动作都快点，但不要喧哗。第一个，时序。宋醒枝做准备。”

　　时序走上讲台，听毛老师说：“在你想坐的位置写下自己的名字。”

　　几乎没有犹豫，时序移动了鼠标的位置，径直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敲下了自己的名字。毛老师见状劝他再考虑考虑，“你刚来的时候坐那儿是没的选，现在有的选了，往置还是尽量靠前一些好，看黑板还是跟老师交流都方便一些。”

　　时序微笑着接受了老师的好意，但不打算更换位置，“谢谢老师，那个位置我很喜欢。”

　　最喜欢的点就是背后空间足够大，况且换来换去有些麻烦，时序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坐在那里。

　　“你有数就行，下一个吧……”

　　回到座位的第一时间，符川就附耳过来悄声说：“其实我也很喜欢你这个位置。”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都是最后一排，符川为什么没有靠窗坐？问了才知道，是毛老师不让他坐，因为他天天看窗外，不看黑板。

　　那为什么不把他调到中间或者靠门那一排？因为在那两排走神容易被巡查老师发现扣班级分。

　　符川现在这个位置算不上抢手货，比他成绩好的同学也没跟时序玩得特别好的，种种原因之下，这个位子还是落到了他头上。

　　选座位的流程大家都熟，没有耗费太长时间，真正耗费时间的是换座位。大家对自己的桌子情有独钟，不管换到哪里都要拖着。

　　毛老师受不了桌子椅子拖拖拉拉的声音，把新座位表拷贝一份回办公室了，走之前对宋醒枝叮嘱了几句纪律。

　　还有她会把新座位表打印出来放在办公桌上，等发完书去拿来把教室外贴着的旧表换下来，来不及就明天早上。

　　宋醒枝叫了几个不用换座位的同学去教务处搬新书，路上时序跟她说项链已经还给程南了。

　　“多谢了，一会回去我把你的试卷还给你。”

　　宋醒枝拿他的答题纸是想从中窥测一些答题思路，拿到手后发现帮助不大，时序原卷上留下的痕迹很少，答题纸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跟标准答案没什么区别。

　　她似乎能想象到时序是如何在考场上游刃有余地写下每一个字的，实力太超模了没有参考意义。

　　唯一的发现就是他的卷面很整洁，字很漂亮，应该专门练过。

　　她应该把草稿纸一起拿走的，失策！

　　“什么项链？”符川左问一句，右问一句，两个人都没说话。

　　季迎作为宋醒枝的好朋友打趣了一句：“当然是你当快递小哥送到的那条项链啊。”

　　“……”符川自讨没趣，拽着时序走到人群末尾，悄声问道：“那项链怎么到你手上了。”

　　“今天中午她让我把项链还给程南。”

　　“嗯，然后呢？”

　　没了呀。

　　符川虽然很看不上程南的舔狗摸样，但作为好兄弟，他还是很关心兄弟的八卦，“他什么反应？”

　　“他不开心，把项链扔了。”时序如实告知。

　　“唔～后来呢？”

　　“后来他祝我新年快乐，递给我一个打火机。我说我不抽烟，他说你抽，让我给你，然后很生气地走了。”

　　“哈？”符川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紧急辟谣：“他造谣啊，我不抽烟的！”

　　“嗯，你是好孩子。”

　　啧……哄小孩似的呢。

　　说完的一瞬间，时序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他面对符川的时候偶尔会无意识地把他当时延一样的小孩。

　　还好符川只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太大的反应，“我只是觉得烟味不太好闻。”

　　时序微微点头，不再说话了。

　　此时教务处的人不算多，有很多班级趁午休和晚休时间提前把书发下去了，为的就是避免扎堆，耽误放学。

　　连一个值班老师也没有。

　　时序跟众人一起蹲在地上数书，他数的是一本语文练习册，数到一半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是王海平。

　　他刚从外面巡查回来，手里还拿着检查表，他示意时序坐到他旁边的一个工位上。

　　这一场谈话来得晚了些，但不是没有缘由的，时序原以为会在他来长青一中的第一天。

　　王主任先是寒暄了一下，“转学之后在这边生活还适应吧？”

　　“挺好的。”一直跟学校主任没什么话说，虽然在以前的学校也没少跟这些人打交道，但时序面对他们主打敷衍。

　　“你父亲来给你办手续的时候我跟他了解过你的一些情况，他说你这孩子沉静寡言，做事很踏实，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确实如此。”

　　王海平说这话绝对是美化过的，时序知道，他爹嘴里的他是没有优点的，“谢谢老师。”

　　“之前是在实验中学是吧？”王海平明知故问，废话颇多。

　　时序只是点头，话都懒得说了。

　　“实话实说，咱们学校不比实验，学校没有设置重点班，你在普通班里我也相信你能稳住自己，咱们学校的老师也绝对尽心尽力，特别是进入高三之后，咱们有一批老师是专门带高三的，等你升入高三就知道了。”

　　时序点头。

　　“还有就是，据我所知咱们学校目前的进度比实验稍微慢点，但是前几天我们也开过教师大会了，这学期加快进度，这学期后期就会进入一轮复习……”

　　时序继续点头。

　　时序不怎么在意这个，他自己的进度更快一点。他的私教在他转学之前就把高中三年的新课给他讲过一遍了，按理来说他明天就能进入一轮复习。

　　王海平说起来没完没了，跟时序一起来的同学数完教材都走了，他数出来的半摞语文练习册依旧留在原地。

　　“这周末啊咱们要举行开学典礼，顺便把上学期期末的奖项颁布一下……”

　　吱呀一声，教务处的门再次被推开。符川探进脑袋，与门内的两人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是的，他没看王海平。

　　“落下一本语文资料，我来找一下。”

　　王海平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继续对时序说：“上学期举行了两场期末考试，一般来说市统考的权重会高一些，所以……”

　　符川突然出声打断了王海平讲话：“时序，你数了几本了？”

　　“二十七，你再数十八本就好。”

　　“我们安排演讲的同学是谷晓，但是考虑到你是联考第一名，也想让你分享一下学习方法，正好统考你是进步名词最多的，所以想让你以进步之星的身份做一个分享。”

　　“……”时序没有点头了，他无语。

　　看似合理，其实是很荒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