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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成长专题 林霜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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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坐在椅子上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头发随意的盘成低丸子头，碎发散落着修饰出流畅的脸型，戴着一副银边眼镜。
整个人禁欲又矜贵。
她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文件，我闲得无聊就开始讨伐她。
“你缺男人嘛？”
“还是缺爱啊？”
女人沉默。
我围着她转恨铁不成钢，继续抨击。
“罢了，我觉得你是缺根筋。”
“你这个小女人样，传出去是要丢我们女人的脸呐。”
“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种程度，真有你的林霜。”
办公室里很安静，我站在她办公桌前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碎碎念，手指头就快戳到她脊梁骨了。
如果她看得到应该会被我烦死吧。
其实我生前一直都是体面人很在乎个人形象但死后没人看得到我反倒自在多了。
林霜眼神专注地看着报表，丝毫没有搭理我。
独角戏说得我口干舌燥顺手拿起她的水杯喝水，她手里的是这一整年的财务报表。
我只是粗略的扫过几个数值就觉得不对，有些单价明显便宜，而且整个财务呈现的状态也不太对劲。
毕竟在公司待过那么多年，陈氏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心里疑惑，陈氏的财务总监业务能力熟练，不应该那么马虎才对。
随即又想到之前林霜辞掉的员工里就有原来的财务总监，现在这个是新来的。
我手指戳上去给她点出来，语气里满是轻蔑。
“你再仔细看看这几处数值呢？”
“以你的能力看不出来？”
可林霜盯着看了半天最后只是合拢放好，等待拿回去后给沈铎签名。
我心存怀疑但也不敢确定，毕竟离开两三年有变化也是正常的。
况且我个死人操心什么。
林霜就这样看了一下午，办公室里暖气很足，一杯热水下去喝得我浑身无力，困意来袭躺倒在沙发上就在我快要睡着时，办公区传来电话接通的声音。
林霜在看文件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声音外放。
“小林总。”
我躺在沙发上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小覃你说。”
小覃？也好耳熟。
“就是我们过完年后新的杂志需要约一篇您的成长专题，您看一下哪天方便可以约个采访吗？”
“你不是放假了吗？”
林霜疑惑。
“我过完年家里有事不能立即到岗，向林总请假，他提到说您整个过年期间都上班，我这才来打扰您，想看看能不能把您的专访先约了。”
小覃语气里都是期待，林霜也不好拒绝。
“辛苦你了。”
小覃连忙说，“哪里的话，当时要不是您把我拉出来我现在指定还在那个坑里呢。”
“这样吧我最近有点忙，我把大概的成长经历发给你，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再问我。”
小覃看她答应心情轻松起来。
“好的麻烦您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挂断电话，林霜刚好看得有点累，从一旁掏出纸笔准备写成长专题，我听到对话意识到她要干什么，好奇心作祟，连忙从沙发上翻身而起。
林霜低着头思考，眼睛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随后嘴角微微勾起，提笔开始写起来。
——
“我是林霜，是林震霆唯一的女儿。我的世界是顶级私立学校的象牙塔、四季恒温的豪宅、衣帽间里挂满高定标签的华服、以及永远有佣人紧随其后的生活。
可造化弄人，初二那年我的父亲被卷入一场严重的商业丑闻和违法操作，一夜之间林家的财富、名誉和社会地位如同沙堡般轰然倒塌。
母亲经受不住打击加上先天的体弱和遗传病让她离世。
父亲平日里威严而疏离但好在很爱我，母亲体弱，他又忙碌，所以他时至今日任然觉得对不起我。
那次挫折虽然没有打垮他，但使他变得盲目的激进，一心想要证明自己。
仇家虎视眈眈，我遭受过威胁、勒索、甚至差点被绑架。
为了我的安全他狠心把我送出国，独自一人东山再起。
我生活在陌生的城市，失去了佣人的照顾，活得很差，最开始我还会在深夜哭泣，偷偷发信息求父亲把我接回去。
但是后面发现父亲除了每月给我汇生活费以外对我毫不在意，于是我开始自甘堕落，那时候还不会梳头的我为了改变甚至将我的头发全部剪短。
整日和那些不学无术的外国年轻人混在一起，抽烟，飙车，打架，泡吧，无所不干。
试图用这样的方法报复冷漠的父亲。”
——
我看着她秀丽的笔尖下写出那么反差的事情，和她如今的形象格格不入，心里有些兴奋。
心理催促:然后呢，然后呢……
——
“然后搬来了一个小邻居，她眼睛有点问题，看不清，常常带着微透的白蕾丝眼带遮挡。
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我以为是天使。
她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穿着一条白色长裙，皮肤很白，眼睛被蒙上，手里竟然还放着一只红色蝴蝶风筝。
我觉得好笑，一个瞎子也要放风筝吗？
像是命中注定一般，那风筝不小心掉到了我的园子里。
我看着小瞎子有些焦急地扯着风筝线，坏心眼地捡起风筝抱着不太好的心思靠近她，原本想要捉弄一下她的。
但是还没等我出声她的手慢慢收线，露出一抹笑容，“你好啊哥哥，谢谢你帮我把风筝捡回来。”
我的身体随着她收线的动作逐渐走近，像是被钓上来的鱼。
那声音很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大概是一口咬碎的草莓味棒棒糖。
衬托着她娇俏的脸庞更加甜美，看得我一时失了神。
我知道她应该是透过那白色蕾丝的缝隙看清我的轮廓，我的装扮也确实像个假小子于是没介意她对我的称呼，默默将风筝递给她。
后面我经常在花园里看见她，她好像很喜欢晒太阳也很喜欢听书，但是照顾她的都是外国医生不乐意给她念。
于是有一天在感受到她被拒绝的落魄时，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捡起被丢在地上的书。
当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时，她猛的抬头看我，隔着眼带我好像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像只小猫一样盯着我。
之后我们成为了好朋友。
我给她讲故事，陪她放风筝，做蛋糕，给她按摩，医生看我们相处的好，有利于病情恢复，就经常让我来陪陪她。”
——
林霜的嘴角在不自觉中上扬，流露出一种自然的愉悦。
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股无名的窒息感淡淡地笼罩着我的心脏，压抑，难过……
但好奇心驱使着我继续听下去。
——
“后面她做手术很成功，但我再也没有找到她。”
“医生说她回国了，我打听到她的消息后开始努力学习从学校毕业，刚好父亲的事业也有起色。”
“于是我在国内高中毕业典礼的那天回国想给她一个惊喜，但是她早已有了新的生活，而且……没有认出我。”
“于是我到另一座城市上大学，不再打扰她。”
——
林霜写完很多字长呼一口气，手腕微微泛酸。
我盯着上面一行行清秀的字望得入神，内心却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也盯着那些字看了很长时间，最后像是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放下，狠心将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我诧异她写半天的东西就这样随意地被扔掉。
随后她打开电脑搜索自己的成长经历，复制一段发给了小覃。
“这是成长经历，你的采访问题发到我的邮箱，等会儿有空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