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故岁 少年总是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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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是难得的寂静，两人并排坐着，中间只有一道浅浅的空隙。
窄窄的距离像隔着天河那般遥远。
桌上都是言舸轩喜欢的菜，他却吃得味同嚼蜡，机械地咀嚼吞咽。
周云山看着他，嘴唇一张一合，不知该从何说起。
言舸轩适时抬头，擦净嘴角后放下碗筷，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不是你说要和我谈谈的吗，谈什么。”
周云山还是看着他，目光逐渐发散：“你还记得我们第1次见面吗。”
言舸轩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记得一点。”
当时周云山家刚搬家，恰巧搬到言舸轩家隔壁。
初见周云山的言舸轩相当不待见他，原因无他，不过是原本住在隔壁的那户人家很喜欢言舸轩，经常给他塞好吃的。现在周云山他们搬进来了，对他而言，就意味着自己再也看不到那户人家，也再也没有那么多好吃的了。
于是，先入为主的他擅自给周云山一家贴上了“坏蛋”的标签。
由于两家是邻居，他们的相处渐渐多了起来，言舸轩也逐渐放下对周云山的“偏见”，开始围着他“哥哥、哥哥”的转。
周云山一直很羡慕周围的同龄人有弟弟妹妹，自然就欣然接受了言舸轩这个小跟屁虫。
他喜欢言舸轩对他的依赖，这让他很有成就感，仿佛这一刻他就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人。
少年总是盼着长大，长大后却又在叹息无法回到曾经无忧无虑的那段时光。
周云山跟言舸轩说了很多，从儿时再到少年，言舸轩默默听着，眸中满是追忆。
“我知道这一切或许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可是我还是想赌这个万一。”万一真的中了呢，周云山自嘲的笑了。
言舸轩对上他的视线，心口一阵酸胀。
“言舸轩，从前我以为，我只是把你当做我的弟弟。可后来我才发现，一切不过是我自欺欺人，妄想用一个看似合理的原由来掩饰自己卑劣的想法，到头来却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那句话述之于口，也将一颗赤诚的心毫无保留的袒露在言舸轩面前。
“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
言舸轩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激动、纠结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如同一口气将一整罐怪味豆灌进口中，酸甜苦辣各种味道密密地挤在口腔，无法用言语形容。
所以他没有着急回答，只是抱住了满脸期许又忐忑的周云山，跨过了那并不存在的窄窄天河。
周云山顺势将头埋在他胸口，紧致的肌肉柔软中带着一点韧劲，贴着很舒服，周云山不由得回抱住他，两只手臂悄悄聚拢，把他抱得更紧。
言舸轩又不傻，自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短暂的情绪过后，莫名起了点儿挑逗他的小心思。
“周云山。”
“嗯。”他应了声，没收力，反而把言舸轩抱得更紧了。
温热的鼻息打在言舸轩胸口，那暖意仿佛要穿透布料，让他的心如同黄油一般融化掉。
单单是拥抱，都让他想入非非。
言舸轩佯装镇定，硬生生把周云山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了。
看着周云山情迷意乱的样子，言舸轩心里也是七荤八素，却忍不住想趁火打劫。
“咳咳，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他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做不做你男朋友，我可还没决定。”
周云山还有点懵，没大搞懂事情的发展方向，愣愣地看着他，等他下文。
言舸轩故弄玄虚：“想当我男朋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周云山相当配合：“那我该怎么做？”
言舸轩等的就是这句话，脱口而出：“我要你追我！”
周云山明显顿住了。
言舸轩瞪他一眼，目光十分哀怨。
怎么，不愿意吗？切，还说喜欢我，骗子，言舸轩愤愤地想。
数秒后，周云山低声问：“怎么追？”
言舸轩想揍人。
“你爱怎么追怎么追！”
撂下这句话，言舸轩气鼓鼓地又缩进了卧室。
对着被子大发一通脾气后，言舸轩心里舒坦了不少，却还是忍不住想发牢骚。
厨房那边的周云山也终于慢一拍的反应过来，言舸轩生气的原因。
他暗自叹了口气，自己真不是想消遣言舸轩啊，奈何经验不足。
中午的碗并不多，周云山没两下就洗完了。擦干手上的水，回到房间才发现言舸轩倒在床头又睡着了，手上还拿着未熄屏的手机。
手机将落不落，处境非常危险。
周云山已经料到言舸轩睡醒发现自己手机掉在地上时，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为避免麻烦，他把手机从言舸轩手中抽了出来。
他无意扫了眼，屏幕上是浏览器搜索引擎——
和男朋友约会可以去哪玩？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故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