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废？我靠法宝氪穿修仙界！》栖棠溪

6、微尘六 秘境第一险

　　三日后，宗门广场。
　　初升的朝阳将青石板映得泛着暖光，五十七名通过考核的外门弟子肃立中央。已有相熟者三五成群，低声谈笑，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忐忑。
　　林菁菁乌溜溜的眼珠四下转动，忽地一亮，朝着人群边缘脆生生地喊道：“阿湘！这边！快过来呀！”她踮着脚尖，用力挥着手臂，像只欢快的小雀。
　　苏湘闻声，穿过人群走来。甫一靠近，林菁菁已像黏人的藤蔓般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迫不及待地凑到她耳边，声音又轻又快，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阿湘阿湘！我刚听说秘境里有会发光的蝴蝶，还有吃了能变漂亮的果子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高台之上，执事堂长老的声音沉稳响起，如同磐石压下场中私语：
　　“肃静！云荒秘境即将开启。”他声调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中妖兽横行，多为一至五阶，试炼凶险，生死自负！”他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试炼要求：猎取三阶以上妖兽内丹一枚，或采集地阶以上灵植一株！二者择一完成，方为通过——手段不限！”
　　他掌心一翻，数枚流转着幽蓝寒气的冰晶凭空出现，晶莹剔透，内蕴微光：“此次秘境试炼，这几位内门师兄师姐将一同进入秘境，监察四方，关注你们的动向。”
　　他侧身示意身后五人——宗门首席大师兄萧锦辰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沉凝渊渟；剑尊首徒殷昼临龙章凤姿，锋芒尽敛于鞘；万花峰大师姐温慈温婉含笑，眉宇间却隐含英气；戮剑峰亲传弟子薛枭眼神锐利如鹰隼，抱臂而立；天箓峰峰主幼子雷焱之则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傲气，微扬着下巴。五人卓然立于高台，气度不凡，正是宗门这一代的天骄翘楚。
　　“若遇生死危机，或自觉力有不逮欲放弃者，”执事堂长老继续道，“捏碎此冰晶！自会有人接引尔等脱离险境，返回宗门。然——”他语气陡然加重，“冰晶碎，即视作放弃试炼！望尔等慎之又慎！”
　　他顿了顿，补充道：“秘境之内，亦可能有他宗弟子历练。切记，谨言慎行，莫要轻易交恶，损及宗门颜面！”
　　执事堂长老神情肃然，看向下方弟子，“尔等皆可明白？”
　　“弟子明白！”广场中央，五十七名外门弟子抱拳行礼，声音洪亮，齐声回复道。

　　辰时到，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须发无风自动，双目精光暴涨。他双手急速翻飞，结出繁复玄奥的法印。磅礴浩瀚的灵力自他体内奔涌而出，汇聚于指尖，化作一道刺目欲盲的炽白光柱，狠狠轰向虚空！
　　刹那间，风起云涌，广场上空裂开一道巨大的、边缘闪烁着混沌雷光的空间裂隙！裂隙内里，隐约可见山川莽莽、古木参天的景象，一股苍茫、原始又带着淡淡威压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笼罩全场。
　　“云荒秘境已开！”白须长老收印而立，声若洪钟，震荡四方，“诸位弟子，入秘境！”
　　何绥目光坚毅，毫不犹豫，足下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笔直利落的流光，率先没入那深邃莫测、雷光闪烁的裂隙之中，一往无前。其余弟子也如梦初醒，纷纷祭出法器或运起身法，如离弦之箭般投入那片未知的天地。
　　林菁菁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苏湘微凉的手，掌心温热而带着一丝汗意，她侧头看向苏湘，眼中虽有紧张，却更多是跃跃欲试的兴奋：“阿湘，走啦！”
　　苏湘点了下头，任由林菁菁拉着跃向那裂隙，身影瞬间被那光怪陆离、扭曲变幻的空间通道吞噬。

　　秘境之内，景象骤变。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虬结的藤蔓如巨蟒垂挂，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草木清香，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薄雾。
　　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松软无声。草丛间，不时有皮毛油亮的小兽或色彩斑斓的异虫倏忽窜过，留下一道残影。
　　苏湘与林菁菁并未急于深入险地，而是谨慎地在相对安全的区域搜寻。二人细致地辨识着林间中的灵植，配合默契，一路探寻。
　　行至一处断崖，震耳轰鸣骤然撞入耳膜。一道银河倒悬般的瀑布自百丈危崖飞泻直下，携万钧之势砸入幽深寒潭，激起漫天水雾。水珠在穿透林隙的阳光下折射出炫目虹霓，景象壮丽却隐含威压。水声隆隆，如雷神擂鼓。
　　苏湘的目光被那奔腾不息的水帘牢牢攫住，忽然，她眸子微微一凝——在那狂泻不止的水幕之后，极高处，竟有一点朦胧的、极淡的紫色幽光，在飞溅的水帘间若隐若现！
　　“菁菁，看那里！”苏湘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清晰与冷静，指尖稳稳指向水帘深处。
　　林菁菁踮起脚尖，顺着望去，杏眼瞬间瞪圆：“呀！水帘后面有光！紫色的！”她语调上扬，满是发现新奇事物的兴奋，拉着苏湘的袖摆就要往前冲，“走，阿湘，我们快去看看是什么宝贝！”
　　两人绕到瀑布侧面，寻了一处水流稍缓的缝隙，屏息凝神，小心地穿过了冰冷刺骨的水帘。水流瞬间打湿了衣衫，紧贴肌肤带来阵阵刺骨寒意。
　　水帘之后，果然别有洞天。
　　一个幽深而宽阔的天然洞窟呈现在眼前。洞内光线昏暗，只有水帘透入的微光和洞壁某些发光苔藓提供的微弱照明，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水汽和岩石的气息。洞窟深处一片漆黑，不知通往何处。
　　洞里宽阔幽冷，苏湘扫视一圈，倏地，她的视线定格在离地数丈高的洞壁之上——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剔透的紫水晶深深嵌在岩石中，正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紫色光晕。
　　“竟是紫水晶！”苏湘低呼一声，双眸瞬间被那瑰丽的光芒点亮，紧紧盯着那颗水晶。
　　这一颗紫水晶，便值万两白银！
　　林菁菁见苏湘看得入神，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笑容，拍着胸脯脆声道：“阿湘喜欢这个？等着！我给你摘来！”话音未落，她足尖在湿滑的岩石上灵巧一点，娇小身形如乳燕投林般轻盈跃起，白皙手指精准抓住岩壁凸起的石块，腰肢轻摆，动作流畅矫健得宛如一只灵猿，蹭蹭几下便攀到了紫水晶旁边。
　　“菁菁！等等——！”就在林菁菁带着得意笑容，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诱人紫光的刹那，苏湘脑中猛地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那是她曾偷偷在藏经阁翻阅书籍时，在某本残破的《奇物志异》中匆匆瞥过的一页图文！书中模糊记载着某种形似水晶、实则为上古阵法核心的奇异晶石，旁注一行猩红小字：“阵眼离位，天地翻覆！”
　　然而，迟了！
　　林菁菁手快，已一把将紫水晶从岩壁中用力拔出！她听到苏湘的呼喊，下意识地回头，脸上还带着得手的笑容：“阿湘？怎么...”
　　轰——！！！
　　仿佛触动了某个沉寂万古的凶兽封印！
　　一声沉闷如地心炸裂的咆哮，猛地从洞穴最幽深的黑暗里迸发！震得岩壁簌簌落尘！
　　紧接着，是山崩海啸般的轰鸣！浑浊冰冷的激流，裹挟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气势，由远及近，疯狂席卷！速度快得根本不给任何喘息之机！
　　“不好！”苏湘的惊呼被瞬间淹没。
　　滔天的巨浪如同挣脱锁链的白色孽龙，带着碾碎山岳的恐怖力量，瞬间填满了整个洞窟！冰冷刺骨、裹挟着泥沙碎石的水流狠狠砸在岩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浑浊的水位以骇人的速度疯狂暴涨！
　　一切发生得太快！两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攫住，瞬间被狂暴的水流狠狠卷起、抛飞！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她们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瞬间被冲出洞外，卷入瀑布下方那条变得异常汹涌湍急的河流之中！
　　刺骨的冰寒瞬间贯穿四肢百骸！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苏湘眼前发黑，胸口窒闷，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呛入冰冷的河水。沉重的衣衫吸饱了水，每一次挣扎都像拖着千斤巨石，徒劳地在漩涡中沉浮。
　　“阿湘！”混乱翻滚的浊浪中，林菁菁带着哭腔呼喊着苏湘。
　　苏湘在水中奋力扭动身体，试图稳住身形，望向林菁菁。但湍急的水流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拽着她向下沉沦。
　　林菁菁那抹熟悉的鹅黄衣衫在浑浊的浪涛中猛地一闪，随即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吞没，彻底消失不见！
　　苏湘的意识在冰冷的冲刷和剧烈的撞击中迅速模糊、消散，眼前一黑，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任由狂暴的河水裹挟着，沉向无尽的黑暗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水底的碎片，艰难地一点点聚拢。
　　“咳！咳咳咳...呕......”
　　剧烈的呛咳撕扯着喉咙和胸腔，让苏湘猛地弓起身子，肺部火烧火燎地剧痛。她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天光像针一样扎进眼底，带来一阵眩晕和刺痛。身下是冰冷潮湿的砂石，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
　　她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处陌生的河岸边，半个身子还浸在冰冷的浅水里。
　　苏湘猛地咬紧下唇，直至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才用尽全身残存的意志力，艰难地以被洪水泡得发白、布满细小伤口的手臂支撑起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
　　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尖锐的抗议，洪水带来的冰冷窒息感与劫后余生的虚脱仍在四肢百骸间疯狂冲撞。
　　苏湘望向面前幽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古老森林。参天巨木的枝桠在头顶扭曲盘结，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墨绿穹顶，仅有几缕吝啬的、带着湿冷潮气的阳光挣扎着漏下，在地面厚厚的腐叶层上投下斑驳陆离、如同鬼爪般晃动的光影。
　　润白的玉碟还在怀中，冰冷地贴着她的心口。
　　任务未完，考核未竟,想到自己赌上一切才换来的这唯一机会......
　　苏湘深吸了一口，艰难站起身，挺直了犹在微微颤抖的脊背，迈开脚步。步履虽因伤痛和力竭而依旧蹒跚不稳，但每一步落下，都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