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护世》皿凡

59、巫灵山妖邪作祟，赠仙丹解救万民

　　哪吒给小逆等人放了假，自己也回到天庭陪母亲。这天，哪吒一早就出了莲帅宫，他这两天总是早出晚归的，殷夫人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殷夫人坐在凉亭看鱼，抬头间看见哪吒拿了一个葫芦进来。她问道：“哪吒，你这两日在忙些什么？”哪吒扶着母亲回到殿内坐下，笑道：“娘，我在跟老君学习炼丹。太难了！差点儿毁了他的丹炉，老君把我赶了回来。”殷夫人听了，笑道：“也就老君脾气好，纵容你胡闹。”哪吒道：“孩儿才没胡闹呢。我拿了师父最好的几株仙草送给他，老君高兴着呢。”殷夫人笑问：“太乙仙师没骂你？”哪吒道：“师父的就是我的，我稀罕他的草药，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骂我？”殷夫人笑着摇了摇头，又问：“葫芦里是什么丹药？”哪吒把葫芦递给殷夫人，道：“老君送给娘的，用几十种花花草草炼制的，好像叫如意焕颜丹。老君说此丹可美容养颜，让您没事当糖豆吃。还有这些蟠桃和玉液琼浆，是玉帝和王母给您的。”说着，哪吒从豹皮囊中取出一大盘蟠桃和两坛玉液琼浆，放在桌上，又道：“他们对娘可真好！”殷夫人笑道：“哪吒，你过来。”哪吒来到殷夫人脚边坐下，把头放在她的腿上。殷夫人轻抚着他，二人皆沉浸在这天伦之乐中。
　　又过几日，佛祖如来传信哪吒，巫灵山有邪魔作祟，令其前去降伏。哪吒拜别母亲，脚蹬风火轮往巫灵山而来。巫灵山方圆不过百里，高不足千米，终年被一层薄雾笼罩，远远望去，很是神秘。
　　哪吒落在山下一处村落外，换成普通百姓的衣着，徒步走进村里。村中人丁不算兴旺，迎面走过的村民有几个印堂上有黑气笼罩，应是撞了邪祟。哪吒散出灵识，发现村中百姓十有六七都被黑气笼罩。黑气或重或轻，应对邪祟侵入的深浅不同。哪吒走近一位被黑气笼罩的村民，问道：“老人家，我是个游医，请问你家中可有病人需要医治？”老者不耐烦道：“别处去问，真晦气！没见过问别人家中有没有病人的。”哪吒笑道：“是我问的不对，老人家可知村里有什么需要医治的病人吗？”老者又道：“没有，去别的村吧！”说着，生气走开了。
　　哪吒走向一位没被黑气笼罩的中年女子，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个游医，请问村里可有什么需要医治的病人吗？”女子听到了方才哪吒和老年男子的对话，她仔细看了看哪吒，低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你随我来。”言毕，女子向前走去。哪吒忙跟了上去。女子走到一间木屋前停下，开了房门，道：“进来吧。”哪吒随女子进了屋，看到屋内塑有义父如来的佛像。佛像前供着水果、粥食，香炉中燃着三支香。
　　女子给哪吒倒了一碗水。哪吒在桌前坐下，笑道：“我不渴，姐姐不用麻烦。”女子也坐了下来，言道：“请问小哥是哪里人？姓谁名谁？”哪吒道：“吾姓殷名灵珠，一介游医，四海为家，哪有什么故里。敢问姐姐大名？”女子道：“吾名玄姑。适才小哥问到病人，我想说说村里的情况，请你看看可有办法。”哪吒道：“请讲。”玄姑叹了一口气，道：“不远处有座山，小哥可看到了？”哪吒点了点头。玄姑继续道：“此山唤作巫灵山。山上住有妖邪之物，多年来附近的樵夫、猎户时常迷失山中，渐渐地上山的人也就少了。三年前突然有一个村民梦到山中降有祥瑞，上山跪拜供奉可助飞黄腾达。他说出来，原本大家也只是当个笑话听听。可突然有一天，那个村民发了横财，一家子酒肉不断，让人好生羡慕。有与之交好者问了，才知山上有一尊长着翅膀的蛇的雕像，在雕像前焚香跪拜，祈祷之事皆会灵验，不过每人只能祈祷一次。此事悄悄传开，有胆大者陆续上山祈福。祈福者皆如愿得了富贵，此事传扬开来，附近村落效仿的人越来越多。”
　　哪吒道：“赐予富贵原是好事，可为何……”哪吒没讲完，玄姑道：“为何村民会被黑气笼罩，对吗？”哪吒吃惊地看着玄姑。玄姑笑道：“我多年礼佛，邪祟之事能看出一二。小哥果然不是普通人。”哪吒笑了笑，问道：“后来呢？”玄姑道：“凡上山祭拜者皆被黑气笼罩，脾气也会变得十分暴躁古怪。时间久了，家里人也会被传染。最早上山的村民在两年前携家眷离开了村子，说是财富已足，要去镇里居住。可谁都没再见过这家人，后来又陆续走了好几家。附近村里也是如此。”哪吒问道：“你怀疑他们已遭不测？”玄姑摇头道：“不是怀疑，是肯定。小哥可有良策？”哪吒道：“我日常游历，倒是学了一些防身的本事，待我先上山看看。”玄姑道：“多谢小哥，还请多加小心。”哪吒道：“玄姑姐姐莫担心，我的本事防身足矣。”
　　哪吒出了玄姑的木屋，走到村外，往巫灵山走去。山外的这层薄雾没有毒，哪吒走至半山腰，听到有妖怪在低语：‘又有食物送上门儿了。’‘小声点儿，别把食物吓跑了。’‘没事儿。这些傻瓜哪能听到我们说话。’可惜，来者是哪吒，哪有妖怪能逃出他的耳目。哪吒继续前行，走不多时，一根藤蔓匍匐前行，来到哪吒脚边将他绊倒。哪吒倒在地上，又有几根藤蔓延伸过来，将哪吒捆了个结实。哪吒挣扎了几下，佯装晕倒。藤蔓将哪吒高高悬起，笑道：“区区人类，哪里能逃出我的束缚。”这是一个紫藤妖。另一个妖怪言道：“紫藤，把食物给大王送过去吧。”这是一棵构树成精。紫藤道：“哥哥莫急，我吊他半日再送去不迟。”构树精道：“不可胡闹，快送回寨中。”紫藤赌气般地‘哼’了一声，带着哪吒往寨里去了。
　　紫藤带着哪吒来到密林深处，此处地上布满荆棘、树上皆被藤蔓缠绕。紫藤所过之处，荆棘、藤蔓自动消失，待她走过，依然如故。哪吒暗道：“若是自己来寻，不知多久才能找到此处。幸好！幸好！”紫藤进了寨中，对小妖吩咐道：“把这个食物关起来。”小妖忙道：“是，紫将军。”小妖抬着哪吒来到一个木制的监牢，将他放在牢中，锁上门离去。哪吒看到牢中还有三个如自己一般被藤蔓裹着的人类，他化作蜜蜂从藤蔓中脱出，又指着藤蔓说了一声‘变！’藤蔓中又出现了一个哪吒，依然被牢牢地捆住。哪吒将牢中三人收进绣球内，也依样做个假人仍被藤蔓捆住。然后隐身出了监牢，在妖怪的巢穴内四处走动。
　　刚来到寨内大堂，便听到紫藤精和构树精在说话。紫藤精道：“哥哥，大王可是又去了鸣蛇洞？” 构树精道：“应该是。鸣蛇王这几日修炼正是关键，大王帮着照看一二也是应该的。”紫藤精又道：“大王也真是的，管他那么多干什么？”构树精道：“不可乱说。鸣蛇王之前也帮过大王的。”紫藤听闻，不屑地一甩头走了。构树精对守卫的小树妖道：“守好寨门，我去请大王回来。”小妖忙道：“是，构将军。”
　　哪吒跟着构树精离了树王寨，来到鸣蛇洞。构树精对洞口的守卫道：“树王寨构将军拜见，请通禀一声。”守卫忙应声去洞内通禀。过不多时，回来道：“大王请你进去。”哪吒跟着构树精走进鸣蛇洞。洞内蛇类气息很重，哪吒边用手捂着鼻子，边往里走。走不多时，瞬间开阔，来到洞内大堂。哪吒看过去，见石桌前坐着二妖，一个面色发黑，额上一个圆形白色印记，这个应该就是鬼树王。另一个人面蛇目，颈部覆盖黑褐色鳞片，这个应该是鸣蛇王。鸣蛇王身侧站着一黑、一红两个蛇精，分别是黑将军和红将军。
　　哪吒正看时，构树精已上前见礼道：“小妖见过大王、鸣蛇王。”鸣蛇王道：“构将军，你来的正是时候，一起喝几杯，祝贺本王神功大成。”鬼树王笑道：“今日不便，改日我等带着贺礼来与鸣蛇兄庆贺。”构树精也忙道：“恭喜鸣蛇王神功大成。大王所言甚是，小妖改日定当准备一份儿厚礼来贺。”鸣蛇王道：“也好，三日后，你们定要来此与我共饮。”鬼树王道：“一言为定。我先告辞了。”
　　哪吒随着鬼树王和构树精出了鸣蛇洞。鬼树王问道：“何事到此处寻我？”构树精道：“今日紫将军不慎抓了一个印堂没有黑气的人。她没有察觉，我也没说什么，忙来报于大王知道。”鬼树王道：“无事，鸣蛇王神功已成，以后无需区分。”构树精听了，大松一口气，道：“是，大王。”二妖回到寨中，鬼树王道：“将今日抓的人带上来。许久未吃正常的人类，都快忘了是什么滋味了。”构树精答道：“是，大王。鸣蛇王神功告成，以后大王都可以吃正常的人类了。”鬼树王笑着点了点头。
　　不多时，哪吒看到小妖将自己抬了过来。鬼树王一挥手，藤蔓尽消。他走到哪吒身边，低头看了看，笑道：“不错，这个品质很高。”说着，右手穿胸而过，抓出一个血淋淋的心脏。鬼树王将心脏放到嘴边，张口去咬，‘咯吱’一声，咬了一嘴的木头。鬼树王大怒，将木头吐出，一看手中的心脏和地上的人都变成了木头。他一把将手中的木块儿摔在地上，喝道：“构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构树精立刻跪倒在地，答道：“大王，我们抓来时真的是个人。这……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哪吒笑着现了身形，问道：“你个吃人的老妖怪，木头可还好吃？”鬼树王和一众妖怪看向哪吒，喝道：“哪里来的黄毛小儿，敢在我树王寨撒野！”哪吒道：“我是哪吒，今日特来取你的鬼命。”鬼树王喝道：“构将军，给本王拿下。”构树精忙挥刀来砍。哪吒举枪相迎。二人战不过三五个回合，构树精被哪吒一□□死。鬼树王大怒，一声大喝，无数黑色枝干向哪吒袭来。哪吒挥出混天绫，红绫过处，枝干皆被居中斩断，掉落一地。鬼树王见状，手持一根黑色木棍来战哪吒。哪吒持枪相迎，二人棍来枪往，早将树王寨打成了一座废墟。一众小妖遭到波及死伤无数，少许幸存的也早已趁机逃脱。这时，紫将军回来了，看到哪吒和鬼树王战在一处，也忙挥刀来砍。哪吒一人应战二妖，未及二十回合，又一枪将紫将军刺死，继续与鬼树王对战。鬼树王自知不敌，又战了不到十个回合，无数黑色枝干遮天蔽日向哪吒袭来。哪吒一挥手，三昧真火涌出，将枝干烧了个干净。再看时，鬼树王早伺机化作一缕黑烟不见了。
　　哪吒见鬼树王消失不见，也不急着追赶，他先下山来到玄姑家中，将被救的三人招出，问道：“你可认识这三人？”玄姑看了，道：“不认识，许是隔壁村的。”哪吒道：“他们被毒物迷晕了，我这里有解药，你喂他们吃下。”哪吒说着取出三粒淡粉色的丹药递给玄姑。玄姑接了丹药，分别给三人服下。玄姑给三人喂完药，言道：“你真是厉害，竟能救出被困的村民。妖怪被你杀了吗？”哪吒道：“没有，化作一阵烟跑了。不过我知他去处，就先将人送来这里。待三人醒来，你帮忙送他们回家吧。”玄姑道：“这是自然。”见哪吒起身又要离去，忙道：“你多加小心。”哪吒点了点头，又往巫灵山去了。
　　哪吒来到鸣蛇洞，一挥手，一道金光射出，洞门在轰隆声中倒塌。未及多时，洞中传出一声大喝，倒塌的洞门四散飞出，摔在地上。洞中跑出数队小妖，最后出来的是鸣蛇王和鬼树王，二人身侧站着黑、红二将军。看到哪吒，鬼树王怒道：“你竟能找到此地？”哪吒道：“废话少说，今日定取你等性命。”鸣蛇王道：“好大的口气。黑、红二将，你们陪他玩儿玩儿。”黑、红二将各自举刀来战。哪吒持枪相迎。不过三五回合，一击之下，二人大刀脱手，飞了出去。黑、红二将见状，皆化出本体，甩着蛇尾来战哪吒。哪吒飞身躲过，祭出乾坤圈。乾坤圈一分为二，正中二蛇顶上。二蛇皆脑浆迸裂而亡。
　　鸣蛇王大怒，飞身持戟来刺。哪吒持枪迎上。二人大战六十回合，只战得山崩地裂。鸣蛇王自知不敌，喝道：“好小子！有些本事！”说着一声大叫，声音穿骨刺髓。震得人耳洞欲穿、头疼欲裂。一群小妖纷纷捂住耳朵，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七窍流血而亡。鬼树王早有防备，无甚影响。哪吒手上火尖枪丝毫不停，一□□来。鸣蛇王见穿耳魔音对哪吒毫无作用，大吃一惊，又接连叫了三声。魔音之下，一众小妖死伤殆尽。哪吒笑道：“爱叫你就随便叫，小爷我听着呢。”鸣蛇王大怒，化出本体，是一个长着两对翅膀的灰褐色巨蛇，首尾约有千丈长，粗如擎天柱，双目如烈日，射着凶光。哪吒笑道：“小小鸣蛇也敢造次！”持枪而上。鸣蛇巨尾甩来，哪吒飞身躲过，蛇尾落在山巅，整个山顶皆被打碎，无数碎石滚落下来。
　　哪吒闪至鸣蛇头顶，一枪将蛇头刺穿，鸣蛇发疯似地翻滚了几下，直直地垂了下来。哪吒拔出火尖枪，落在鸣蛇洞前，见鬼树王终是无法抗住鸣蛇王接二连三的魔音攻击，口吐乌血跪倒在地。他笑道：“倒省的我动手了。”鬼树王哀求道：“哪吒，你饶了我吧！我以后绝不再吃人，我可以发誓。”哪吒道：“太晚了。”言毕，火尖枪脱手而出，穿胸而过，将鬼树王钉在身后的石壁上。鬼树王挣扎了几下，也气绝身亡。哪吒拔出火尖枪进入洞中，洞内的小妖早已跑光。他走了一圈儿，没发现存活的人类，又出洞寻到鸣蛇的雕像，一枪将雕像打了个粉碎，这才返回玄姑家中。
　　玄姑见哪吒回来，忙上前问道：“怎样了？”哪吒道：“山中的鬼树王、鸣蛇王和他身边的大妖皆被我所杀，还有一些小妖逃脱了，你在此地可多加留意，若不作恶便罢了；若再有妖邪作祟，可以此香通知我。”哪吒说着拿出一根讯香。玄姑将讯香接下，感激道：“多谢小哥大恩。只是山下这些村子皆有不少村民沾染了邪祟之气，该如何是好？”哪吒取出一个装丹药的小葫芦，答道：“这里装的是方才给过你的丹药。你将丹药放入水井，食用了井水的人便会邪气全消。”玄姑伸手接住，连连道谢。
　　哪吒走出村外，见四下无人，换回原本的衣着，脚蹬风火轮，风驰电掣地往灵山而去。大雄宝殿上，佛祖如来知哪吒已降二妖，心中大悦。哪吒在灵山小住，每日研读佛经，有时也请佛祖解惑，不觉已一月有余。这天，哪吒正坐在树上研读佛经，迦叶来报：“莲花太子，佛祖请您去大雄宝殿议事。”哪吒听了，跳下树来，道：“有劳尊者带路。”迦叶引着哪吒来到大雄宝殿。哪吒见礼后，佛祖如来道：“哪吒，猎陨岭、凉枉山现有妖王为祸人间，你前去降伏，以安民生。”哪吒道：“哪吒遵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