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护世》皿凡

54、士如虹诛妖去邪，玲珑心难解百态

　　哪吒携众人来到启云峰，令天魔女和地魔女前去打探。天魔女和地魔女前行不久，看到三个小妖在一方水潭边取水。她们就近走至两个小妖身旁，问道：“两位小哥，请问鹳仙洞怎么走？”小妖甲看了她一眼，笑问：“你去鹳仙洞干什么？”天魔女道：“我姐妹初来乍到，想去鹳仙洞拜大王。”小妖甲笑道：“鹳大仙可不如虎蛟王，你要拜大王，就去虎岩潭拜虎蛟王，包你满意。”天魔女道：“为何要拜虎蛟王？”小妖甲又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我还能骗你？”他旁边的小妖乙也跟着笑了起来。天魔女道：“如此，多谢小哥！”二妖嘻嘻哈哈地提着水走了。
　　二妖走不多远，另一个取水的小妖走过来，言道：“这位姐姐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去虎岩潭。”天魔女看着她笑问：“为什么？”小妖道：“虎岩潭的虎蛟王好色嗜杀，你们去了不会有好下场的。”地魔女道：“难怪刚才二妖说话笑嘻嘻的，看着就不像好妖。这位姐姐你尊姓大名？”小妖笑道：“我叫画画，是一只山猫成精。”天魔女、地魔女拉着画画在不远处一棵树下坐定。天魔女问：“画画姑娘，我们姐妹初来启云峰，不知山中忌讳，还请你告知一二。”
　　画画道：“这启云峰有鹳大仙、虎蛟王、土蝼精、鹿鸣仙四大魔王。鹿鸣仙只求逍遥，不关心琐事，也不好投靠。其余三大魔王以虎蛟王最嗜血好杀，一言不慎，身首异处。鹳大仙、土蝼精虽不如虎蛟王嗜杀，山中小妖、山外人类杀的也不少，皆非良选，你们需好好思虑。”天魔女问道：“画画姑娘，你在哪个魔王手下听差？”画画道：“我跟着鹿鸣仙，他在附近赏景，吩咐我来取水。我也不能多耽搁，该回去了。”地魔女羡慕道：“画画姑娘能跟着鹿鸣仙真是幸运。”画画笑道：“我也觉得幸运。不过鹿鸣仙手下只有数百小妖，我们这些侍从也只有二三十人。若非他不收，我真想介绍两位姐姐一起。”天魔女道：“画画姑娘真是心善。”说着，摸出两锭银子，继续道：“一点儿心意，千万别拒绝。”画画眼睛一亮，笑道：“是人间的银子！这个可以去人间买好玩儿好吃的，我收下了，谢谢你们！”画画收下银子，提水离去。
　　天魔女、地魔女来见哪吒，将所闻一一讲明，问道：“启云峰的鹳大仙、虎蛟王、土蝼精作恶多端；鹿鸣仙只求逍遥，未行不义。元帅，我们先去何处？”哪吒道：“去鹳仙洞看看。”众人称是，往鹳仙洞去了。
　　哪吒携众人来到鹳仙洞。天魔女在洞外叫阵。未及多时，呼啦啦一群小妖出洞，最后出来的是一个白发红脸红手的大汉，大汉手持一把开山巨斧，此是鹳大仙，乃红嘴鹳成精。鹳大仙左右各站着一个白发黑脸红手的妖怪，各持一把大刀，是两个黑嘴鹳成精。
　　鹳大仙看着哪吒等人，喝道：“何人敢扰我洞府？”天魔女道：“中坛元帅哪吒来此降妖，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鹳大仙喝道：“让我束手就擒？先吃我一斧！”说着，挥斧砍来。天魔女持剑相迎。地魔女、运魔女、色魔女也和两只黑嘴鹳精战在一处。鹳大仙力大，天魔女力小，硬拼不是对手。未及八十回合，天魔女落了下风，她化作海东青向鹳大仙啄来。鹳大仙躲避不及，被啄瞎了右眼，他大怒，一声长啸，化出本体，和海东青斗了起来。红嘴鹳怎及海东青凶猛，斗了十几回合，被海东青撕碎双翅，掉落在地。天魔女化出人形，落在地上，一剑刺来，鹳大仙气绝身亡。三魔女也灭了两只黑嘴鹳。哪吒令众人入洞善后。
　　半个时辰后，和合二神来报：“元帅，有个老人家不肯回去，定要死在洞中。”哪吒吃惊道：“为何如此？去看看。”哪吒随和合二神来到洞中。天魔女见哪吒过来，言道：“元帅，其余百姓均已送走。现在只剩这祖孙二人，老人家不肯走。”哪吒上前问道：“老人家，你为何不肯离去？”老者道：“我本就是个瞎子，如今腿也断了，回去做什么？生生拖累我的孙女儿。你们送她走吧，让我死在这里干净。”
　　哪吒看了看在她身侧哭泣的小女孩儿，问道：“你孙女儿多大了？”老者道：“十岁了。”哪吒道：“她才十岁。你死了，她怎么办？”老者道：“你们给发了银子，她能过一段儿日子。没银子了，也能乞讨。怎样都比带着我这个废物强。你们快送她走吧。”哪吒伸手从老者的腿上扫过，言道：“老人家，腿我给你治好了，站起来试试。”老者道：“你骗人，没吃药怎么就治好了？”哪吒道：“没骗你，你摸摸自己的腿。”老者好像也察觉到了不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双腿。她不可置信地扶着孙女儿站起身，颤巍巍地走了两步，哽咽道：“真的好了！”哪吒道：“回去吧。日子会好起来的。”老者哽咽着点头，双盲的眼中有泪水溢出。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魔女来报：“元帅，鹳仙洞已善后完毕。”哪吒点了点头，道：“去虎岩潭。”众人称是，一起来到虎岩潭。药师大圣一剑挥出，潭中掀起滔天巨浪。未及片刻，无数小妖从潭中飞出，最后出来的是五只大妖。居中者鱼首人身，周身满布鳞片，手持金鞭，此是虎蛟王；两侧站着两只手持长剑的青鲤精和两只手持大刀的小蛟精。虎蛟王看着哪吒等人，喝道：“哪里来的短命鬼，敢在爷爷头上撒野！”药师大圣道：“中坛元帅哪吒来此降妖，还不乖乖受死！”虎蛟王道：“让我乖乖受死，你这什么元帅够嚣张的。先问问我的金鞭答不答应。”说着，举鞭来战。哪吒举枪相迎。和合二神、四魔女、药师大圣、波罗龙也跟一众魔兵魔将战在一处。
　　虎蛟王力大无穷，甚是凶猛，金鞭过处，招招致命。哪吒火尖枪虎虎生威，变化无穷。二人大战六十回合，虎蛟王落在下风，他大喝一声，化出本体，现出一个鱼头虎身蛇尾、满布鳞片的巨怪。虎蛟王大吼一声，蛇尾向哪吒扫来。哪吒脚蹬风火轮腾空而起，躲开蛇尾。虎蛟王也腾空而来，张口吐出巨大冰刃，来斩哪吒。哪吒一挥手，三昧真火喷出，冰刃被三昧真火包裹，未及近身，早已无影。虎蛟王怒吼，张开巨口来咬哪吒。哪吒祭出乾坤圈，正中顶上，虎蛟王痛的上下翻滚。哪吒飞身上前，一□□穿虎蛟颈项。虎蛟王落地身亡。
　　两只青鲤精和两只小蛟精均已被灭，哪吒吩咐药师大圣带众人善后。一个时辰后，药师大圣来报：“元帅，虎岩潭已善后。潭中有一黄鳝精，归降的小妖皆言此精尚可，情愿跟随，请元帅定夺。”哪吒道：“既是小妖所选，若黄鳝精未行大恶，可令其暂管虎岩潭。”药师大圣称是离去。
　　处理完虎岩潭事宜，众人来到土蝼洞。和合二神上前叫阵。未及片刻，小妖和妖王来到洞外。居中的羊头人形，顶上四角，手持一把铁镐，应是土蝼精。他两侧站着一猫精和一鼠怪，均持大刀。土蝼精看着哪吒等人，喝道：“何人来此寻死？”和合二神道：“中坛元帅哪吒来此降妖，尔等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土蝼精看了一眼领头的哪吒，道：“区区小儿，也敢妄言，吃我一镐。”说着，抡镐来砸。和合二神举剑相迎。四魔女和猫精、鼠怪战在一处。药师大圣带着其余众人和一群小妖厮杀。
　　土蝼精怎比和合二神，未及三十回合中剑身亡。猫精、鼠怪也被四魔女斩杀。和合二神带着大家善后。一个时辰后，和合二神来寻哪吒，言道：“元帅，有三个百姓赖在洞内不肯走。”哪吒问道：“怎么回事？又是腿断了？”和合二神道：“不是。洞内关了二十几个百姓，我们给每个百姓发了一锭银子，然后送走。发到最后银子不够，这三人没领到银子，不肯走。”哪吒听了，面带怒色，道：“可恶！”言毕，沉默不语。和合二神和八角看着哪吒，也不敢言语。
　　过了片刻，哪吒面色稍有缓和，他从豹皮囊中取出三锭银子递给和合二神，道：“给他们发了，早点儿送走。”和合二神接过银子，称是离去。和合二神走后，小逆言道：“元帅，如此刁民，打晕了带走便可。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发银子？”哪吒叹了一口气，道：“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都没有也便罢了，偏偏别人有他们没有，心中自然不平。”八角道：“可我们救了他们的命，若连命都没有了，哪里还会有银子。”哪吒道：“是呀，可人的欲望就是这样。快没命的时候你救了他的命，他便会感激。等有了命，就会想要更多。现在是一锭银子，以后可能就是如山的财富。”八角叹气道：“太复杂了。”哪吒笑了笑，没再说话。
　　和合二神拿了银子来到洞内，只听男子甲道：“他们都有银子，凭什么我们没有？不给银子，我们不走，就让我们死在洞里吧。”他身后的男子乙和女子甲也附和道：“对，你们别管我们，让我们死在这里吧。”和合二神叹了一口气，上前把银子分给他们。三人看到银子，个个笑开了花儿。男子甲笑道：“对嘛，有银子早点儿给我们，就不用耽误这么长时间了。”另外两人也道：“就是，就是。”男子甲又道：“快送我们回去吧。这破山洞，难闻死了。”天魔女安排魔兵送三人下山，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和合二神来报：“元帅，土蝼洞已善后。”哪吒点了点头，问道：“今夜落脚何处？”和合二神道：“元帅，我寻了处山洞，已打扫干净。”哪吒随和合二神往山洞走去。未及山洞，见一个鹿角道人带着十几个小妖站在前方，哪吒停了脚步。鹿角道人走上前，言道：“鹿鸣仙见过元帅。”哪吒道：“原来你就是鹿鸣仙。来此何事？”鹿鸣仙道：“元帅降伏鹳大仙、虎蛟王、土蝼精三妖，为启云峰除恶。小仙代启云峰一众生灵敬元帅蜂露一盏，以表谢意。”说着，鹿鸣仙双手递上一盏蜂露。哪吒伸手接过，笑道：“据悉鹿鸣仙自顾逍遥，今又为何？”鹿鸣仙道：“无能为力，只能逍遥。”哪吒将蜂露饮尽，蜂露甜润清凉，很是好喝。哪吒笑道：“这蜂露倒是不错。”鹿鸣仙道：“元帅若喜欢，我这里还有十余坛，可悉数赠与元帅。”哪吒道：“如此，我便不客气了。”和合二神等人将蜂露接了。站在鹿鸣仙身后的画画看到天魔女和地魔女，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二魔女也看到了她，冲她笑了笑。
　　哪吒又道：“你来此只为敬我一盏蜂露？”鹿鸣仙道：“元帅，小仙有个不情之请。”哪吒道：“讲。”鹿鸣仙道：“如今山中大恶已除，小仙斗胆请天庭庇佑启云峰，以保长安。”哪吒问道：“如何庇佑？”鹿鸣仙道：“但凭元帅之意。”哪吒道：“你也算心怀大义。你可愿为启云峰山神，庇佑此处生灵？”鹿鸣仙大吃一惊，忙跪倒在地，言道：“若蒙不弃，愿为此任。”哪吒扶他起身，笑道：“待我回去，禀明玉帝。”鹿鸣仙称是，送哪吒离去。
　　哪吒和众人来到山洞。他留两坛蜂露给师父和母亲，其余的分给众人。大家喝了都夸不错。哪吒笑道：“你们觉得不错，以后可让鹿鸣仙多做些送来。”入夜，野马贯支茄带着小逆、五鬼王及一众魔兵来到洞中。野马贯支茄禀道：“元帅，积雷山有白虎大王、龟老仙、老狐王三大魔王。老狐王一心求财，不曾乱惹因果。龟老仙只求长寿，亦未作恶。只有白虎大王多行不义，已被剿灭。白虎洞也已善后。”哪吒道：“甚好！坐下休息。这个蜂露不错，你们尝尝。”野马贯支茄带着小逆、五鬼王坐下，和大家一起品露闲话。哪吒叹道：“不想牛魔王如此难寻。”野马贯支茄道：“左不过在他之前打服的这几座山上，我们一一寻来便是。”哪吒道：“也是，明日去落雪峰走走。”众人称是。
　　次日，哪吒带着众人来到落雪峰，此山绵延三百里，最高峰耸入云端，山顶残雪历年不化，故得此名。药师大圣打探一番，上前来报：“元帅，此山有红鲤仙子、蝎子精、独角大仙三大魔王。红鲤仙子屈服牛魔王只为求全，时常上交供奉，却并未行恶。牛魔王和蝎子精、独角大仙向来交好，常一起作恶行乐。”哪吒道：“去蝎子洞看看。”众人称是，来到蝎子洞。
　　药师大圣在洞外叫阵，蝎子精手持一把三叉戟携众妖出洞，看到哪吒等人，大喝：“何处来的毛贼！敢挑衅本王。”药师大圣道：“中坛元帅哪吒来此降妖，尔等妖孽还不速速投降！”蝎子精怒道：“什么元帅不元帅的，老子只认牛魔王。看戟！”说着，挥戟来刺。药师大圣持剑相迎。二人大战五十回合，未分胜负，蝎子精假刺一戟，趁着药师大圣持剑相迎，跳至他身侧，一个甩尾，倒马毒桩刺进药师大圣右臂。药师大圣痛呼一声，掉了手中兵器。蝎子精举戟来刺，眼看就要亡了药师大圣。哪吒飞身赶来，快如闪电，举枪相抵，迅速将药师大圣招进绣球儿。蝎子精喝道：“好个不知死活的娃娃元帅！看戟！”说着，又挥戟来刺。哪吒持枪相迎，未及十个回合，蝎子精不敌，又甩尾用倒马毒桩来刺哪吒手臂。哪吒全不理会，抬手送出火尖枪。‘当’的一声金石碰撞之音，蝎尾被哪吒的手臂弹开，蝎子精已被火尖枪穿胸而过。哪吒笑道：“小爷我早已修成金刚不坏之身。凭你个蝎子精也想伤我？”
　　哪吒招出药师大圣，问道：“伤的如何？”药师大圣道：“无妨，我敷了药，明日可愈。”哪吒留他在绣球儿内休养。吞世鬼王来报：“元帅，蝎子洞已善后。未发现牛魔王踪迹。”哪吒道：“这个牛魔王，真是能藏。去独角阁看看。”众人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