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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广成子归还宝冠,碧游宫截教进谗 ...

  •   洪锦的先行是季康;南宫适、苏护、龙吉公主、苏全忠、辛免、太颠、闳夭、祁恭、尹籍,分兵十万,往佳梦关去了。大军行至关下叫战。佳梦关主将胡升与众将正议退兵,探马来报:“总兵,周将请战。”胡升问:“谁去走一遭?”徐坤领令出关。季康认得是徐坤,大呼:“徐坤,今日天下尽属周王,汝为何逆天命而战?”徐坤大骂:“反贼!你有何能,敢出大言!”纵马摇枪直取。二人大战五十余合。季康口中念念有词,头顶现一道黑气,黑气中现一狗头。徐坤被狗夹脸一口,不觉手中枪法大乱,早被季康手起道落,斩于马下。探马回报徐坤阵亡,胡升甚是不乐。次日,又有周将讨战。胡升令胡云鹏走一遭。胡云鹏提斧出关,与来将苏全忠大战三四十合,被苏全忠斩于马下。哨马又报:“胡云鹏失机阵亡。”胡升与胡雷道:“贤弟,今两阵连失二将,天命可知。我等不若归周,以顺天时,亦不失豪杰之所为。”胡雷道:“长兄之言差矣!我等世受国恩,岂可说此贪生之语。待我明日一战功成。”胡升默然,各归营中歇息。
      次日,胡雷出关讨战。探马报入中军,南宫适出马。胡雷持刀望南宫适顶门砍来。南宫适举刀相迎。二人战有三四十合,南宫适卖个破绽,胡雷一刀砍入南宫适怀里,南宫适让过刀,把胡雷生擒活捉,回营报功。营帐中,胡雷大骂:“反国逆贼!你不思报国大恩,反助恶成害,吾恨不能食汝之肉!”洪锦大怒,命:“推出去,斩了!”立时将胡雷推出辕门斩首。
      洪锦方与南宫适贺功。旗门来报:“胡雷又来讨战。”洪锦大怒,传令:“把报事官斩了!为何报事不明?”左右把报事官绑出去。报事官大呼:“冤枉!”洪锦问其故:“你报事不明,有何冤枉?”报事官道:“老爷,外面果然是胡雷。”南宫适道:“待末将出营,便知端倪。”南宫适复上马出营来见,果是胡雷。南宫适大骂道:“妖人敢以邪术惑吾!”纵马舞刀,二将复战。未及三十合,依旧擒胡雷下马,进营来见洪锦,洪锦大喜。龙吉公主上前问明缘由,至帐来看胡雷,笑道:“此乃替身法,有何难哉!”公主把胡雷顶上头发分开,取三寸五分乾坤针在泥丸宫钉下去,立时斩了。
      洪锦斩了胡雷,探马报入:“总兵。二爷阵亡。”胡升大惊:“吾弟不听吾言,故有丧身之厄。”遂令中军官,修纳降文书:“速献关寨,以救生民涂炭。”洪锦正与众将饮酒贺功,忽报:“佳梦关差官纳款。”洪锦传:“令来。”将差官呈上文表。洪锦展开看罢,重赏差官:“我也不及回书,明日早进关安民便了。”来使回见胡升,禀曰:“洪总兵准其纳款,不及回书,明早进关。”胡升令左右将佳梦关上竖起周家旗号,打点户口册,集库藏钱粮,俟明早交割事宜。
      正打点间,忽报:“府外来有一穿红的道姑,要见老爷。”胡升不知就里,传令:“请来。”少时,道姑从中道而进,甚是凶恶,腰束水火绦,至殿前打稽首。胡升欠身还礼,问道:“师父至此,有何见谕?”道姑曰:“吾乃是丘鸣山火灵圣母是也。汝弟胡雷是我徒弟,因死于洪锦之手,我特下山来为他复仇。汝系他同胞弟兄,不念手足之情,君臣之义,反与仇敌共立哉!”胡升听得此语,忙下拜,道:“老师,弟子有失远迎,望乞恕罪。弟子非是事仇,自思兵微将寡,才疏学浅,不足以当此任;况天下纷纷,俱思归周,纵然此时守住,终是要属他人,徒令军民日夜辛苦,弟子不得已纳降,不过救此一郡生灵耳,岂是贪生畏死之故。”火灵圣母道:“这也罢了。我下山,定要复此仇。你可将城上还立起成汤旗号,我自有用处。”胡升没奈何,又立起成汤旗来。洪锦正打点明日进关,只见报马来报:“佳梦关依旧又立起成汤旗号。”洪锦大怒:“焉敢戏辱我!等待明日将这匹夫碎尸万段,以泄此恨!”
      火灵圣母问胡升:“关中有多少人马?”胡升道:“马步军卒有二万。”圣母道:“你挑选三千名出来与我,自下教场教演,方有用处。”胡升即选三千熊彪大汉。圣母命三千人俱穿大红,赤身,披发,背上贴一红纸葫芦,脚心里俱书写“风火”符印,一只手执刀,一只手执幡,下教场操演。
      次日,洪锦命苏全忠关下讨战。胡升挂“免战牌”。全忠只得回营,见洪锦道:“胡升挂‘免战’二字,末将只得暂回。”洪锦怒气不息。火灵圣母操演人马,至一七方才精熟。那日,火灵圣母命关上去了“免战牌”,一声鼓响,关中军马齐出。火灵圣母骑金眼驼,与练成火龙兵,隐在后面。令胡升在前讨战。胡升得令,一马当先,来至军前,要洪锦出来答话。探马报入关中:“关上有胡升讨战。”洪锦闻报,上马提刀,带左右将官出营。一见胡升,大骂:“逆贼!反复无常,真乃猪狗不如!”纵马舞刀直取。
      胡升未及还手,只见火灵圣母催开金眼驼,用两口太阿剑,大呼:“洪锦不要走!吾来也!”洪锦仔细定睛,见道姑连人带兽,似一块火光滚来。洪锦问道:“来者何人?”圣母答道:“吾乃丘鸣山火灵圣母是也。你敢将吾门下胡雷杀了!我今特来报仇。你可速速下马受死,莫待我怒起,连累此十万生灵。”道罢,将太阿剑飞来直取。洪锦手中大刀火速忙迎。未及数合,洪锦方欲用旗门遁诛火灵圣母,却不知圣母头上戴一顶金霞冠,冠上有一淡黄包袱盖住,火灵圣母将包袱挑开,现出十五六丈金光,把火灵圣母笼罩当中。他看的见洪锦,洪锦看不见他。圣母一剑砍来。洪锦躲不及,已劈开锁子连环甲。洪锦“哎呀”一声,带伤而逃。火灵圣母招动三千火龙兵冲杀进大营来。炎炎烈焰迎空燎,赫赫威风遍地红。此乃是火灵圣母炼成一块三昧火。烧倒旗门无拦挡,抛锣弃鼓各逃生,焦头烂额尸堆积,为国亡身一旦空。
      洪锦身着剑伤,逃进大营,不意火灵圣母领三千火龙兵冲杀进营,势不可当。三军叫苦,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龙吉公主在后营,听得一声三军呐喊,急上马拎剑,走出中军,见洪锦伏鞍而逃,火势冲天,烈焰卷起,正欲念咒救火,又见一块金光奔至面前。公主不知所以,忙欲看时,被火灵圣母举剑劈来。龙吉公主被火灵圣母一剑砍伤胸膛,大叫一声,拨转马望西北逃走。火灵圣母追赶有六七十里方回。这一阵洪锦折兵一万有余。胡升大喜,迎接火灵圣母进关。龙吉公主乃蕊宫仙子,今堕凡尘,也不免遭此一剑之厄。二人带伤而逃,至六七十里,方才收集败残人马,立住营寨,发现失了辛免、太颠、闳夭、祁恭、尹籍等人,心中十分烦闷。二人忙取丹药敷搽,一时即愈。忙作文书求援兵。
      差官至周营。子牙展书看罢大惊:“这事非我自去不可!”吩咐武吉:“暂署大营事务,候我亲去走一遭。紧守营寨,毋得妄动,等我回来,再取此关。”武吉领令。子牙带韦护、哪吒,调三千人马,离了汜水关,一路上滚滚征尘,重重杀气,来到佳梦关安营,却不见洪锦的行营。洪锦打听援兵来至,方移营至辕门听令。子牙令洪锦入中军,备言失机折军之事。子牙问道:“身为大将,受命远征,须当见机而作,如何造次进兵,致有此一场大败!”洪锦道:“起先俱得全功,不意一道姑名曰火灵圣母,有一块金霞,方圆有十余丈罩住他;末将看他不见,他反看得见我。又有三千火龙兵,似一座火焰山一拥而来,势不可当;军士见者先走,故此失机。”子牙听罢,心下甚是疑惑,思量破敌之计。
      火灵圣母在关内连日打探洪锦不见抵关。这一日报马报入城来,报:“姜子牙亲提兵至此。”火灵圣母道:“如此也不负我下山一场。我必亲会他,方才甘心。”别了胡升,忙上金眼驼,暗带火龙兵出关,至大营前,点名要子牙答话。探马报入中军:“火灵圣母点名请元帅答话。”子牙便带了众将鸣鼓出营。火灵圣母大呼:“来者可是姜子牙么?”子牙答道:“道友,不才便是。道友,你既在道门,便知天命。商纣恶贯满盈,天下共怒。今天下诸侯,大会孟津,观政于商,你为何助纣为虐,逆天行事!况吾非为一己之私,乃奉玉虚符命,恭行天罚。不若道友听我一言,倒戈纳降,亦体上天好生之德。”火灵圣母笑道:“你不过仗那一番惑世诬民之谈,愚昧下民。料你不过一钓叟,贪功网利,鼓弄愚民,以为己功,怎敢言应天顺人之举。且你有多大道行,自恃其能哉!”催开金眼驼,仗剑来取。子牙手中剑火速忙迎。左有哪吒,蹬开风火轮,使开火尖枪,劈胸就刺;韦护持降魔杵,掉步飞腾;三人战住圣母。
      火灵圣母那里经得起三人恶战,枪杵环攻,抽身回走,用剑挑开淡黄袱,金霞冠放出金光,约有十余丈远近。子牙看不见火灵圣母,圣母一剑将其前胸砍开皮肉,血溅衣襟,拨转四不相望西逃走。火灵圣母大呼:“姜子牙!今番难逃此厄!”三千火龙兵一齐在火光中呐喊。只见大辕门金蛇乱搅,围子内个个遭殃,火焰冲于霄汉,赤光烧尽旌旗。正是:刀砍尸体满地,火烧人臭难闻。
      火灵圣母赶子牙,赶至无躲无闪之处,见广成子驾云而至。广成子道:“吾奉玉虚符命,在此等你多时!”火灵圣母大怒,仗剑砍来。火灵圣母把金霞冠现出金光来;广成子内穿着扫霞衣,将金霞冠的金光一扫全无。火灵圣母大怒:“敢破吾法宝!”气呼呼的仗剑来砍,恶恨恨的火焰飞腾,便来战广成子。广成子忙取番天印祭在空中。打的火灵圣母脑浆迸出,一灵也往封神台去了。广成子收了番天印,将火灵圣母的金霞冠也收了。子牙上前道:“若非道兄相救,姜尚必难逃此劫。”广成子把他扶上四不相,道:“前途保重!我如今去碧游宫缴还金霞冠。”
      广成子来至碧游宫外。少时,有一童子出来。广成子道:“烦你通报一声,广成子求见。”童儿进宫至九龙沉香辇下,禀道:“老爷,广成子求见。”通天教主道:“着他进来。”广成子入内,倒身下拜:“弟子拜见师叔。”通天教主道:“广成子,你今日至此,有何事见我?”广成子将金霞冠奉上:“弟子启师叔,今有姜尚东征,兵至佳梦关。不意师叔教下火灵圣母仗此金霞冠,前来阻逆。头一阵剑伤洪锦并龙吉公主;第二阵又伤姜尚,几乎丧命。弟子奉师尊之命下山,迫不得已,用了番天印。今特将金霞冠缴还,请师叔法旨。”通天教主道:“吾三教共议封神,有不成仙道而成神道者,各有深浅厚薄,彼此缘分。况有弥封,只至死后方知端详。前日我有谕贴在宫外,诸弟子各宜紧守,他不听教训的,是自取其咎,与姜尚无干。你去罢!”广成子出了碧游宫。
      截教众弟子在旁听了二人之言,心下甚是不服,俱在宫外等他。傍有最不忿的是金灵圣母,对众言道:“广成子打死火灵圣母,还来缴金霞冠,明明是欺蔑我教!师尊反维护阐教之人,是欺我等无人!”龟灵圣母大呼:“岂有此理!待我去拿了广成子,以泄此恨!”龟灵圣母仗剑砍来,大呼:“广成子不要走!我来了!”广成子站住,问道:“道兄有何吩咐?”龟灵圣母道:“你把我教门人打死,还敢来此,分明是欺蔑我等,情殊可恨!”仗剑砍来。广成子以剑架住,言道:“道友差矣!你师尊共立‘封神榜’,岂是我等欺他。火灵圣母不尊师命,与我何咎!”龟灵圣母大怒:“还敢狡辩!”不由分说,又是一剑。广成子左右躲闪,让了她两剑。龟灵圣母又一剑刺来。广成子大怒,仗宝剑相还。两家未及数合,广成子祭番天印打来。龟灵圣母见此印打下来,招架不住,忙现原身,乃是个大乌龟。
      金灵圣母、多宝道人见龟灵圣母现了原身,俱觉惭愧之极,甚是追悔。只见虬首仙、乌云仙、金光仙、金牙仙大呼:“广成子,你欺人太甚!”数人发怒,一齐仗剑赶来。广成子又见他们重重围来,暗道:不若还奔碧游宫,见他师尊,自然解释。遂不等通报,径自投台下来。通天教主问:“广成子,你又来有甚话说?”广成子跪启:“师叔吩咐,弟子领命下山。师叔门人龟灵圣母同许多门人来为火灵圣母复仇。弟子无门可入,特来求师叔开释!”通天教主命水火童儿:“把龟灵圣母叫来!”少时,龟灵圣母至法台下行礼,道:“弟子在。”通天教主道:“你为何去赶广成子?”龟灵圣母道:“广成子将我教下门人打死,反上宫来献金霞冠,分明是欺蔑我等!”通天教主道:“吾为掌教之主,反不如你等?此是你不守谕言,自取其祸,大抵俱是天数,我岂不知?广成子把金霞冠缴来,正是遵吾法旨,不敢擅用吾宝。尔等仍是狼心野性,不守我清规,大是可恶!将龟灵圣母革出宫外,不许入宫听讲!”遂将龟灵圣母革出。两傍恼了许多弟子,大家俱是不忿,尽出门来。只见通天教主吩咐广成子:“你快去罢!”广成子拜谢了教主,方才出了碧游宫。
      通天教主又道:“水火童子快把这些无知畜生唤进宫来!”只见水火童子领法旨出宫来,见众门人,道:“列位师兄,老爷唤你等进去。”众门人听师尊呼唤,自觉没意思,只得进宫来见。通天教主道:“姜尚乃是奉吾三教法旨,扶佐应运帝王。这三教中都有在‘封神榜’上的。广成子打死火灵圣母,非是他来寻事,是事去寻他,尔等何苦与他做对?连我的训谕都不依,成何体统!”
      众门人未及开言,多宝道人灵机一动,跪禀:“老师圣谕,怎敢不依?广成子妄自尊大玉虚阐教,欺辱我教。老师莫把他一面虚词当真,被他欺诳了。”通天教主道:“‘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总一般。’他岂不知,怎敢乱话欺弄。你等切不可自分彼此,徒生事端。”多宝道人又道:“弟子原不敢说,事已至此,不得以直告。他骂我教是左道傍门,‘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群共处。’他视我为无物,独称他玉虚道法为‘无上至尊’,所以弟子等不服。”通天教主道:“我看广成子亦是正人君子,断无此言。你们不要错听了。”多宝道人道:“弟子怎敢欺诳老师!”
      众门人已知多宝道人之意,齐言道:“实有此语。我等均可为证。”通天教主笑道:“我与羽毛相并,他师父却是何人?这畜生如此轻薄!”吩咐金灵圣母:“往后边取那四口宝剑来。”少时,金灵圣母取来一包袱,内有四口宝剑,放在案上。教主道:“多宝,你将此四口宝剑去界牌关摆一诛仙阵,看阐教门下哪一个敢进此阵!如有事时,我自来与他讲。”多宝道人问道:“师尊,此剑有何妙用?”通天教主道:“此四剑,一曰‘诛仙剑’,一曰‘戮仙剑’,一曰‘陷仙剑’,一曰‘绝仙剑’。此剑倒悬门上,发雷震动,剑光一晃,任从他是万劫神仙,也难逃此难。”众门人听了,皆心中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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