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护世》皿凡

22、三姑违命出仙岛，黄河九曲尽造化

　　三仙岛，云霄娘娘问：“道兄何来？”申公豹道：“特为令兄的事来。”云霄娘娘道：“吾兄有何事敢烦道兄？”申公豹道：“可怜赵道兄被燃灯乾坤尺打死，你们不知道吗？”琼霄、碧霄听罢，大呼：“兄长竟死于燃灯之手！”放声大哭。申公豹在旁又道：“令兄把你金蛟剪借下山，一功未成，反被他人所害。贫道特来送还金蛟剪。”说着，申公豹取出金蛟剪和道袍。琼霄、碧霄看见道袍，悲戚更甚。云霄娘娘强忍悲痛，道：“吾师有言：‘截教门中不许下山；如下山者：“封神榜”上定是有名。’此天数已定。吾兄不听师言，难脱此厄。”琼霄道：“姐姐，你实在无情！我姊妹三人就是‘封神榜’上有名也罢，定要为兄长报仇，不负同胞。”琼霄、碧霄娘娘怒气冲冲，不由分说，琼霄乘鸿鹄、碧霄乘花翎鸟出洞。
　　云霄娘娘暗思：妹妹此去，必定用混元金斗乱拿玉虚门人，惹出事来，怎生是好！遂吩咐女童：“好生看守洞府，我去去就来。”娘娘跨青鸾，也出洞府，大叫：“妹妹慢行！吾也来了！”三人同行。又听后面有人道：“三位娘娘慢行！吾也来了！”云霄回头看是菡芝仙，问道：“你往那里去？”菡芝仙道：“同往西岐。”娘娘大喜。才待前行，又有人来叫：“少待！吾来也！”及看时，乃彩云仙子，打稽首道：“方才遇着申公豹约我同行，正要往闻道兄那里去，恰好大家同行。”五位女仙往西岐来，顷刻而至。
　　五位仙姑来到营门，旗门官报入中军。闻太师出营迎至帐内，打稽首坐下。云霄道：“吾兄被太师请下罗浮洞来，不料被燃灯打死。我姊妹特来收兄长骸骨。”闻太师悲咽泣诉：“道兄赵公明不幸遭曹宝收了金蛟剪，又被燃灯乾坤尺打死。”闻太师道罢，放声掩面大哭。琼霄切齿，碧霄咬牙。碧霄道：“吾兄棺椁在哪里？”太师道：“在后营。”来到后营，三位娘娘见了棺木，看到公明遗容，怒火攻心。碧霄含怒道：“兄长，等我们拿住燃灯，定报此仇！”
　　次日，五位道姑出营。闻太师掠阵；又命邓、辛、张、陶护卫前后。云霄乘鸾大呼：“传与燃灯，出来会我！”左右忙报来：“有五位道姑欲请燃灯道长答话。”燃灯起身，乾坤尺在手，携子牙及众门人迎风飘飘而来。
　　燃灯见云霄把个稽首。琼霄道：“你是道人燃灯否？”燃灯答道：“然也。”琼霄道：“你为何打死吾兄赵公明？”燃灯道：“三位道友肯容我一言，我便当说；不容我言，任你所为。”云霄道：“你且道来！”燃灯道：“修道之士，皆从理悟，故正者成仙，邪者堕落。岂意赵公明不守顺，专行逆，助灭纲败纪之君，杀戮无辜百姓，天怒人怨。依仗自己道术，不顾别人修持。如此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便是逆天。从古来逆天者亡，又何怨于我！道友若留此地，也恐失长生之路。”见云霄沉吟，良久不语，子牙道：“非是我等寻事作非，乃是令兄自取惹事。还请道友明鉴。”琼霄大喝：“好孽障！打死吾兄，反利口强辩！料你毫末之道，有何能耐。”琼霄娘娘怒冲霄汉，仗剑来取。燃灯乾坤尺急架相还。黄天化纵玉麒麟，使两柄银锤冲杀过来。杨戬走马摇刀，飞来截杀。碧霄怒发如雷：“气杀我也！”把花翎鸟二翅飞腾。云霄把青鸾飞开，也来助战。哪吒脚蹬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杀来。
　　彩云仙子把戳目珠望黄天化劈面打来，此珠专伤人目。黄天化不及堤防，被打伤二目，翻下玉麒麟。被金吒速救回去。子牙把打神鞭祭起，正中云霄，掉下青鸾。有碧霄急来救时，杨戬又放起哮天犬，把碧霄肩膀咬上一口。菡芝仙见势不好，把风袋打开放出黑风。子牙急睁眼看时，又被彩云仙子一戳目珠打伤眼目，几乎落骑。琼霄持剑来斩子牙，幸得燃灯救护，方保无虞。众人急撤回西岐。燃灯取丹药治疗戳目珠之伤，一时而愈。黄天化眼目好了，切齿咬牙，欲报此珠之仇。
　　云霄被打神鞭打了；碧霄被哮天犬咬了。三位娘娘切齿道：“今番伤我！莫言他是玉虚门下人，就是我师伯来了，我也顾不得了！”云霄服了丹药，道：“把你营中大汉选六百名与我，自有用处。”太师令吉立去，实时选了六百大汉前来听用。云霄三位娘娘同二位道姑往后营，用白土画成图式：何处起，何处止。内藏先天秘密，生死机关；外按九宫八卦，出入门户，连环进退，井井有条。人虽不过六百，其中玄妙不啻百万之师。纵是神仙入此，则魂消魄散。那一日，云霄进营来见闻太师，道：“今日吾阵已成，请道兄看我会玉虚门下弟子。”太师问道：“不知此阵有何玄妙？”云霄道：“此阵内按三才，包藏天地之妙，阵中心悬挂截教至宝混元金斗。有惑仙丹、闭仙诀，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丧神仙之原本、损神仙之肢体。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绝。九曲曲中无直，曲尽造化之奇，抉尽神仙之秘。任他三教圣人，遭此亦难逃脱。”太师闻说大喜，传令：“起兵出营！”
　　闻太师上了墨麒麟，四将分于左右。五位道姑齐至，大呼：“左右探事的！传姜子牙出来答话。”探事来报：“汤营有众女将讨战。”子牙携众门人城。云霄道：“姜子牙，我有一阵，请你看。你若破得此阵，我等尽归西岐，不敢与你拒敌。你若破不得此阵，定为我兄长报仇。”杨戬道：“道兄，我等同师叔看阵，你不可乘机暗放奇宝伤人。”云霄问：“你是何人？”杨戬道：“我是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杨戬。”碧霄道：“我闻得你有□□元功，变化莫测。有本事，你今日也用变化来破此阵，我断不像你暗用哮天犬伤人。”杨戬忍怒气，保着子牙来看阵图。及至到了，门上悬有一牌，上书：“九曲黄河阵”，旗幡五色。
　　阵排天地，势摆黄河。阴风飒飒气侵人，黑雾弥漫迷日月。悠悠荡荡，杳杳冥冥。惨气冲霄，阴霾彻地。消魂灭魄，任你千载修持成画饼；损神丧气，虽逃万劫艰辛俱失脚。
　　见子牙看阵回来，云霄道：“姜子牙，你可能破阵？若无把握，趁早引颈就戮！”子牙道：“三日后来破此阵。”碧霄道：“我看你是破不了，用的缓兵之计。姐姐，莫要上当。”云霄道：“妹妹莫急，等他三日又有何妨？”
　　子牙看阵回来，与广成子、燃灯共议破阵之策。少顷，赤精子、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道德真君、清微教主太乙真人、灵宝太法、，惧留孙、黄龙真人、玉鼎真人、云中子，原始天尊门下十二弟子俱已到齐。
　　二更天，曹宝与邓华、方相、方弼、乔坤、萧臻六人一起闲谈打趣，方相道：“这阵有何厉害？我看师尊们个个谨慎。”曹宝道：“三仙姑估计有些手段。”方弼道：“我看就是唬人的，说不定我六人就能破了此阵，师尊见了定会喜悦。”邓华等人道：“我等去会会？”曹宝道：“不可，燃灯老师吩咐不可妄动。”众人皆道：“就去看看，若有异常，我等及时退回便可。”
　　曹宝想了想，道：“既如此，我们悄悄去，莫让丞相他们发现。”五人开心称是，悄悄出了相府。
　　隔日，杨戬、哪吒发现不见了曹宝等人，忙报于诸位师伯师叔。燃灯正和众人商议破阵之事，闻报，掐指一算，道：“不好！他们进了黄河阵！”众人闻言大惊。子牙道：“如今，我们只得去探探九曲黄河阵了。还请燃灯道兄留守，保护武王和王后。”燃灯道：“子牙放心。”
　　子牙上四不像，与十二位师兄及众门人来到黄河阵。闻太师、云霄等人闻报，齐至阵前。子牙道：“三位道友，可有几位玉虚门人来到阵中？”琼霄抢先道：“阵里倒是有几个没用的小辈。”子牙道：“今日我师兄弟前来破阵，还请道友发慈悲之心，放了那几人。”云霄道：“有本事进阵来救，让我放人，是万万不能的。”说着，与二位妹妹进阵去了。
　　广成子道：“诸位道友，我们同进黄河阵，想来此阵应不能同时奈何我等。”众人齐道：“道兄言之有理。”遂令子牙与众弟子在阵外等候，广成子十二人手持法宝，纷纷显出金光祥云，同进黄河阵。云霄三姐妹见众人进阵，引动阵眼。惑仙丹、闭仙诀轮番攻击，众人有金光、法宝自是不惧，来到阵中心。阵中心高悬截教至宝混元金斗，可吸人魂魄，任众人法力无边，终难逃此厄，均倒在阵中。子牙与哪吒、杨戬等人在阵外等候多时，不见师兄出阵，暗道：“不好！”遂传令回城。哪吒道：“师叔，师父和诸位师伯、师叔陷在阵中，我要去救他们。”子牙道：“胡闹！你师父和诸位师伯、师叔都不能破阵，你去又能如何？先回城与你燃灯师伯商议后再说。”哪吒撅着嘴，一脸不快。杨戬道：“哪吒，听师叔的，先回去再说。”哪吒这才不情不愿地同众人返回。
　　九曲黄河阵困住了玉虚十二弟子，闻太师哈哈大笑，与众仙姑摆酒相庆。太师问云霄：“此阵内的玉虚门人怎样发落？”云霄道：“暂留在阵中，若三日内西岐不能破阵，这些人也就魂飞魄散了。”闻太师笑道：“如此甚好！仙姑真乃道德之士！”
　　次日三更，哪吒、杨戬、黄天化三人共议破阵之策。杨戬道：“阵里有惑仙丹、闭仙诀，最厉害的是混元金斗，师伯、师叔都束手无策，我们如何破的？”哪吒道：“混元金斗我倒是不怕，这惑仙丹、闭仙诀我们虽不如师伯、师叔可金光护体，用法宝亦可抵挡一二。”黄天化道：“哪吒说的有理，我们且试一试？”杨戬道：“不可鲁莽，待明日和师叔商议。”三人叹一口气，各自回去休息。哪吒见二人离去，悄悄离了相府，来到黄河阵。
　　哪吒看着混天绫，低声道：“混天绫，你可一定要撑住！”言毕，用混天绫将自己护了个严严实实进入阵内。看到哪吒进阵，云霄三姐妹端坐八卦台，引动阵法。惑仙丹、闭仙诀，阵内攻击不断，皆被混天绫挡在外面。哪吒通过红绫感应着阵内情况，慢慢向阵中心移动。哪吒来到阵中心，祭出乾坤圈，乾坤圈化作八面乾坤墙围在混天绫外面，抵住阵内攻击。哪吒收了混天绫。
　　哪吒向阵内看去，发现阵中心高悬的正是混元金斗，他挥出混天绫，将混元金斗摘下，收入豹皮囊内。此处便是阵眼，哪吒摘下混元金斗后，阵内攻击大乱。三仙姑大惊，忙稳定心神，竭力控制阵脚。哪吒对混天绫道：“混天绫，去吧！”话音未落，混天绫迅如闪电、猛如蛟龙，飞身而出，向阵眼袭去。‘轰隆隆’一声巨响，‘九曲黄河阵’被破，三仙姑口吐鲜血，跌下石台，三魂往封神台去了。
　　‘九曲黄河阵’被破，哪吒从混元金斗中放出师父等人的魂魄，太乙真人等人转醒。可惜，曹宝等人入阵已过三日，六魂皆往封神台去了。黄河阵被破，诸位道友平安归来，燃灯、子牙大喜。又见曹宝等人命丧黄河阵，众人皆沉闷不语。哪吒取出混元金斗，言道：“燃灯师伯，这是三仙姑的混元金斗，请师伯处置。”燃灯收了混元金斗，道：“此乃截教至宝，我带上玉虚宫，请师尊处置。”
　　闻太师见黄河阵被破，三仙姑命丧阵中，与彩云仙子、菡芝仙共议。二仙道：“不料三仙遭厄。我截教真是命如草芥。”闻太师长吁一声。忽听鼓响，喊声大震，哨马来报：“姜子牙请太师答话。”闻太师大怒：“吾不拿姜尚报仇，誓不偷生！”遂与二仙姑携众将齐出辕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闻太师大叫一声：“姜尚，今日定取你性命！”提鞭冲杀过来。黄天化催开玉麒麟，两柄银锤挡住闻太师。菡芝仙在辕门，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纵步举宝剑，来助闻太师。杨戬纵马摇刀，前来敌住了菡芝仙。彩云仙子见杨戬敌住了菡芝仙，仗剑冲杀过来。哪吒大喝一声：“看我火尖枪！”脚蹬风火轮，战住了彩云仙子。邓、 辛、张、陶四将齐出。这壁厢武成王黄飞虎、南宫适、武吉、辛甲四将来迎。两家好一场恶战！
　　两阵咚咚擂战鼓，五色幡摇飞霞舞，长弓硬弩护辕门，铁壁铜墙齐队伍。搜搜刀举，好似怪兽吐征云；惶惶长枪，一似蛟龙争戏水。鞭来锤架，银花响亮迸寒光；枪去剑迎，玉焰生风飘瑞雪。刀劈甲，甲中刀，如同山前猛虎斗狻猊；□□盔，盔中枪，一个深潭玉龙降水兽。使斧的天边皓月皎光辉；使锏的万道长虹飞紫电。使枪的紫气照长空，使刀的庆云离顶上。
　　子牙大战闻太师。菡芝仙把风袋抖开，一阵黑风卷起。不知慈航道人有定风珠，随取珠将风定住，风不能出。子牙忙祭起打神鞭，正中菡芝仙顶上，打得脑浆迸出，死于非命。一魂往封神台去了。彩云仙子被哪吒一□□中，翻倒在地。一魂也往封神台去了。黄飞虎枪法如神，大吼一声，把张节一□□于马下。一灵也往封神台去了。闻太师力战黄天化，又见折了三人，无心恋战，掩一鞭，暂回老营。此战损兵折将，闻太师心中十分不悦。
　　西岐全胜回兵，广成子、太乙真人等任皆被黄河阵削了顶上三花，消了胸中五气，拜别燃灯等人，回山潜修去了。哪吒依依不舍送别师父，太乙叮嘱道：“哪吒，你是大孩子了，以后莫要任性。幸好这次未出差池。”哪吒委屈道：“徒儿知道了，徒儿也是救师心切。师父跟师伯、师叔不夸我，反倒说我许多不是。”太乙道：“师父知你心意，说你是让你谨慎，你倒委屈上了。”哪吒道：“那师父夸夸我。”太乙笑道：“这孩子，还是长不大。师父走了，万事小心，要听师叔吩咐。”哪吒道：“徒儿记住了。”太乙真人乘鹤离去。
　　闻太师损兵折将，在帐中独坐无言。猛然当中神目看见，西岐一股杀气直冲中军，太师笑道：“姜尚今日得胜，欲乘机劫我大营。”急令：“邓忠、陶荣在左哨；辛环在右哨；吉立、余庆领长箭手守后营粮草。我在中军，看谁进辕门！”太师准备夜战。当时天晚，日落西山。将近一鼓时分，子牙把众将调出，四面攻营。人马暗暗到了成汤大辕门，左右有灯笼为号，一声信鼓，三军呐喊，鼓声大振，杀声齐起。
　　子牙督前军，冲开了七层围子，呐一声喊，杀进大辕门。闻太师忙上了墨麒麟，提鞭冲来，大呼：“姜尚，今番与你定个雌雄！”提鞭来取。子牙仗剑交还。金吒在左，木吒在右，龙须虎发手放出石头打将来，如飞蝗骤雨。成汤军卒如何招架？闻太师酣战在中军。黄飞虎杀进左营，有邓忠、陶荣大喝：“黄飞虎慢来！”黄家父子兵把二将困在左营。邓忠抖精神，使开板斧，陶荣显本事，双锏忙轮，二将大战在左营。
　　南宫适冲进右营，只见辛环大叫：“南宫适休走！”展翅飞来。西岐数将战住辛环。灯球火把，照耀如同白昼。黄昏厮杀，黑夜交兵，惨惨阴风，咚咚战鼓。闻太师正征战之间，子牙祭起打神鞭。闻太师当中神目看见，疾忙躲时，早中左肩臂。四面围裹上来，闻太师如何抵挡得住。黄天祥年少勇猛，势不可当，陶荣躲不及，早被一□□于马下。
　　闻太师见周兵势甚大，知锋锐已挫，料不能取胜；又见后营火起，被烧了粮草，军兵一乱，败局已定。又听得周兵四处大叫：“西岐圣主，天命维新。纣王无道，陷害万民。你等何不投西岐坐享安康！”成汤军士在西岐日久，又见八百诸侯归周者甚众，兵乱不由主将，呐一声喊，走了一半。闻太师有力无处使，归降者漫散而去，不降者且战且走。闻太师兵败，辛环飞在空中，邓忠催住后队。一夜败有七十余里，至岐山脚下。西岐方鸣金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