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问心自有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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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察觉到场上隐隐有一丝灵力波动，纷纷向台上那个少年望去，发现这人已然踏进了修道的门槛，根据灵力波动来看，最多不过练气后期。
一人看着这少年，问：“这是哪家的兽奴，口气这么大？”
普通划水群众A接口道：“虎啸馆馆主最近不是新得了一个，难不成是他的？”
消息灵通的群众B呵呵一笑：“没见识了吧，这人是自己找上魇城的。据说城主问他为何要主动找上门来，这少年只说了两个字‘躲人’。躲仇家躲到魇城来了，真不知道该说这少年是聪明至极还是胆大妄为！”
吃瓜群众C又问：“那道友可知这人姓甚名谁，又是在躲谁？”
群众B先翻了个白眼，又回以一个看傻子的眼神：“都说了在躲仇家，人又怎么可能说出自己真实名字？那少年自称连信，这肯定是个假名。至于仇家，你到外面会到处说谁谁谁跟我有仇吗？”
这三人的对话声被房中的法阵捕捉，传到叶舒耳中。只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法阵外的地方，看上去似乎对众人口中的少年不感兴趣。
小绿倒是适应良好，津津有味地看着铁笼中的两人。
只见孙坦率先激起拳风朝连信而去，右拳所经之处空气微微扭曲，显然并不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所能做到的。也是，既然连信身负修为，魇城自然不会安排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来战，这样一眼就知道结果的决斗未免太浪费了连信身上凝聚的好奇心。
孙坦的动作已是不慢，然而连信的动作比他更快。他故意站在原地，只等孙坦近身的一刹那，右手翻腕用树枝挑开孙坦的拳，二者相撞发出金石碰撞之声，随后左手翻掌推出，两人点到为止，迅速分开。
孙坦站稳身形，勾出一丝笑来，阴测测看着连信，道：“若你手里拿的是真正的剑，我必然惧你三分。可惜，你手里的只是根棍子！”
说完，连信手上的棍子传来细微的开裂声，只是刚才接了孙坦一拳，木棍远端便已裂开一条细缝，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连信面色倔强地看回去，不落下风道：“师父说剑修自有傲骨，他手中的剑也是！对付你这种东西，根本不配用我的剑！”
孙坦不怒反笑：“这么说你还有个师父？死到临头还不忘记惦记他，怎么，你还是个离不开师父的奶娃娃？那还真是可惜了，你再也见不到你师傅了！”
话音刚落，孙坦趁少年晃神的一瞬间再次欺身而上，这次对准的是连信的小腹，若是一击得中，少年非死即残！
刹那之间，连信的衣袍无风而动，在孙坦出现在身前的一瞬间，借力翻身而上，瞬间落到了他的背后，手中的“剑”蓄势待发，一脚踏在地面，剑尖直冲着孙坦背心而去！
刺中了！
但在刺中的瞬间，少年的剑不堪重负，硬生生被挤压成危险的弧形，眼看就要折断！关键时刻，连信脚尖一点，往后退了数步，面无表情地看向孙坦。
孙坦扭过身来，脸色凝重了些：“好快的身法，还是那句话，可惜你手上并不是真剑，而你遇上的恰好是我！受死吧！”
场上大都陡然激烈起来，孙坦咆哮不止，拳拳直冲着连信而去，而少年剑已受损，最多挡不过三次，便要彻底碎裂。
这道菜显然更符合大家的口味，看台上诸看客喝彩声不止，更有大把金银灵石压在荷官的托盘上。随着连信被孙坦一拳击中左肩，胜利的天平毫不犹豫地向孙坦倾斜，赌资流水一般倾泻而去，很快压孙坦赢的人超过了七成。
小绿饶有兴味地转过脑袋，笑嘻嘻道：“云珩可要赌一赌，压多少都可以，输赢不论。”
说话间，连信脸上又挨了一拳，右脸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孙坦仍显得游刃有余，甚至除了开始那两剑，连信之后再也没有碰到过他。
叶舒看了一眼连信，突然道：“压连信。五千灵石。”
五千灵石刚好是他路上凭玉牌取的，这一下可谓是倾其所有。在小绿下完注的一瞬间，不少眼睛看了过来，可惜包厢内有屏蔽阵法，除非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是看不清里面的人的。
灵石难得，更何况是一下子在这种级别的角斗下压上这么多灵石，算得上大手笔。更何况这人不压胜算更大的孙坦，反而压了这个少年——输面很大啊。除非是这人眼光独到，发现了什么——
不对，连信分明手中还有三剑，为何后来一剑未出？
众人迅速将眼光放回铁笼，只见孙坦已将全身灵力聚于右拳，直朝连信面门而去，狞笑道：“再也别想见到你师父了小奶娃！”
连信却并不着急躲开，突然轻声道：“本来就打算这辈子不再见他。至少在我弄明白一些事情之前。”
“我今年十七岁。已经不小了。”连信横剑于眼前，坚声道，“今日，取你性命！”
剑，如风一般快的剑。剑术，像舞一样漂亮的剑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连信飞快刺出三剑，第一剑刺在他的手腕上，挑开孙坦的拳；第二剑刺在他背后，顺着原先刺出的一点破绽刺破他的防御。孙坦身子不得不下沉，以免这一剑贯穿后背。就在他往下倒的一刻，连信飞快抽出剑，凝集全身灵力，朝着孙坦露出的脖颈狠刺了下去！
在洞穿颈椎骨的刹那，棍尖不辱使命，同时再也承受不住少年灌注其上的灵力，四分五裂，将孙坦的脖子戳出好几个洞来！
全场无声！
连信松开手，用力过度的右手轻微颤抖，虎口处微微撕裂，渗出血来。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心中似有所感，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很精彩的剑法呢。”小绿颇为捧场的鼓着掌，真心实意道，“云珩果然聪明，这下子赢了不少钱呢。不知这少年用的什么剑法，我竟看不出来。”
叶舒平静地看了表演欲望过剩的小绿，并没有为他解惑的打算，真诚道：“只是运气好。”
一生只收一位徒弟，一生只学一套剑法，惊鸿一剑，同样如惊鸿一般，一生难得见到一次。
每一代惊鸿剑法传人是自小便被自己的师父挑中养在身边的，同时也只会在师父去世之后才会挑选自己的传人。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三个人会这一套剑法了。
连信便是其中之一，看起来是小的那个。
只不过年纪太轻，心有所绊，他的剑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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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号包厢的客人下的那一注几乎包圆了场上所有赌金，零零总总加起来几乎有两万灵石。眼看大部分灵石被一人收入囊中，眼红有之，嫉妒有之。要不是因为连信乃是自愿加入魇城，众人就要怀疑这人是跟连信提前通气，故意骗钱。
魇城铁笼外禁止哄抢死斗，所以众人即使再不满也不得寻衅滋事，输了钱也只能自认倒霉。
不多时，下一场角斗再次上演，看客们只得放下心思，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铁笼中。
很快，新的一结束，叶舒所在包厢的门却突然被扣响，音色十分年轻：“云珩寺主，馆主有请。”
叶舒还没答话，小绿却提前一步拦下他，扬声道：“叫你们馆主过来。收了那么一份大礼，总该上门拜谢主人吧？”
“你！”那人语气气愤，却不得不道，“我去转告馆主。”
重礼之下，王虎很快便亲自来了。虎啸馆弟子甫将门推开一条够一人通过的缝，一道细小的青色影子便瞬息而至，直冲叶舒面门！
小绿欺身而上，异常灵敏地截住了那道青影，正是他之前让人送去王虎房间的两粒培元丹。
王虎身形高大魁梧，眉间带煞，门神一样堵在门口，低下眼皮不带感情道：“无功不受禄，寺主无故给王某这么一份大礼，王某实在消受不起。”
二十万灵石，就是压也能把人压死，要说这人平白送他，王虎是一万个不信。
叶舒从小绿手中接过青瓶，这瓶子的玉石原料并不上乘，青色不均匀地铺着，瓶身黯淡，实在不值钱。他转了转瓶子，隔着面具与王虎对视一眼，道：“确实不算无功受禄，我想要你手底下的一个兽奴。他叫谢去。”
王虎危险地眯了一下眼：“寺主认识他？”
这是担心自己替他报身为兽奴时受到的磋磨之仇吗？
叶舒道：“受人所托。不过馆主放心，我带走他之后，他便与你再无任何瓜葛。只要你对他这一段经历守口如瓶，我保证以后没有任何人因为这个来找你麻烦。”
王虎眉头微皱，显然是意动。
277突然问：“其实系统挺好奇的，按男主的逆天资质，即使是伤了经脉，那也超过常人。为什么他不将男主收入馆中而是非要将他当做兽奴？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叶舒语气放缓了些：“馆主还有何顾虑，不如说出来，如果能帮的上忙，我也好尽些绵薄之力。”
一边回答道：“因为他不敢赌。假如你是个天才，你会选择去根基深厚的大宗门还是虎啸馆这种几乎是风一吹就倒的小门派？”
277摸不着头脑：“可是这个假设不是基于我知道我是天才的基础上吗？”
叶舒又道：“谢府未倒之前也算是当地望族，其母族钟氏一族乃是传承了千年的古老氏族。身为古老氏族的后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天资如何，能不能修道呢？拥有这种资质的人必然非池中物，小门小派又如何能容下龙凤。与其耗费心血培养出一条随时化龙的金鳞，不如一开始就榨干他的价值。”
277再次发现新的华点：“既然是千年氏族，为何谢府被灭门了钟族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有没有发现，全书贯穿始终，都没有出现第二个姓钟的人？钟氏一族人脉凋零，到谢去这一脉已经彻底断了。”
277大为震撼，乍舌：“宿主，你这一手实在是太狠了。”
满门俱灭，亲友死绝。原著中尚有上官月陪他二十几载，这辈子身后算是彻底无人了。
叶舒：“=_=“
叶舒：其实我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问心自有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