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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祭司 大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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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铜铃的颤音如同一枚枚银针,刺穿谢常桉的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他手中的青铜鼎残片微微发热,仿佛一头沉睡的神兽正在苏醒。
残片上流转的暗红纹路,像是在低声吟唱古老的咒语。
"七煞归位,圣女降世"这句话如魔咒般在谢常桉脑海中盘旋。
他指尖颤抖着抚过祠堂壁画,那些血蜈蚣图案滴落的暗红液体,竟在月光下泛起诡异的涟漪,像是有无形的触手在召唤着什么。
四周倒下的白衣女子让祠堂显得更加阴森。
只有蚩无兀在黑雾中苦苦挣扎,他的身影在污浊的雾气中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吞噬。
谢常桉突然明白,这可能是唯一的破阵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怀中的青铜鼎残片在月光下泛起冷冽的光芒。
"金蝉蛊的宿主只有一次破阵的机会,青柯助我一臂之力!"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中回荡,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
当他的指尖划破手臂,鲜血滴落在青铜鼎残片上时,整个祠堂都仿佛被点亮了。
残片瞬间释放出耀眼的金光,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曙光。
七道血影没入青铜鼎的瞬间,鼎身开始剧烈震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随着七具白骨在金色光芒中爆裂,无数血蜈蚣被反噬回鼎,最终在一声巨响中,青铜鼎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谢常桉站在残片雨中,看着蚩无兀的身形在黑雾中逐渐消散,他知道这场战斗只是暂时的胜利。
祠堂铜铃声与婴儿啼哭声交织在一起,谢常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身看向青柯,见他跪在地上,后颈的伤口还在渗出鲜血,那鲜红的血滴与祠堂壁画上的暗红液体交织成一幅恐怖的画面。
他迅速走过去,用软剑凝出的血雾盾牌将青柯笼罩其中。
“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对青柯的警告,也是对自己内心的安抚。
因为他知道,在这祠堂深处,还有无数未知的危险在暗中窥视,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月色黯淡,祠堂内愈发幽邃。
谢常桉握着软剑的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受到青柯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
祠堂内的诡异氛围仿佛在一点点吞噬着他们的生机。
就在此刻,一阵低微的、缓慢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谢常桉心中一紧,猛地回身,只见蚩长音身着一袭红衣,手执一把红色油纸伞,自那阴影深处缓步而出。
她的步伐很轻,每一步落地却似重锤砸在谢常桉心上。
红色的油纸伞在她手中轻轻旋转,伞面上仿佛有血色的符文在流转,那符文似与祠堂内的铜铃声、婴儿啼哭声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蚩长音缓缓登上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谢常桉紧绷的神经上。
她身上的红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妖异的光泽,仿佛被某种不祥的火焰灼烧过。
她的红唇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当她走到距离谢常桉三米处停下,慢慢合起手中的油纸伞。
伞尖轻轻触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嗒”声,却在这死寂的祠堂内显得格外清晰。
“谢小公子,又见面了。”
蚩长音的声音轻柔而缓慢,像是一缕透过古井的微风,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她微微倾身,目光扫过谢常桉,又落在他身后的青柯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谢常桉下意识地将青柯护在身后,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软剑的剑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到底是谁?”
蚩长音并未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地转动手中的油纸伞,那伞面在她手中旋转,像是一个被诅咒的漩涡。
祠堂内的铜铃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急促,与她手中的伞旋转的节奏奇怪地契合在一起。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谢常桉身上,那目光像是能穿透他的灵魂:
“谢小公子,你真的不该来这里的。”
谢常桉的目光微微一凛,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句话背后隐藏着太多太多。他的声音更加坚定: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这些血蜈蚣到底有什么关系?”
蚩长音的嘴角再次上扬,她的声音更轻了,仿佛在呢喃一个古老的秘密:
“你知道‘七煞归位’意味着什么吗?圣女从未降世,她只是被唤醒。而你,不过是这场觉醒的引子罢了。
谢常桉的心中猛地一沉,他的目光扫过祠堂内的壁画。
那些血蜈蚣的图案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滴落的暗红液体像是在回应蚩长音的话。
他紧紧握住软剑,他知道,这一战,绝不会是简单的对抗。
突然,蚩长音轻轻挥动红色油纸伞,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伞下飞出,它们的翅膀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蝴蝶轻盈地飞向青柯,围绕着他的伤口盘旋。
青柯的伤口在蝴蝶的触碰下,竟奇迹般地愈合,渗出的鲜血也逐渐止住。
谢常桉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蚩长音竟会出手相助。
但他的警惕并未因此放松,反而更加凝视着蚩长音,试图从她的眼神中寻找答案。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们?”谢常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走吧,我带你们出去。”蚩长音的声音依旧轻柔。
她缓缓地将手中的红色油纸伞收起,伞面上的血色符文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谢常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那几名采花贼为什么会在这里?”
蚩长音的目光微微一凛,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
她缓缓地转动手中的油纸伞,那伞面在她手中旋转。
“采花贼?”蚩长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他们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谢常桉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所说的圣女不是你吗?为什么还要我作引子?”
蚩长音眼角微微扬起:“谢小公子,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谢常桉刚想说什么?突然蚩无兀在次出现。
“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哈哈哈!”
“长音啊长音,你果然来了。”
蚩长音闻言轻蔑的笑了:“大祭司,怎么?你这么大的动作我不想来也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