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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蜈蚣   谢 ...


  •   谢常桉的指尖在泛黄地图上摩挲,朱砂标记的村落轮廓突然渗出暗红液体,仿佛百年前的血迹穿透纸背。

      "这朱砂..."

      青柯突然按住地图边缘,指缝间溢出的血珠竟与标记完美重合 。

      "是新鲜人血。"

      谢常桉瞳孔骤然收缩。案头烛火突然爆起绿焰,映出墙上《苗疆蛊毒图》里"血蝶引"的位置——

      那里被人用指甲划出深可见骨的划痕,边缘还凝结着暗褐色的血痂。

      五更梆子响过三声,竹楼地板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

      谢常桉掀开地砖,发现下面藏着半块青铜鼎残片,纹路竟与祠堂镇族之宝的
      底座严丝合缝。
      更骇人的是残片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七煞归位,圣女降世"。

      "看来我们现在就得走了。"

      谢常桉将残片收入怀中,忽然瞥见窗外槐树在月光下投下的影子——
      分明是个女子抱着婴尸的轮廓。

      他们沿着雾锁的山道疾驰,马蹄踏过之处,野蔷薇竟诡异地绽放出血色花朵。
      行至峡谷深处,青柯的坐骑突然发出惊恐的嘶鸣,前蹄悬空处的崖壁上,竟浮现出数以百计暗红色手印,每只手掌心都嵌着一枚青铜铃铛。

      "这是..."
      青柯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常桉勒马四顾,发现峡谷两侧的岩石缝隙里,密密麻麻插着 成千上万染血的发簪。

      这些发簪形制各异,却都刻着同一个图腾——血蜈蚣。

      最诡异的是,每支发簪末端都系着一缕银发,在风中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峡谷时,所有异象突然消失不见。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村落寂静如坟,村口百年老槐上挂着数以百计青铜铃铛,每只铃铛都刻着"往生"二字。

      谢常桉下马时,靴底碾碎了一朵血色野蔷薇,汁液在青石板上蜿蜒成蜈蚣的形状。

      "常桉,你看那边!"青柯突然指向祠堂方向。

      薄雾中,数以百计身着白衣的女子正缓缓走来,她们耳后都有与蚩长音相同的朱砂痣,手中捧着的陶罐里,隐约可见蠕动的红色蜈蚣。

      青柯的声音卡在喉间,瞳孔倒映着薄雾中缓缓逼近的白衣队伍。

      那些女子足尖离地三寸,裙裾拖过青石板时发出丝绸撕裂般的声响。

      谢常桉的软剑突然发出龙吟,剑身浮现出云纹。

      "她们耳后的朱砂痣..."

      青柯的话被晨雾吞噬,他忽然注意到所有女子的左手无名指都缠着红线,末端系着半片青铜铃铛。

      最前排的女子突然转头,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一百八十度。

      空洞的眼眶里爬出猩红蛊虫,却在看见谢常桉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轻笑。

      谢常桉的指尖抚上怀中的青铜鼎残片,残片突然发烫,纹路渗出的黑血在他掌心勾勒出与蚩无兀颈间玉蝉相同的图腾。
      谢常桉的软剑瞬间出鞘,却在看清为首女子的面容时瞳孔骤缩——
      那分明是三年前坠崖身亡的蚩无兀!

      更骇人的是,她颈间戴着的白玉蝉,赫然是金蝉蛊。

      阳光穿透雾霭,所有女子同时开口,声音汇集成蚩无兀的声线:"常桉哥哥,来找我玩呀。"

      数百只蜈蚣突然从女子口中飞出,蜈蚣身上的血管纹路与村落祠堂壁画上的"千噬天阵"完全重合。

      谢常桉他终于看清无兀腕间缠绕的银链——那是三年前他亲手系上的平安锁,此刻却爬满了蛊虫蜕下的茧。

      "青柯,护住心脉。"谢常桉司法将血雾在半空凝成盾牌形状。

      那些血蜈蚣触碰到血雾时发出尖啸,蜈蚣身上的血管竟在吸收他的精气。

      更骇人的是,青柯突然捂住心口跪下,他后颈上突然有一只血蜈蚣。血蜈蚣突然钻进青柯的身体。

      村落中央的青铜鼎轰然炸裂,黑雾中浮现出蚩无兀的身影。

      她赤足踏在鼎身碎片上,发间金饰流淌着黑血,耳后朱砂痣变成了跳动的眼球。

      "常桉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千万蛊虫蠕动的嗡鸣。

      "你猜这些姑娘的人皮下面,藏着多少只我的小宝贝?"

      谢常桉的软剑突然断成九截,每一截都悬浮在空中指向蚩无兀。

      他终于明白失踪的七名采花贼去了何处——他们的骨骼正在鼎下燃烧,化作供养血蜈蚣的燃料。

      当青柯的瞳孔完全变成血红色时,谢常桉将软剑刺入青柯心口,血脉之力顺着剑身蔓延。

      谢常桉的软剑在空中划出第九道血弧时,青铜鼎残片突然发出龙吟。

      他怀中的青铜残片与鼎下燃烧的七具白骨同时发出幽蓝光芒。

      七道血影从残片纹路中腾空而起,与鼎下的骨骼一一重合。

      "无兀,"谢常桉的瞳孔中倒映着蚩无兀扭曲的面容,"三年前你不是坠沉入湖底了吗?。”

      "常桉哥哥猜得真聪明,"蚩无兀的声线从每一个青铜铃铛中传出。

      "金蝉蛊需要处子精气才能孵化,而你当年亲手种下的蛊种,如今已结出最美的果子。"

      谢常桉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他在湖边救起的白衣少女颈间有道奇怪的伤口。

      当时他用了蚩无兀随身玉蝉封住了伤口,却未曾料到那正是金蝉蛊破体而出的征兆。

      "七煞归位后,"蚩无兀的脖颈再次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圣女降世时,整个苗疆都将匍匐在我的血蜈蚣之下。"

      谢常桉的软剑突然插入鼎底,七道血影瞬间没入青铜鼎。

      鼎身开始疯狂震颤,无数血蜈蚣从鼎口喷涌而出,却在接触到谢常桉周身三尺的血雾时化为齑粉。

      青铜鼎突然发出刺耳的哀鸣,鼎中燃烧的七具白骨依次爆裂。

      每具白骨炸开时,都有无数血蜈蚣的残骸被反噬回鼎,最终在一声巨响中,鼎身彻底崩碎。

      蚩无兀的身形在黑雾中摇摇欲坠,她耳后的朱砂痣化作七只跃动的眼球。

      远处的祠堂突然传来铜铃的轻响,谢常桉的瞳孔骤然收缩——

      铜铃声中夹杂着婴儿的啼哭,而祠堂壁画上本该完整的"血蜈蚣"图案,此刻正有暗红液体顺着纹路缓缓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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