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攒钱记》边卡不知道

24、24 【你来了有

　　【你来了有多久了？】

　　李成昭在和秦恍说话，时不时还走会儿神，一直没注意大门里有进来什么人。

　　【没多久，刚一会儿吧。】

　　钱多多说，慢慢走到他的桌子边，重重的坐下，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气。

　　【最近怎么老是在加班？】李成昭注意到她一连串的动作和表情，问道。

　　其实晚上收到她那条说自己要加班的短信时，他还是挺惊讶的。

　　钱多多在的公司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在无形之间默认的是会尊重早进公司的员工。

　　特别是那类能一直在公司待三十年、二十年、十几年的员工，已经有一些资历，就不会特别去看别人的眼色。

　　按理说，钱多多在那家公司已经待了快十年，还差一点时间就能迈入十年大关。

　　虽然人与人之间相处多少都会有点嫌隙，但一般都只会小声的在背后蛐蛐。特别是对于她这样已经待了很多年的员工，明面上是不会主动为难的。

　　就连要加班这样的事儿，一般应该会优先指派应届生或者新入职的员工，钱多多已经过了每天都要加班的那个阶段，现在是可以在要下班的点光明正大的收拾背包走人的职工。

　　钱多多随便找了个理由，试图搪塞过去他的问话：【最近换了个新领导，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有什么办法。】

　　【新领导呀。】李成昭重复着她的话，继续问，【是叫什么杨乾明的？】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钱多多听到这个名字从他的口中出来，当即便吓一跳，还以为是这段时间自己过度紧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告诉过李成昭却完全忘了这回事，【我之前跟你讲过这个吗？】

　　【你忘了我有个朋友也在你们公司吗？】李成昭说，【不过跟你不在一个部门。他告诉我的。】

　　【你讲过这个吗？】钱多多干笑几声，【那看来是我忘了。】

　　【你脑子是不是都不记事？】李成昭声色平静的指责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莫名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钱多多避开他的视线，端起他面前的杯子说，【你还没喝这个吗？借我喝口，到现在还没喝水，好渴！】

　　她咕嘟咕嘟的灌下去，却在味蕾感知到味道的瞬间止住，吞咽了几下，皱眉：【好奇怪的味道！】

　　【选的黄油牛乳失败了。】见状，李成昭说，有些懊恼的样子，【市面上的几款都试了，一直调配不出那个味道。】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钱多多安慰他，【第一口喝很奇怪，可是现在就慢慢觉得这味道还挺特别的。我觉得这杯饮料的评价应该会挺两极分化的，喜欢这个口味的人会特别喜欢，不喜欢的也会很坚定的不喜欢。】

　　【是的吗？这味道挺特别的呀。】李成昭说，觉得钱多多的这个形容出于安慰他的目的，有点夸张了。

　　他们之间的相处又变成完全若无其事的模式，直接略过前几天的争吵，冷静的讨论店铺的事情。

　　【刚才你跟秦恍怎么说的？】在等店员上餐的时候，钱多多问。

　　【没怎么说。就是和他说这店开了可能会赔，赔的话他的钱就收不回来，他就开始担心，担心之后估计就不想投钱在新店上了。】

　　钱多多笑了，觉得秦恍的反应还挺符合她对他的印象的。

　　不过李成昭立刻就拒绝秦恍提出的合伙的想法，让她有些意外。

　　正如他们开小猫咖啡店一样，开业前的租金、装修、人工等等诸如此类的费用叠加，对于个人来说，着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也因为如此，有一部分人想开店的话，其实会比较喜欢有人和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合伙，这样不说别的，至少在出钱的时候由两个人一起出，资金的压力会小很多。

　　这次开新店，钱多多直接就表示拒绝，所以她以为至少李成昭会对表示出有投资意愿的秦恍周旋一下，而不是没等几天就委婉的对他说不。

　　李成昭听了她的想法，淡淡的笑着摇头：【不管别人怎么认为，我觉得如果要选择一个人跟他合伙，不是看他出的钱有多少，是看这个人怎么样。】

　　秦恍最开始对他要开店的计划毫无兴趣，但是在看到有一些成果后就跟风而至，这说明他对开店本身毫无计划，只是为了赚钱才跟着过来。

　　虽然不能就肯定地说他是个急功近利的人，但至少可以判断这人是根墙头草、跟风倒。

　　开店的过程中会经历很多事，前期一直投入、完全没有进账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跟秦恍合伙，那么在最前面的这个阶段，他大概就会心乱如麻，急着催促赶紧关店了。

　　更不用说这之后还会遇到的很多事。他们两个志向不同，遇到困难如果一直吵架、不能齐心协力，再好的势头也能被管理者的混乱所浇灭。

　　是以他从秦恍提出想法的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同意，而是一心只想着如何圆滑的拒绝、却不伤害两人之间的舍友情谊。

　　【你想的还挺多的。】他的想法听罢，钱多多只得如此感叹，【看来你爸妈以前没少在你面前讲那些生意上的事，不然你做生意怎么这么有天赋。】

　　李成昭少见的没有接她的话，让钱多多刚刚就像对着空气赞扬一样，有点尴尬。

　　她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对着装在里面摇晃的水面看了半天，又抬起头，正要说话。

　　李成昭却突然问道，像是暗自在心中酝酿了很久：【那个杨乾明，不是和你以前那个男朋友，一样的名字吗？】

　　和杨乾明的关系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别人提及，钱多多脸色惨白，一时没有出声。

　　【这个名字的重名率，应该也没有这么高吧。】李成昭继续试探性地说道，他很难不注意到钱多多异常明显的反应，也并不认为这是因为他刚刚像是兴师问罪的话语。

　　这分明是因为他提到的那个名字，因为那天他去接钱多多一起去海市时看见的那个人。

　　再无谓的等待了几秒，见钱多多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李成昭问：【所以你前几天的不对劲，也是因为这个人，没错吧。】

　　钱多多终于开口了，以一种非常有气无力的方式：【我们一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讨论杨乾明身上吗？】

　　李成昭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愿意大大方方的谈起他的话，我会比现在要高兴。】

　　【所以呢？】钱多多反问他，【我能说些什么呀，对于这个人，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你以前的男朋友，现在是你的上司、你的领导，这件事难道没有什么可以向我说明的吗？你这段时间情绪这么不对劲，和以前相比不一样，这件事难道没有可以向我说的吗？】

　　钱多多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李成昭想要她说明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此刻她应该说些什么。

　　事实上，牢牢占据她心上、让她这几天无比焦虑的，并不是杨乾明这个人的突然出现，而是他的出现带给她的一个堪比噩耗的消息。

　　这件事她自己都没有消化好，现在还能冷静下来处理咖啡店的事情、并且应付这一系列的人情世故就已经不错了，如果还要突然揪着杨乾明这个人不放，让她不停的内耗，那她下班之后来小猫咖啡做什么？

　　为什么此刻却刚加完班的她不能自己一个人去散散步或者看一场电影呢？

　　这样做比和来到这儿面对李成昭的不停询问更能让人放松吧。

　　这张桌子边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谁都不看向谁，遑论继续说话。

　　过了几秒，面对这与周围人的喧闹对比鲜明的寂静，她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如果你好奇我这几天为什么情绪不对劲，那么可以过几天再去问你公司里那个好朋友，他那时候应该就能打听到了。】

　　她说“好朋友”三个字时语气特别怪声怪气，话音刚落，就提起挂在椅背上的包快步离开。

　　咖啡店里小朱安静地擦着杯子，从神情上看似乎尽量想让自己成为可以隐身的存在，大气都不敢出。

　　李成昭兀自生着闷气，对于钱多多异常敏感的反应格外惊讶。

　　小朱在柜台看看坐在那里走神的李成昭，又看向刚刚被钱多多打开、此刻已经合上的玻璃门，店里的客人都在谈天说地，并没有人注意到今晚从咖啡店来来去去的身影。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忙碌、各自的生活烦恼，有时对周围的人不会那么关心。

　　这时，玻璃门再次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张姣好的面容。

　　女生素面朝天，穿着一身粉色的瑜伽服，腰间系着件外套，似乎是刚刚运动完，整个人容光焕发，一副精力十足的模样。

　　她径直走向吧台，朝小朱眨眼睛：【小朱，还记得我吗？】

　　小朱想了下，迟疑的问道：【是……施予吗？】

　　【对呀，是我。】施予手搭在台面上，一边伸头张望，一边问，【你们家的帅哥老板今天在吗？在哪儿呢？】

　　小朱给她指了下方向，说道：【坐在那边呢。】

　　【哎呦，】施予夸张的捂胸口，【他为什么一个人坐在那里吃饭呀！难道是专门等我过去陪他吗？】

　　说话间一蹦一跳的跑过去找李成昭。

　　【达拉！】她在李成昭眼前拍一下手，嘴里这样念着，想要吓他一跳。

　　李成昭果然回过神来，看见是她，有点意外：【你今天怎么没和秦恍一起来？】

　　【怎么啦？】她大剌剌的坐到对面，手拿起一根刚送上来的薯条吃，【我就非得和他一起过来玩吗？】

　　见李成昭沉默着并不接招，她又问：【秦恍他来干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吧，他想投资。不过最后感觉这事有风险，就不打算做了。】

　　【是他不打算，还是你说了什么把他忽悠住了？】施予兴致盎然的问他，一边责备秦恍，【他也是个胆子小的，光想着赚钱从来不肯承担风险。那钱哪有那么好赚的呀？】

　　【我没忽悠他。】李成昭一本正经的说，【本来他要拿出来的那十万块钱就是一点点攒的，所以我有义务把他想到的、没想到的都告诉他。那最后怎么选择，不是他自己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