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定阶开启不胜剑出 “可否借剑 ...
-
晚上,赏花楼单独做了一席酒菜宴请杨婉笙。杨婉笙又很大方地花了百来张花票,请客其他同游的女子。宴席上众人纷纷敬酒谢过“万姑娘”。
算着手上的花票,应是够吃一年的了,杨婉笙心情甚佳。倒是有点在意那个郁声公子,她始终隐约有个猜想,但她想不明白的是,“如果是此人,那他为何不肯接近我?如果不是,那他又为何要接近我?”
她问起南江宁,南江宁却答,“不曾见过”,“不知何人”。
既然得到了南江宁的否定,她也就不再去想了。
回到客栈,杨婉笙对那繁花冠爱不释手,自从取下后就一直坐在桌前转动着它来欣赏。
之前在赏花楼楼下看向摆在二楼展示的繁花冠,距离有些远,虽看出它的华美,但也只是看到个大概。现在,近在手边,那编织的银丝之细密,蚕丝花朵之精巧,珍珠坠链之灵动。简直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抚了又抚。
南江宁坐在对面,她边查阅边整理着那一叠邀请函。听说很多小门派直接建立在莫山剑宗的附近,也是为了争抢一些遗落的好苗子。
她放好其它的邀请函,手上拿着莫山剑宗的那份,边看边笑着道:“你家岳宗主挺好……”
“什么?”杨婉笙一愣。
“哦,就是他建了这么个宗门让我进,我对他表示诚挚的感谢。”南江宁合上邀请函,将它拍到杨婉笙手上,“那你到时参加收人的考核,有把握吗?”
想到剑宗那奇怪的挑人方式,多少都有些担忧。不好说,实在不好说。
杨婉笙想了又想,道:“实在不行就去别的门派呗,反正都是为了打探消息,只是可能大宗门方便些而已。你有这么多邀请函,进什么宗门不愁。到时看哪家肯收我,我们再一起进就好了。”
“嗯。”南江宁同意。
围城武斗和簪花大会结束后,纷城的热闹景象并没有减少太多。因为马上就要到定阶开启和剑宗收人这两个,让各路散修们更加关注的大事了。
定阶开启要更早一些。它是半年一度的,莫山剑宗独有的,江湖上公认的,侠客等阶评定。
莫山剑宗内有个定阶石阵,据传是当年的开山宗主,岳玹榆所创。石阵分四层,每下一层,进一阶。能通过哪一层,便是哪一阶侠客,莫山剑宗会给通过定阶的人发刻有姓名的等阶玉牌。说是玉牌,实际只有拇指大小。这是莫山剑宗为了防止伪造而特地请的,远近闻名的微雕师傅打造的。若是丢失……概不负责,只能重新参加定阶。
因此有人将其做成项链贴身佩戴,有人将它镶到更大的玉牌上当腰坠,也有人会把它嵌到剑柄之中。
虽说石阵主要是针对剑术而设计的,但其他的武功也可以在这定阶。不乏有使刀的,使飞镖的,使枪的散修前来定阶。
到那时,莫山剑宗的外门弟子也会参与定阶,若成果通过一阶,便可以进入内门。外门弟子若三年内不能通过定阶,就要退出宗门。与内门弟子不同的是,内门弟子一般只有自主离开宗门,而离开宗门时可以用弟子令牌换取宗门荣誉令牌。以后在江湖上接委托或者跟人吹水什么的,都能发挥上作用。但外门弟子就没有这些,连弟子令牌都没有,到了外面只凭一张嘴跟人说自己是莫山的弟子,其实信者寥寥。这就是为什么外门弟子挤破头也要进内门的原因。
客栈中,岳玹榆正在整理行囊,一遍倒腾过后,有些后悔,怎么就把十两金都花了呢,早知道留一两了。但是想到今天那场艳绝纷城的剑舞,他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勾起,很是回味。要是还有十两黄金,他说不定还想再花一次,再看一场。
他一边翻看邀请函,一边丢着,把名不见经传的门派的邀请函,都随意往边上的椅子一扔。不过他也没关注过最近江湖上的门派,于他而言,那些个门派里没有一个是认识的。
翻到莫山剑宗的邀请函,他细细读了一下。嗯……跟其它的也没什么区别。同样往椅子上一扔,接着看剩下的。
有一封邀请函表面看着与别的也无甚差别,岳玹榆随便打开看了眼,就准备合上丢开。但合上的一瞬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又重新打开。这封邀请函的内容倒是与其它的有所不同。其它基本是邀请入宗,成为门派弟子。而这一封,写的是邀请成为门派的长老。
有意思。岳玹榆眉头一挑,一指抵在唇侧摩挲。什么小门派,这么随便招人做长老?
合上邀请函看,封面大写着,“水天门”字样。岳玹榆将邀请函夹在双指之间转动,心想:长老的话,待遇应该挺丰厚的吧?
心中计划已定,岳玹榆小心地把这封邀请函收好,再重新收拾了行囊,便休息去了。
定阶开启的那天,纷城内的人数骤然减少——因为都出城去莫山剑宗了。
虽然定阶会持续半个月,但很多人都会想着早点有个结果。南江宁和杨婉笙也早早到了莫山。南江宁凭着一封围城武斗的邀请函绕过层层人群,径直往最里面的定阶石阵走,一路上畅通无阻。不禁感慨这邀请函真好用,难怪都来参加武斗争夺名次。
快到定阶石阵,有剑宗的内门弟子驻守在侧,南江宁给他看了邀请函后,正要拉着杨婉笙一同前去,却被剑宗弟子阻拦:“你有邀请函可以进,但她不行。”那位弟子生着国字脸,嘴型细长,不说话时双唇与嘴角板成一条直线。他穿着青白衣袍,衣袖、领口和衣摆处,都绣有特殊的纹样,应是莫山特有的宗门徽纹。虽然颜色相同,但与外门弟子的素袍相比,明显精致许多。
南江宁又多说了几句,试图撬松这位弟子的口,但依旧被冷漠回绝了。
好吧。南江宁转身就想着跟杨婉笙一起回去,打算陪杨婉笙去散修的队伍中排队。
杨婉笙拉住她:“你可以从这里进,你不先去吗?我在这里等你会就好。”说着她又从背上解下背着的剑,拔出长剑递给南江宁,“你的剑没我的好,你用我的。”那粗糙的牛皮剑鞘下,藏着的雪白剑刃,被拔出后在阳光下反出刺眼的银光,但凡有人见到都得赞叹一句“好剑”。
剑锋的寒光照得南江宁一抖,她一把推掉递来的手,道:“拿上你这剑,我怕不是要体无完肤。而且,这侠客的定阶,我大概是过不了的,我就拿着这邀请函安安分分地做个外门弟子就好了。”边说,她边扭转杨婉笙的方向,带着她往外走去。
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声,“等一下!”二人皆是一惊,回过头去。喊住她们的正是那个固执的弟子。
突然想通了?不能吧?南江宁疑惑。
只见那弟子走上前,对杨婉笙,问道:“可否借你的剑一看?”
杨婉笙虽然不解,但也照做。她将长剑递给剑宗弟子后,那弟子打量了下剑柄,又专注地打量那剑身,然后略微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喃喃道:“不胜剑,是不胜剑……”回过神,他又问杨婉笙,“你是从何处、何人手上得到此剑的?”
杨婉笙如实回答了,是在南边的一处小镇,叫山风镇,那的一家铁匠铺获得。老铁匠也是从别人的手里收来的。
弟子道:“请容我去师门处禀报,二位在此稍后,去去就来。”
在弟子离开的时间,杨南二人都琢磨,难道这剑与莫山剑宗有关?
不多时,一位身段不胖也不瘦,面容慈祥,黑发中夹着银丝,面蓄长须的长者,缓步走到她们面前。那剑在长者的手中,他捧起剑递回给杨婉笙:“这位姑娘既与宗门有缘,便也一同进来定阶吧。若定阶通过一阶以上,便可直接进入内门。若不通过,就请姑娘待考核之日重新再来。”他的话不仅是对杨婉笙说,也是对身旁的弟子说。
言下之意就是通过进,不通过走人。那么凭杨婉笙的话,通过定阶肯定是没问题的。南江宁想:成为内门弟子对于杨婉笙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那自己难道就留在外门吗?
说完那位长者便转身离去,剑宗弟子恭敬地致了一礼。随后,弟子侧身伸手指向里面的路:“二位请吧。”二人便跟着弟子的脚步向里走去。
路上,南江宁特意离那弟子远远的,她扯了扯杨婉笙的衣袖:“待会你先定阶,出来跟我说说里面是什么情况。我看能不能想办法陪你进个内门。”
杨婉笙答应道:“好。那你说,我跟之前在玄玉城遇到的乔雁和那姓周的比,怎么样?我要不要定低一点?”
南江宁很高兴她能考虑到要低调行事:“乔雁你还要比吗,那姓周的你都完全能拿下。我觉得你至少能到三阶,你可以考虑就定个一或二阶。”
杨婉笙点头同意。
须臾,三人便走到了定阶石阵处。有些外门弟子和排队进来的散修正在等候,还有不少内门弟子在管理着秩序。
那定阶石阵外表看起来跟想象中差距甚大,没见到之前都以为是一个巨型的,大范围环绕的,类似石林的一个地方。而如今映在眼前的,仅仅是一座一层的堂室。
那国字脸的弟子与其他弟子沟通一番后,便让他们进堂内先行休息,说等待前面两位定阶完成后,就轮到她们。
看着在堂外露天等候的其他人,不免觉得她们这待遇也太好了。
进入堂中,两侧各摆了一排椅子,中间偏后方有一张长桌,长桌后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人年纪尚轻,穿着弟子服装,大概也是个内门弟子,另外两位都是白发蓄须,地位颇高的样子。他们的后面是一张超大的屏风,几乎顶屋立地。
二人在侧边寻了空位坐下。对面还有一人同她们一样,坐在椅子上等候着。想来是有人在石阵内,剑宗弟子说要她们等待两位,大概就是石阵内一位,这边坐着的一位。
才坐下那一刻,对面的人突然发话:“诶哟,是你啊?你攀上的那人呢,怎么不见他来?不护着你了?待会定阶可是一个人进入,他不在你要怎么办哟——你就留在外门一辈子吧!”
南江宁定睛一看,正是那日武斗最后剩下的两人其中的一人。她微眯眼睛,侧过头不搭理他。
杨婉笙不明所以,她靠到南江宁耳边用手挡着一侧嘴,悄声问:“他是什么人啊?”
“武斗的时候被我打趴下的人,心肠狭隘,心生怨恨罢了,不用管他。”南江宁小声道。
那人见对方不搭理自己,又想跳起,却被“嗒嗒”两声笔杆敲击桌面声制止了下来,只得悻悻然地转头撇嘴,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