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心跳吹向你》偷吃酸菜

3、咱们的粥，下次只能给我一个人喝 下午最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江怀起找了个树荫坐着，手里攥着祁述刚塞给他的橘子——说是家里阿姨刚剥好的，特意装在保鲜袋里带来的。橘子的酸甜味透过塑料袋飘出来，他捏着一瓣放进嘴里，凉丝丝的甜意漫到舌尖，抬头就看见祁述在篮球场上跟人打闹，球衣后背湿了一片，却还是笑得露出小虎牙。

　　谢哲抱着篮球跑过来，往他身边一坐，擦了把汗：“祁述那家伙，刚才打球还心不在焉的，老往你这边看，生怕你被风吹跑似的。”

　　江怀起脸颊一热，把剩下的橘子往谢哲手里递了递：“你吃吗？”

　　“不了，我不爱吃酸的。”谢哲摆了摆手，朝篮球场那边努了努嘴，“说真的，祁述对你是真上心，以前他可没这么惦记过人。”

　　正说着，沈随安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江怀起：“体育课晒，多喝点水。你脸好多了，没那么肿了。”

　　江怀起接过水，小声说了句“谢谢”，心里却有点发暖——以前他总是一个人，从来没人会注意到他脸上的伤，也没人会特意给他带水。

　　下课铃响的时候，祁述跑得比谁都快，冲到江怀起身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书包：“我帮你拎，沉不沉？早上你说粥锅重，下次我帮你带饭盒过来吧。”

　　江怀起赶紧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行。”

　　“跟我客气什么？”祁述把书包甩到自己肩上，又自然地拉起江怀起的手腕，“走，赶紧回家，我妈说今天炖了银耳汤，我分你点明天带学校喝。”

　　手腕被祁述的手攥着，暖暖的温度透过校服袖子传过来，江怀起没再挣脱，乖乖地跟着他走。刚出教学楼，就看见校门口的树底下站着几个人影——黄毛和昨天那两个混混，正斜着眼往这边看。

　　江怀起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往祁述身后缩了缩。祁述立马停下，把他往自己身后护了护，眼神冷了下来，朝着黄毛那边喊：“怎么？还想找事？”

　　黄毛摸了摸鼻子，没敢上前——昨天被谢哲揍过，今天又看见祁述身边跟着人，语气软了些：“我们就是路过，没别的意思。”

　　“路过就赶紧走，别在这儿挡道。”谢哲从后面走过来，撸了撸袖子，“再让我们看见你堵怀起，下次可就不是推你一把这么简单了。”

　　沈随安也站到旁边，没说话，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黄毛，却让黄毛莫名发怵。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骂骂咧咧地走了。

　　江怀起从祁述身后探出头，看着混混们走远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祁述回头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又软了下来：“别怕，有我呢，他们不敢再来了。”

　　头发被揉得有点乱，江怀起却没躲开，只是小声说：“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祁述笑了笑，拉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我不是说了吗，以后我天天陪你走。”

　　沈随安和谢哲跟在他们身后，谢哲还在絮絮叨叨地吐槽黄毛“没种”，沈随安偶尔插一两句，提醒他们“以后别单独跟混混起冲突”。江怀起没怎么说话，却悄悄攥紧了祁述的手——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落在路上，像连在一起的小太阳，暖得他心里发慌。

　　走到分叉路口时，沈随安停下脚步：“我家往这边走，谢哲跟我顺路，你们俩注意安全。”

　　“知道了，”祁述摆了摆手，“明天见。”

　　谢哲也冲他们挥了挥手：“要是混混再来，记得给我打电话！”

　　看着沈随安和谢哲走远，祁述才拉着江怀起往老城区的方向走。路上没什么人，夕阳把巷子两边的砖墙染成了暖橙色，江怀起看着祁述的侧脸，突然想起早上的事，小声说：“其实……我家煮的粥，你要是喜欢，下次可以来我家吃。”

　　祁述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我可以去你家？”

　　江怀起点了点头，脸颊有点热：“就是我家有点小，也没什么好吃的，只有粥和青菜。”

　　“小怎么了？有粥就够了！”祁述抓着他的手晃了晃，像个小孩似的，“那我明天早上早点起，跟你一起走，去你家吃粥好不好？”

　　看着他期待的样子，江怀起忍不住笑了：“好。”

　　走到老城区的路口时，天已经有点暗了，巷子里的路灯开始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地上，比以前亮了不少。江怀起停下脚步：“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祁述却没走，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他——是个小小的保温壶，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兔子图案。“这里面是银耳汤，我妈下午刚炖的，你晚上热一热喝，对嗓子好。”

　　江怀起接过保温壶，指尖触到温热的外壳，心里暖得发烫。他抬头看着祁述，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谢谢你”。

　　“谢什么？”祁述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傻，“明天早上我七点在这儿等你，别迟到啊。”

　　江怀起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不会迟到的。”

　　祁述又站在路口看了他一会儿，才挥了挥手：“那我走了，你进去吧，记得喝银耳汤。”
　　没多久祁述回过头来“怀起，能亲我一口吗？”
　　江怀起愣了愣，“啊？这……”
　　祁述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你同意跟我在一起已经跟我乐呵好久了”
　　江怀起赶忙解释道：“没有，我没有不愿意……”声音越来越小。
　　江怀起终于鼓起勇气在祁述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唇瓣相触的瞬间，江怀起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指尖攥着校服下摆，指节都泛了白。他不敢抬头看祁述，只盯着对方鞋尖那点白色的鞋带，耳朵烧得快要冒烟——刚才那一下太轻了，像碰了片落在唇上的花瓣，可心跳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咚咚响得快从喉咙里跳出来。

　　祁述也愣了两秒，随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连眼睛都亮得像落了星星。他没忍住，伸手把江怀起拉到自己面前，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雀跃：“怀起，你刚才……是不是太紧张了？这一口轻得我都快没感觉了。”

　　江怀起的脸更红了，埋着头小声反驳：“我……我第一次弄这个，不知道……”

　　“没事，我教你啊。”祁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蹭过他发烫的耳尖，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软乎乎的，“那我能亲回来吗？就一下，比你刚才重一点点，行不行？”

　　江怀起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下一秒，他就感觉到祁述的手掌轻轻托住了他的后颈，带着温度的唇瓣轻轻覆上来——比他刚才的触碰更实在些，却又温柔得没让他觉得害怕。

　　不过两秒，祁述就退开了，看着江怀起红透的脸颊，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比刚才还红？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江怀起赶紧推开他，往巷子里退了两步，声音细若蚊蚋：“你别笑了……我要回家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祁述收敛了笑意，却还是盯着他的脸，眼神软得一塌糊涂，“那我明天早上还在路口等你，记得早点起，我还等着去你家喝粥呢。”

　　江怀起点点头，转身就往巷子里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祁述还站在原地，冲他挥着手，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暖融融的。江怀起咬了咬唇，也朝他挥了挥手，才转身快步跑回家。
　　回到家，江怀起把保温壶放在桌子上，又从书包里掏出那个黄色的手电筒——外壳还是凉的，可他攥在手里，却觉得比什么都暖。他想起祁述刚才期待的眼神，想起夕阳下四个人的影子，想起橘子的甜、矿泉水的凉、银耳汤的暖，想起……想起祁述亲他时嘴角再也压不住的笑容，突然觉得，原来被人惦记着，是这么好的感觉。

　　他走到厨房，把保温壶里的银耳汤倒进碗里，放在煤气灶上慢慢热。银耳炖得很软烂，还加了红枣和莲子，甜而不腻。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暖意在胸腔里散开，眼眶却有点发热。

　　窗外的路灯亮着，巷子里偶尔传来邻居的说话声，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清。江怀起摸了摸口袋里的橘子皮——还没扔，带着淡淡的“甜香，又看了看桌上的保温壶，突然觉得，祁述带来的那束光，不仅照进了他的生活，还暖透了他的心底。
　　江怀起一夜没睡好。
　　后半夜醒了两次，每次睁开眼都先摸枕头边的手电筒，指尖触到熟悉的卡通图案，才想起明天要带祁述回家吃粥的事。窗外的月光透过旧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出细细的光带，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数羊——数到一百只的时候，索性爬起来，走到厨房翻了翻米缸。

　　米还够，昨天下午特意买的小青菜放在冰箱里，水灵灵的。他又摸了摸鸡蛋盒，还剩四个鸡蛋，够煮两个溏心蛋，再多加一个，万一祁述想吃呢？

　　天还没亮透，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江怀起烧了壶热水，把厨房的桌子擦了又擦，连灶台边的瓷砖缝都用布蹭了一遍——家里小，家具也旧，他怕祁述来了会不自在。

　　五点半的时候，他准时架起锅煮粥。淘好的米倒进清水里，小火慢慢熬着，他守在灶台边，时不时用勺子搅两下，看着米粒渐渐开花，粥水变得浓稠，心里也跟着软下来。想起祁述昨天说“粥比家里阿姨煮的香”，他又往锅里加了一小把洗好的青菜碎，绿油油的碎叶浮在粥上，看着就有胃口。

　　最后卧溏心蛋的时候，他格外小心，生怕煮老了。三个鸡蛋一个个打进锅里，小火焖着，直到蛋白凝固、蛋黄还带着点流心，才关火。

　　把粥盛进保温饭盒里时，天已经亮了。江怀起看了看表，六点四十，离和祁述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他换了件干净的校服，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确认脸颊上的红印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才拿起书包和保温饭盒出门。

　　刚走到巷口，就看见祁述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个袋子，来回踱着步，像只等食的小松鼠。看见他出来，祁述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跑过来：“怀起！你怎么才出来？我都等了十分钟了。”

　　“让你等久了？”江怀起有点不好意思，“我煮粥慢了点。”

　　“没事没事，”祁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保温饭盒上，咽了咽口水，“这就是今天的粥？闻着好香啊！”

　　江怀起把饭盒递给他：“还热着，你要不要先尝一口？”

　　“好啊好啊！”祁述赶紧接过饭盒，打开盖子——热气裹着粥香飘出来，青菜的鲜和米的甜混在一起，还有三个圆滚滚的溏心蛋卧在中间。他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才放进嘴里，眼睛立马弯了：“比昨天的还香！青菜碎加得好，鲜得很！”

　　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样子，江怀起忍不住笑了：“喜欢就好。”

　　“太喜欢了！”祁述又舀了一勺，还特意挑了点青菜碎，“我妈总说我不爱吃青菜，今天我居然觉得青菜也好吃。”他突然想起手里的袋子，赶紧递给江怀起，“对了，我给你带了这个！”

　　江怀起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小小的面包，上面撒着一层糖霜，还有一盒牛奶，温温的。“我妈早上烤的面包，我特意拿了一个，还有热牛奶，你路上吃。”祁述挠了挠头，“我知道你煮了粥，但是早上多吃点，不然上午会饿。”

　　指尖触到温热的牛奶盒，江怀起心里暖暖的，小声说：“谢谢你，我也带了苹果，昨天剩下的那个，洗干净了。”

　　“真的？”祁述眼睛更亮了，“那我们路上分着吃。”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祁述一边吃着粥，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我昨天跟我妈说今天要去朋友家吃粥，我妈还问你是谁，我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还让我多带点吃的给你，你看这面包就是她让我拿的。”

　　江怀起听着，脚步也轻快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跳着细碎的光，祁述的声音软软的，混着粥香和面包的甜，让他觉得连早上的风都是暖的。

　　走到学校门口时，祁述刚好把粥吃完，把空饭盒还给江怀起：“太好吃了！下次我还能去你家吃粥吗？”

　　“可以啊，”江怀起接过饭盒，放进书包里，“你想吃的话，我天天煮给你吃。”

　　祁述愣了愣，随即笑得露出小虎牙，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可说好了，不能反悔！”

　　刚走进教学楼，就看见沈随安和谢哲从楼梯口过来。谢哲一眼就看见祁述嘴角还沾着点粥渍，笑着打趣：“哟，祁述，这是喝了什么好东西，笑得这么开心？”

　　祁述赶紧擦了擦嘴角，得意地说：“怀起煮的粥，比你吃过的所有东西都香！”

　　谢哲挑了挑眉：“这么厉害？下次我能不能也去蹭一碗？”

　　江怀起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可以啊，要是你们不嫌弃的话。”

　　沈随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俩开心就好。快上课了，赶紧回班吧。”

　　看着沈随安和谢哲走远，祁述拉起江怀起的手，往教室走：“别理谢哲，他就是嘴馋。咱们的粥，下次只给我一个人喝。”

　　江怀起脸颊一热，没说话，却悄悄攥紧了祁述的手。走进教室时，早读课的预备铃刚好响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祁述把他的保温饭盒放在抽屉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晚上放学我还陪你走，明天早上我还来等你吃粥。”

　　江怀起抬头看他，祁述的眼睛里盛着阳光，亮得像星星。他点了点头，小声说：“好。”

　　早读课上，江怀起翻开英语课本，却忍不住想起早上的粥香，想起祁述吃粥时满足的样子，嘴角一直带着笑。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愿意为他早起煮一碗粥，愿意和他分享所有的小美好，愿意让他的光，照亮自己的每一个清晨和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