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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水灾(下) 他两袖间和 ...

  •   他两袖间和长衫下摆都有凌乱的水渍晕染,虽然我身上也湿答答的,但是一想到他想害我,反而我活了,他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哈哈哈哈哈,看他倒觉得他是条落水狗,“哈哈哈”我低笑两声,他没好气的问我笑什么,我回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为我后面的福报开心呢。
      我呸了两口,吐掉嘴里的布料碎屑,还感觉有些布料塞到牙缝里了,但是碍于有外人在场,我没有把手指塞进嘴里剔牙。
      我哆哆嗦嗦的抱着膀,对着我劫后余生见到的第一个男人说“我冷”,我的牙齿磕绊着,但无碍我把我的需求完全准确的传达给他,但是他跟我说“忍着”。
      他的音调怪异尖细,但是又因为压低声音,反而显得像只刺猬在低哮。
      我摸了摸鼻子,不借衣服就不借衣服呗。好不容易爬上了岸,我心有余悸的回头看要把我淹死的那片“海”,才发现不过是个遮掩在灌木绿植下的一方小塘。我本就在塘浅处挣扎求生,如果我能站起来的话,或许水面才到我膝间,或许到我腰间。
      我伸出手,想让他拉我起来,但是他一直低头看在自己被弄湿的下摆,对我自来熟的请求充耳不闻,我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假模假样的挠了挠发髻,结果摸到半片荷叶挂在头发上,傻笑两声,缓解尴尬。
      现在大概是晚上十一二点?小风一吹还有点冷。我双手抱膀,紧了紧湿衣。衣服还在“嘀嘀嗒嗒”的滴水,头发也是,用两只手在头上摸索,确保所有的不改存在头发上的杂物都被捻干净了。
      “那个,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我仰着脸,瞪着眼珠子看他,他看起来很小十六、七的样子,但是我好无负罪感,因为我心理年纪也不大啊。
      “你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宫的吗?”这次哪个小太监倒是抬头看我了,黑白分明的眸子,过分纤细的脖子,简直像个死人。被他盯着,我不寒而栗,浑身一激灵,打了个寒颤。试探着开口“那个,我刚刚好像头撞到石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他重复着我最后的话,若有所思。
      “你身上可还有财物?”他突然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嗯、、?”我被问懵了,本能的反应过来就往左手手腕上摸去,我平时比较习惯戴一块apple watch睡觉,用来监控睡眠,正方形的黑色表盘因为我手腕的翻转,亮起北京时间凌晨1:58。只是我注意到我现在穿的不再是家里的睡衣睡裤了,取而代之的是和与我三四步远,和他身上样式相近的清制碧色长衫宫女裙。
      ‘我这、、是清穿了?还是身穿,穿到人家宫女身上了!!!?’
      “你身上可有财物?”他注意我手腕上发出的光亮,探究的往我的腕间看,还开始上身前倾拉进了我们的距离。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感觉如果我回答说没有,他可能会立刻把我推倒,让我重新掉进那片可以杀死我的“海”里。
      我感觉到了威胁,放缓呼吸戒备的看着他。
      “这是何物?”他继续问我,只是这次带了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他死死盯着我的目光,让我一瞬间头皮发麻,为了拉开距离,后背无意识往后靠,想要远离这个太监。我害怕、抵触和他的视线想接,又还要戒备他,只能强迫自己把眼睛转到和他对视的高度,大腿和小腿绷紧,提防着他的突然爆起。
      说是心惊肉跳也不为过,我感觉我好像要死了,我用另一只手捂上表盘,想阻止他的窥伺。
      ‘这个装束看着像太监的人,不会要动手抢我的手表吧?’
      我偷偷中指抵住表盘旋钮,让手表强制关机。装傻问到“你说什么呀”。
      他见我不回他,盯着我,继续开口“你方才手腕处发光的物什是什么,说。”
      话题的主动权完全被他掌握,他的声音带了一种男性特有的压迫性,‘怎么办’我的脑子开始疯狂转圈‘我是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朝代的,我的睡衣没有带过来,我穿的是勾宫女的衣服,但是我的智能手表被我带过来了,我要在科技发达的封建社会解释、、解释什么?难道我不会被当成巫女抓起来吗?’
      我瑟缩了下,心里已经下定决心,我故意说的含糊、放慢说话的语速,吸引他的注意力“你、怎么、确定,你刚才、看到我手上、、有东西呢?、、没有东西。”同时我手下在飞快动作,扯开苹果手表的编制表带,把他拢到我新的衣裙里的褶皱里。
      太监皱眉,很不满我的拖延回答。我把手主动摊到他眼前,展示我赤贫的双腕。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比较这小太监怎么可能见过电灯一类的东西,结果没想到他居然上手摸我的手,我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你怎么能摸我呢?”
      “我是太监,我不算人”他说的倒是理直气壮。
      我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气愤回怼他“太监怎么不是人了?!太监也是人,你有手有脚的,怎么不算人了!我看你可怕的很!一上来就摸人家小姑娘的手!”
      他被我的慷慨陈词镇住了,愣的像条呆鹅,不过也是他脖子那么细那么白,说他像头鹅很详实了。我莹白的手落在他霜白老茧的手上,实在是太煞风景了。看得我膈应死了。
      我嘟囔了一句“煞笔,”立刻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也不知道你这孩子那么年轻,手上哪来的这么多老茧。”
      我看着他听了我的话,“羞愧难当”的低下了头,就趁着这一个空荡我、陈阿娇!不容置疑,斩钉截铁的把手表丢进池塘里,在他错愕的目光里,迅速起身,沿着青石板,踏上未知的路,亡命狂奔。
      我回头去看,太监正在脱衣服要跳到池塘里去捞我丢的那块手表,可是他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啊,古人的思维真是太难让人理解了。
      他现在去捞,和刻舟求剑又有什么区别呢。“煞笔”我大声的对他喊”你煞笔死了,去刻舟求剑,你真是个大傻逼,哈哈哈哈哈哈!“留下一阵爽快的笑声,我跑远了。

      不过,我发现眼前这个小太监哭了。
      迎着月光的眼下留有一道泪痕,像一条斑斓的小河。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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