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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水灾(上) 我本来在睡 ...

  •   我本来在睡觉,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口鼻开始往内挤进来数不尽的水,这窒息感让我开始拼命挣扎,我的四肢开始乱蹬,并不能分辨方向。
      我的意识昏昏沉沉,我的身体浮浮沉沉。
      我模糊的感觉我的肺像个塑料袋子,它也漂浮在我的身体里。
      本来一个充盈着我需要的气体的袋子,但是一点点的袋子被四面八方的水压抚平,所有的气体都被挤出去了,我的肺开始变得扁平,我要不能呼吸了。
      我想哭,我的眼睛也睁不开,我想哭,我想哭!我要活不下去了,我痛苦地蜷缩身体想发出呜咽,但是从嘴巴渴望喊出去的声音都变成几串无望的水泡,不晓得这些水泡代我浮到岸面上炸裂的时候,会不会传达一个手少女被溺毙的惨烈悲鸣。
      我感觉我的身体里的气体更少了,我的肺开始向内凹陷,想要精减内部存储空间,榨出一丝一毫的氧气,来供给我泵血泵到快要爆炸的心脏,因为缺氧,我开始幻觉我整个人的肌肉开始溶解,皮肤开始萎缩,骨骼开始坍塌,我的身体快要完蛋了。
      我想让肺得到解放,我想把头露出水面,我想有人来帮助我,呜呜呜呜我想哭,我的眼睛开始分泌液体,我的眼泪混在我不知道什么颜色的水里,我不想死!
      氧气的缺失让我失去了对躯体的掌控能力,我变得像一块浮萍,我的四肢被水流吹的张开,我开始不在对抗水流。
      我的头磕碰到了坚硬的东西,这让我的意识多少回笼了些,我意识到我在岸边,“海”的边际,‘我是不是可以活!’。
      我开始重新聚拢力量,我顺着水流冲刷的力道我用头去磕碰,去撞“壁”,我要确定它的位置,我的心底开始暴露出喜悦,我缓慢的张大四肢,增大我可以接收的浮力面积,我梗着脖子,几次调整位置,把口鼻送出水面,几次的呛水,几次的尝试,直到口鼻露出
      我把背靠在“壁”上,粗粝的触感刮的我的脊背生疼,我很疼,我想哭,我委屈,我闭着眼睛,我流出几滴泪。
      我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保持口鼻露在外面,我感觉水面上有一些东西在碰撞我的皮肤,但是因为我在水里呆的有些久了,我有点失温,缺乏感知它们是什么,被海水冲刷到我的脸上,偏偏的。
      我用头并背抵着我在海里唯一能让我稳定的固体,我稳了稳呼吸,我的双腿张开,我的左手继续伸长,顺从海水摆动,右手背到背后摸着粗糙的石块,用手指抠着崎岖突出的部分,来巩固自己的位置。
      我近乎虔诚的仰着脸,勉强维持氧气的吸入,虽然偶有呛水,我却开始有闲心思的开玩笑的想,我这样真像夏天旅游在海边看到的黑色垃圾袋,破破烂烂,随波逐流,又随意搁浅。
      有了氧气的吸入,我缓了缓神,眯着眼忍着满脸的水从脸颊滑落的痒意,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大片的墨绿成群的荷叶和娇嫩粉色的荷花苞出现在我的眼帘。
      那么之前碰到我脸的应该也是荷叶荷花之类的,我斜靠在我背后的石块壁上,用两只脚想象潜水运动员,一上一下交替拍着水。
      我苦中作乐的想,这是不是上学时候学到的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想完这些我想翻身慢慢抓着石壁往上爬,却变故横生1突然出现一双手,青白干瘦,像一只禽类的爪子,骨节嶙峋。
      我看着这突然出现的手,他在我的眼球里越来越大,即将敷上我的面!
      他用手抓住我的脸,开始用力往下按!想把我按回那冰冷的水池里!
      ‘这人——他,想溺死我!’我浑身一颤,心惊肉跳,但是!这怎么不算是一线生机,我拼死一博,立刻把两只手缠到这只“鸡爪”上,我一手用力把他往下拽,一手扯着他的衣袖用力奋力往上爬。
      我要活!我要在“他”身上找到我的一线生机!
      想到可以活下去,我心中的斗志熊熊燃气,我越来越用力,我的手上有水很滑,这让我有些抓不住他的手,我只好用指甲去掐、去抠挖他的手背,以一切手段像上攀扯。
      他手掌的骨头硌的我很疼,他开始反抗我,晃动他的手臂想把我甩下去,但是我整个下半身,自腰间都在海里,我是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去吊着他,压着他,他甩不动我。他就开始手指内缩想将手掌握成拳,不想让我抓住他。
      对方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因为他只用一只手和我对抗,所以一时之间,竟也能有来有回,我能感觉到他也很着急,因为我感觉我和他诡异“交握”的掌心是烫的,大概我和他是陷入了殊死搏斗的境地,每个人都在拼命摆脱对方,绞缠的对抗迸发出炙热的能量,这股能量或许把我们掌心相握的地方控干了,尽管彼此紧贴,但是我们的掌心是空的。
      我先前用抓取“壁”左手也被割破了,现在用力,火急火燎的痛,一种被自己用力去搓开伤口皮肉,让裂口更大,让内里血肉使劲摩擦的感觉。
      孤冷漆黑的夜,单薄的衬衣,浑身滚水的我,完全不会游泳,慌忙之中我感觉有衣服布料擦着我的脸,我立刻大张嘴巴用我平时就被夸健康无比的牙齿攀咬上不知道什么部位的衣服,唯一念头就是‘我要——上岸!’。
      或许有血从伤口顺着手指手臂留下来,因为我的手很疼,我的浑身都是水。
      我很委屈,我想我为什么要遭遇这一切,我撇了撇嘴巴,我想哭。
      “呜呜呜、我好疼,呜呜你救救我,我不想被淹死、、、、呜呜疼、、”我的力气不够,我的身体开始往下滑,我呢喃着我的遗言。
      我的手越来越无力,我感觉我对抗不过这个“独手”男人了,感觉被我死死抓住的手不再推拒我,反而反握我的手,将我的身体往上带,‘真好,我终于能活了。’
      我最后看到的是,这双手后面的一张清秀的脸,这张脸很年轻,可惜却死气沉沉。就连脸的颜色和现在抓着我的手是一样的青白冷硬。
      我感觉我被他两只手拽着往水面上提,特别好笑。我像一条被渔夫勾上来的鱼。
      下一刻我就笑不出来了,我被粗鲁的摔在地上。
      我感觉我的小腿在被人踢打,我浑身冰冷,我好像躺在什么冰冷坚硬的石板上,我的发丝湿漉漉的的贴在我脸,我的衣物冷沉沉的贴在我的皮肉上,我现在的处境或许很危险。
      我勉力用手肘支起上半个身子,看着他的眼睛,保持着对视。即使我精疲力尽,浑身酸痛,手肘巨无力,我很想立刻把身子摔在地上睡过去,但是,不行!我要活下去,我要证明强弩之末也是反抗之力。
      我得撕开之前一直不能睁开的眼睛,我仔细打量眼前的人,一个男人,我看到了一个太监。
      捉摸着他,掂量着他,感觉对方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这太监穿着颜色单调的青色长衫,用颜色要更深一些的青色腰带简单的勒出窄窄的腰身,看着骨架不大,约莫一米七三左右,布料有点洗的发白。戴着一顶清剧常见朱色太监帽,因为帽子毛絮不够多,露出红色线条下的白色斗帽,我又眯了眯眼自然的去看他的顶珠,是个铜珠。我评估了一下,看来是个底层宫廷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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