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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随爱意变 递被褥的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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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盼他说话,又怕声音抖露了心事。
————谢星影
宋怀廷仰天长啸:“教官这是要把我们当人形太阳灶烤啊!边喊边蹦跶着往后退,帆布鞋踢起的尘土糊了后排同学一脸。
他突然定格,转身扒着许江潮肩膀鬼哭狼嚎:“江小潮,你说咱是不是被选去当‘军训受苦样本’了?这太阳晒得,我感觉后槽牙都要融化在嘴里,能申请把汗水兑成可乐喝不——”
最后一句拖长的尾音,混着他挤眉弄眼的鬼脸,让原本怨声载道的队伍,硬生生憋出几声破音的笑。
谢星影忍笑别过脸,却见宋怀廷猛地跳上花坛边缘,张开校服当披风疯狂挥舞。
“报告教官!我申请代表人类和太阳谈判—— 要么给咱装空调,要么把我晒成古铜色帅哥,现在这‘黑炭渐变’效果,简直是时尚灾难!”
他做作地撩了撩被汗黏成绺的刘海,没站稳踉跄着栽进草坪,却不忘扯着嗓子补一句:“教官你看!大地都被我的冤屈感动得长草了!”
教官黑着脸拎起宋怀廷后衣领,像提溜小鸡崽般把人拽回队伍。
宋怀廷瞬间切换委屈脸,指尖偷偷戳我后背:“小星星,这教官绝对是‘军训酷刑派’传人!你看他晒得黢黑,搞不好是想把咱们染成同款肤色,好混入‘太阳帮凶’队伍——”
话没说完,瞥见教官投来死亡凝视,又火速挺直腰板,用只有我能听见的气音开始嘀咕。
教官突然炸喝,震得草叶都抖三抖,“高一10的第五行男生,出列。”
“废话比汗水还多?去!拎着你那行李箱,绕训练场跑两圈!让太阳好好‘贴贴’你!”
宋怀廷瞬间石化,耷拉着脑袋去拖行李箱,嘟囔声比蚊子还小:“早知道申请和行李箱结婚了,现在得带它受这份罪……”
宋怀廷拖着行李箱跌跌撞撞跑了半圈,突然把箱子一甩,回身拽住路过的许江潮:“潮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看这烈日当空,正是兄弟携手‘西天取经’的好时机!”
说着不由分说把许江潮往跑道上拽,“就当是陪我练个双人负重越野,以后咱在班群里发张照片,标题就叫——《铁汉柔情之军训生死时速》!”
许江潮被他扯得踉跄,无奈道:“我又没犯错......”“错!”
宋怀廷突然煞有介事地抬手点了点许江潮胸口,“错就错在你长得太帅,让太阳都忍不住多关照咱们!走走走,就当给兄弟当个人形遮阳伞!”
说着整个人挂在许江潮身上,像只赖皮狗似的拖着人往跑道深处走去,惊得围观同学笑作一团。
宋怀廷还不忘冲着我和顾长乐比惨:“小星星快看!我这是‘人形行李箱挂件’负重跑。
“宋怀廷!你当训练场是菜市场?!”教官暴喝着冲过来,迷彩裤带随着大步晃得哗哗响。
宋怀廷却突然搂住许江潮脖子,把人往自己身前一挡,扯着嗓子喊:“报告教官!许江潮主动申请陪我受罚,他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许江潮耳尖爆红,刚要辩解就被宋怀廷捂住嘴。“看到没潮哥,”宋怀廷贴着他耳朵嘀咕,指尖还冲教官疯狂比心,“这波叫祸水东引,啊不,是兄弟情深!”
围观人群笑成海啸,我捂着嘴憋笑,看许江潮无奈地垂眸,我的睫毛却在发烫的脸颊投下急促的阴影。
教官气得太阳穴直跳,抄起扩音器吼:“两个都给我加跑两圈!”
宋怀廷瞬间高举双手欢呼:“双喜临门!江小潮咱可以解锁‘军训马拉松双人限定皮肤’了!”
“宋怀廷你小心点,我可能会在晚上套麻袋揍你”许江潮有些无奈又咬牙切齿的打了宋怀廷胳膊,不轻不重。
宋怀廷照样没心没肺笑着“兄弟,我等你的报复。”
烈日下,时野攥着自己的行李站在队伍前,指节泛白。
同班男生突然跳出来:“报告,他偷藏零食!刚才我亲眼看见他往裤兜塞东西!”
起哄声瞬间炸开,教官眼看要混乱,制止道“塞东西的那位同学去跟一起他们跑,所有人解散!去领你们的被褥。”
“乐乐,我们先去帮他们领被褥吧,我怕最后都没有了。”我边拿行李边拉着顾长乐走。
顾长乐她还在发愣,回神来在那里结结巴巴的“可是...可是不和他们说一声吗,这样...子显得我们要抛弃他们似的。”
我停住脚步,转身用手捧起她的脸“你是傻吗?我们要怎么和他们讲,没看到教官看他们跑啊,他们敢停下吗?傻瓜乐乐。”
她恍然大悟“哦~,那我们快走,也去帮他们拿被褥”拉我走得极快,我都差点要摔了她都不知道“慢点乐乐,你走太快了。”
唉~真是心随爱意变,梦因情梦甜。
“江小潮,还有那谁,你们快看,那两个小王八蛋,不念患难情的两人跑路了,不等咱们了。”宋怀廷的嘴巴跟机关枪似的,还跑步呢,都不带喘气的吵得其俩人跑在他前面。
那俩人明显不想不想理他,宋怀廷看不出照样跑上去继续着。许江潮受不了说道“她们应该会回来的,好好跑你的步。”
“我也觉得她们会回来,你就闭上你的嘴吧!”时野下午不久受不明不白的委屈对宋怀廷很烦躁。
“兄弟,你们怎么能这样,很伤我的心啊。”
就这样,宋怀廷照样没放过他俩,毕竟他在我和顾长乐一起走时,吵到一起揍他一顿解气。
夕阳把操场染成暖金色,跑完的三人瘫在跑道边,宋怀廷四仰八叉像摊烂泥,时野扯着领口呼呼喘气,许江潮倚着围栏,发丝还滴着汗。
我和顾长乐抱着被褥远远过来,宋怀廷瞬间弹起来,扯着嗓子嚎:“我的天,她们真来了?我没看错?她们还念着我们的患难情啊。”
许江潮饶有兴趣的看宋怀廷,对我们正走到他们说“小星星,长乐,宋摆摆说你们忘本,不想等我们!”
正走过去的我俩步伐顿会儿,又加快脚步放下他们的被褥,走向宋怀廷。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们的呢。”
“说我俩忘本呀,宋摆摆?”我手指勾着一缕发丝,在手尖上打着旋,双眼含翘,唇角微翘,令宋摆摆心生胆战。然顾长乐神色微讶,旋即嘴角上扬,笑得有些狡猾。
我俩逼着宋怀廷连连退后,他是真怕了我俩这种表情“你别听这个江小潮瞎说,他骗你们的...”越说越心虚。
这时看热闹的时野开口,眼神有些挑衅宋怀廷“他还说想揍你们。”
宋怀廷一脸惊恐看向时野“我可没有说过这句话,小星星,长乐乐你们信我,难道我们六年友谊你们都不愿意相信我宋摆摆的话吗?”
“那江小潮话是真的咯。”我和顾长乐当即决定,先揍他一顿再说。宋怀廷满口莫辩,只能抱头挨揍,诺诺说句“别打脸。”
事后,宋怀廷被一顿暴打后,蜷缩在草坪上装死,发丝乱成鸡窝,校服上还沾着草屑。
无人理会。。。
顾长乐抱着被褥跑到时野面前,乌溜溜的眸子一眨不眨看着他,脸颊带着浅浅红晕。
“时野,这是我给你拿的被褥,你拿着。”
他眼神闪烁,咽了咽口水说了一句'谢谢'。
顾长乐的秀发散在空中,一时不知是发丝在动,还是两人的心在动。
躺在草坪的宋怀廷这时看他们不爽了,嘴角微撇,用一脸坏笑的表情去逗他们“你们两个的氛围怎么这么暧昧?该不是...”
话还没说完制止“别乱说”,顾长乐耳尖瞬间爆红,慌慌张张后退半步,时野则黑着脸伸手去捂宋怀廷的嘴,指尖擦过他耍赖的笑。
宋怀廷灵活躲开,叉腰嚷嚷:“瞧瞧这心虚的小模样!时野你耳朵红得能煎蛋,长乐你别躲呀,咱们六年交情,还不能聊聊青春悸动啦?”
“宋怀廷,你好烦,离我远点。”
“我不,我就不。”
我看着他们的打闹,转身把许江潮的给他。
往许江潮那边走时,我攥着被褥的手沁出薄汗。夕阳把他身影染得柔和,靠近的每一步,心跳都在胸腔里擂鼓。
“给你。”
将被褥递过去,指尖擦过他手背的瞬间,我慌忙别过脸,耳尖发烫——原来喜欢一个人,连递东西的瞬间,都能让心跳乱成这样。
“谢谢小星星。”
递完被褥,我匆匆后退半步,假装看天边云霞,实则偷瞄他的反应。余光里,他指尖轻轻摩挲被褥边角,喉结动了动,似还要开口。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既盼他说话,又怕声音抖露了心事,晚风掠过发梢,把紊乱的心跳声,藏进暮色里 。
宋怀廷去找顾长乐犯贱完后,又凑到我俩中间,挤眉弄眼:“瞅瞅,这才是革命友谊!刚跑的五圈,值这一抱被褥不?”
“不过,小星星,你为什么不先给我拿给我,凭什么先给他?!”他有些吃味去追这个小没良心的。
我被他追着跑,风声灌进耳朵,混着自己咚咚的心跳,还有宋怀廷咋咋呼呼的叫嚷,慌得我连鞋带开了都不敢停,只盼着能把这股子藏不住的悸动,全甩在身后的晚风里。
“因为你...你忘本!”
“哈哈哈...”
晚风卷着笑声,把夕阳都揉得更甜了,操场的剪影里,都藏着少年们懵懵懂懂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