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红缨出鞘拔头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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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不留情面，你倒是不怕得罪我那三皇兄。”李昭宁看着宋霓君，给她倒了杯热茶。
宋霓君端起李昭宁茶，一饮而下：“人人都知我与你关系不菲，今日我落了他李承昀面子，这笔帐只怕是要算在你头上。”
“你啊。”云岫用扇子轻敲了下宋霓君的头，“净会找事。”
“学宫太过无聊，总要找些乐子不是？”
“渊默殿楚砚归对冼锋院顾清澜。”
楚砚归看了顾清澜一眼，只见顾清澜手持长剑，剑尖直刺向楚砚归，只一瞬，台下众人都还未看清楚砚归的身影便见顾清澜的长剑被楚砚归夺过，而那剑刃抵在顾清澜的脖颈之侧，楚砚归收势将剑递给顾清澜：“承让。”
“噗！”季临风一口茶险些吐在云岫身上，云岫皱了皱眉，嫌弃的瞥了季临风一眼。
“有趣啊，他是你们渊默殿的弟子？”宋霓君问道。
听雨楼宋霓君自安乐郡主李昭宁请旨北上后便闭关修习，直到昨日才出关，顺带报名了此次的学宫大考，是故消息闭塞，并不知道两年前学宫主事先生，也就是渊默殿殿主唐景明收了楚砚归为关门弟子一事，就算知道她也不一定记得，毕竟能被她记住的除了学宫天才榜上的便只有她伞下的亡魂。
“老师的关门弟子，定安侯世子楚砚归。”季临风同她道，“与我们同属第三方，不过我们阿宁一来就将人开罪了。”
“又造口业啊~”
“渊默殿李昭宁对冼锋院沐桐安。”
彩绸翻飞，李昭宁自高台之上一跃而下，她身披朱红锦袍，腰间银铃随步履轻响，手中长枪如赤练蛇般缠着红缨，枪尖斜指地面。
“花里胡哨。”楚砚归低声道。
沐桐安身着淡粉色长裙，站在李昭宁十步开外之地，手中握一柄银色长剑：“冼锋院沐桐安请师兄赐教。”
沐桐安率先出手，身形如燕掠空，剑锋挽出几道孤光，每一式均挟着破风锐响，李昭宁却不急不躁，长枪横于胸前，叮叮叮——剑刃撞上枪身的声响如雨点，火星溅起，沐桐安的招式均被卸去。
李昭宁薄唇微抿，足尖点地，长枪骤然七作一道疾电，欺身直进，枪尖刺向沐桐安咽喉，沐桐安急退半步，剑刃斜挑正欲格挡，李昭宁却忽地变招，以横扫千钧之势压向沐桐安腰际，沐桐安转式格挡，然长枪的劲道却远超她的预期，剑身被震得脱手飞出，胜负立分。
“剑走轻灵，若失根基终为镜花水月。”李昭宁收枪立定，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承让！”
学宫大考悄然到达了第二日，今日第一局，渊默殿季临风对战听雨楼宋霓君。
季临风从看台上一跃而下，手中握鞭，衣袂随风翻腾，平稳地落在宋霓君面前：“渊默殿季临风请教宋师兄高招。”
风声骤起，宋霓君手中绸伞“唰”的一下撑开，季临风手腕一抖，九节钢鞭破空呼啸，鞭梢在空中绽出银花，直取宋霓君咽喉，只见她不退反进，将伞面往前一顶，鞭花撞在伞面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长鞭被震开半尺，宋霓君旋身而起，伞骨边缘的暗刃擦着季临风的衣角划过，在他腰间留下一道血痕。
长鞭骤然缩回，化作一道银蛇缠向伞柄，宋霓君借势划过长鞭，两者碰撞之音震得场下众人耳膜生疼。
鞭身骤然绷直如铁，扫向宋霓君的腰间，伞柄急转，伞面瞬间收拢，抵住鞘梢的重击，宋霓君只觉虎口被震得发麻。
季临风踏地纵跃，鞭梢如灵蛇钻隙，缠住伞柄向内猛拽，宋霓君手腕翻转，伞面突张，暗刃划向季临风，季临风瞳孔骤缩，向后闪退，忽觉手中鞭梢一沉，原是宋霓君借势将伞面整个裹住了鞭身，季临风也不退避，猛然向前，伞骨尖端堪堪抵向他心口，只听“铮”的一声轻响，鞭尾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将伞柄缠住。
季临风骤然发力，伞柄从宋霓君手中脱落，季临风一把将宋霓君扯至身前，鞭梢如刀锋压在她脖颈处，季临风将鞭子收回，淡然道：“承让！”
宋霓君捡起绸伞，指尖轻抚伞骨，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季临风看向看台上的李昭宁，朝她抛了个媚眼，李昭宁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哑然失笑。梅引章看着两人的互动，虽然清楚季临风对李昭宁并无男女之情，只是自幼相识之谊，但心中也难免酸涩。
“啧，堪堪赢了知微便如此作态，真是丢人。”云岫锐评。
“怀霄不是向来如此？”沈宛说。
……
“渊默殿楚砚归对渊默殿李昭宁。”
学宫大考的最后一场比试，此战将决出此次大考的第一，一个是渊默殿的关门弟子，一个是渊默殿的开山弟子，同是在马背上得功勋的人，同样身份显赫，天赋异禀，究竟谁能拔得头筹，众人甚至为此开了个赌盘，最后的结果也是不出所料的五五开。
李昭宁立于东隅，长枪斜倚地面，枪尖反射日光，化作数十粒金砂溅在楚砚归衣襟上：“景阳学宫李昭宁，请师弟赐教。”
“啧啧啧，这下全京城都知道渊默殿开山大弟子与关门弟子不和了。”季临风坐在看台上，眸中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之色。
“红缨”似赤蟒昂首，银芒劈空直刺，破风之音尖利如哨，楚砚归手中“破风”宛若游云一般斜身避过枪锋，侧削枪杆，刃锋擦过，迸出星火。
剑身同长枪相击的脆响炸开，震得场中尘土飞扬，李昭宁手腕旋拧，枪头如灵蛇改道，扭向楚砚归腰侧。楚砚归不退反进，剑刃贴住枪杆内侧，借力滑至枪身中段：“师兄这是要坐实你我不和的言论？”
李昭宁眸中寒光骤起，忽松右手，枪尾猛地撞向地面，借反弹之力将整个枪身凌空抡转：“师弟怎会如此想我，师兄我可是学宫中最为和善的。”
楚砚归手中“破风”被震开，然他反应迅速，剑势一转，直攻李昭宁左下：“是吗？”李昭宁不退反进，枪杆猛地一沉，以枪尾为轴心横扫，剑刃擦着枪身掠过，削断数根枪缨，却也被枪杆的旋转劲道震得虎口发麻。
李昭宁趁机猛攻，枪走刚猛，横扫如劈山，斜挑似摘星，楚砚归剑如流水，总在枪锋将至的刹那抵住那冲他小命来的“红缨”。红影与红影绞缠，兵器碰撞声愈发急促，宛若暴雨击瓦，枪尖划破楚砚归的衣角：“师兄可真是和善呢。”
李昭宁眉眼微弯，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师弟，枪不长眼，伤到你那张俊俏的脸可别怪师兄~”
不知打了多少个回合，楚砚归防守之势稍有迟缓，李昭宁立即抓住这一破绽，加快了攻势。
枪尖停于楚砚归心口三寸之处，李昭宁甩手收势，眸中含笑：“师弟还是当多加练功才好，年纪轻轻便已力不从心，将来可如何是好？”
三年一度的学宫大考最终以李昭宁夺魁结束，只是也流传出了安乐郡主与定安侯世子不和的坊间传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红缨出鞘拔头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