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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所有权 匆匆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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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至上清宗,任修慎远远看到宗门乱象,极夜城的人更是难以忽视。
但见柏垂阑心切,传音前往,奔至足以目视的距离,远远看到旁边的臧云,他心中一刺。
两人站在一起,气场和谐无比,臧云的一头银发无比刺眼,像一柄银光闪闪的尖刀。
任修慎呼吸发滞,眼眶发热,力气像被锁在躯体中,仅凭着本能和惯性掠往前方。
此刻的他宛若一只丧失气力的困兽,心头的沉重化作尖刀刺入。
向来他惯于掩饰,脸色不变问候,
“师尊。”
明明几日未见,柏垂阑乍然见到他,却似神色不耐,冰冰冷冷,
“你怎么来了?”
在场的还有陈非弃和阎真夜,强大又危险的感觉令任修慎汗毛直立,曾给他类似感觉的只有幽寒。
毫不掩饰地表现强大的实力和敌意,这是强者的自由。
明明只是自然而然地站在这里,却已经让周围的人感受到痛苦压抑和不适。
人都是慕强的,弱者会本能地崇拜强者。
如今作为弱者的任修慎血液冰冷,心中火焰熊熊燃烧。
杀意。
他被深深掩盖的杀意浸染。
来源于他内心深处的杀意。
“师尊,我听说上清宗出事,着急从青羽宗回来。”
“你说的青墟境里的魔族是怎么回事?”
任修慎将要禀告,被阎真夜隐含暴怒的低沉声音打断。
“柏垂阑,你还想往哪里逃?准备好受死了吗?”
“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这次无论你怎么找借口我也...你?”
阎真夜的话断在喉中,震惊之色与被忽视的愤怒交织浮现。
满心痛恨的任修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柏垂阑攥住衣领扯过,柔软的嘴唇触上纠缠,湿润的水光在此刻显得灼烫又芬芳。
肆意又任性的行为却极大地抚慰了他的内心。
表面上看起来完全将他当作自己所有物,尽情支配和控制。
可这同样是宣示主权的行为,彰示着他们紧密不可分割的关系。
任修慎的心脏如割似蜜,深深悸动,身体却竭力克制源于本能的冲动,明明内心深处叫嚣着躁动不安的渴求,仍然自虐似的将一切压抑住。
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怎么配站在师尊身边?
唇齿舌尖激烈的索取戛然而止,任修慎默默移到一边整理领口。
“没你的事了,走吧,晚点再找你算账。”
近在咫尺的柏垂阑微微勾唇,言语虽冷,笑容却镀了层糖霜,实在暧昧。
眼神迅速断开,任修慎心中若鼓震,淡淡道,
“是。”
柏垂阑一言不发,长剑横空,锋芒闪出冷冽的幽兰光泽。
“阎真夜,准备受死。”
说着不顾陈非弃的阻拦冲出,直取阎真夜而去,二人针锋相对,同时浮上半空掠远而去。
陈非弃毫不犹豫冲出,无论他们是谁死谁伤,所关乎的后果都非同小可。
本来臧云也有心前去,目光朝三人所去的方向扫过,灵力恰恰流转。
忽然任修慎说道,
“掌门保重身体。”
这是任修慎与臧云仅有的一次单独会面。
坦白来讲,他生平的杀意从未如此浓郁。
这么好的机会,臧云虽有一身修为,却因严重损耗难以发挥出全力。
唯有他们二人在此...
如果暴露身份用魔气偷袭,绝对可以一击毙命。
任修慎眼前燃动着血腥的火焰,锐利的杀意在胸膛中躁动不安,血脉之中的强大的魔族之力更是因为这原始的冲动而叫嚣着。
杀死他。
每每想到师尊与臧云交谈时其乐融融的场景,他的心中就尖锐酸苦不堪,眼中热意翻涌,像今日这样大好的机会他已期待了许久,乃至亲手杀死对方的场景也曾幻想过。
剑身刺破血肉之躯的幻想,让任修慎忍不住手心发颤。
这是兴奋。
两人寂静地立在废墟中,诡异又安宁。
任修慎几乎没抑制住魔气,骤然见臧云转身看向他,做出来下意识的防备动作。
虽然只有一瞬极细微的动作,依然被捕捉到。
臧云了然道,
“你无需担心,我是上清宗的掌门,不会因私情对你不利。”
任修慎心道,我是自己控制不住杀意。
但既然臧云没有恶意,他也努力使自己真正平静下来。
若他杀了臧云,骗过所有人也骗不了柏垂阑。
因为这么一个濒死之人与师尊有了嫌隙,实在不值当,因此他还在努力克制冲动。
两人的表情都算不上好看,淡漠的冷气弥漫,臧云忽然摆出一副吐露心声的势态,温和的话语隐藏着深深的无力与哀叹。
“你们的事,我不反对。”
默然不语的任修慎连半个字都不信。
异地处之,若他有臧云的地位和修为,在最初察觉时便要动手。
绝不可能忍耐所爱之人同旁人亲密,仅仅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已觉得血液冰凉。
这么长时间的忍耐都出于实力不足,很多时候甚至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有实力,就应该利落地杀死对方,就如同他现在内心真实的渴求。
“从接任上清宗掌门时我便预料到了今天的结果,因此从未表露心意,只是没想到你们......任修慎,你年纪尚轻,性格却稳重,资质也不错。但你不该太过纵容他,垂阑他个性率然冲动,需要身边有人看照。如同今日...”臧云目光深沉,
“你该劝他。极夜城城主身份重要,实力今非昔比。”
言外之意是阎真夜要是死了,柏垂阑麻烦就大了。
但也说不准谁胜谁负。
任修慎几乎再一次无法抑制情绪,
“掌门还请放心,师尊既然去了,断然有把握。”
“你不了解他。”
“有陈师叔在,不会有事。”
或许是任修慎的掩饰实在太好,除了那微不可闻的小小动作,冷若冰霜的面容没有丝毫破绽。
“你不在意?”
“一切以师尊意思为重,弟子自当听从。”
臧云沉默一阵,缓缓说道,
“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便多说。”
接着臧云问起青墟境的事,任修慎一一作答。
两人无话可说,就此别过。
任修慎看一眼臧云离开的方向,垂眸沉思。
半空中忽地掠来一道身影,快速放大,却是宁止。
“任师弟,师尊呢?”
任修慎目光沉凝,停顿片刻才道,
“不知。”
“任师弟你有所不知,宗门内阵法大都被那奇怪的灵兽破坏,我受了丘长老的吩咐,来找师尊前去修复。”
宁止环视四周,表情难看,
“没想到这里也都损毁了,此次也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那灵兽莫名其妙大肆破坏,不少师兄弟也因此殒命......”
“掌门应该知道师尊的位置。”
宁止一怔,
“掌门在哪?”
“方才听他说要去议事堂,你现在前往应当赶得上。”
“多谢任师弟!”
若去晚了议事开始,便不好再询问臧云,宁止匆匆道别。
任修慎朝其瞥一眼,心道来得及。
上清宗内部大乱,几乎所有弟子都被集结起来,因为修为不够无法参与到控制悬苍的行动中,便有组织地巡视宗门统计损坏情况,同时也防备有人因乱起事。
任修慎同样收到执事堂的召唤。
他一边前往任务地点,一边通过特殊的联络手段传音,
“把悬苍引到议事堂。”
沉静的面容没有任何波动。
强忍住没有对臧云下手不是因为改变心意,而是斟酌后确定不能做得这么明显。
虽然摧毁议事堂不是计划中的一环,却也勉强算是一个自然的死法。
执事堂给任修慎安排的任务是前往演武场听候差遣,他虽有些为柏垂阑担忧,却也明白以自己的实力跟去也是妨碍。
实力还是太弱。
任修慎到达演武场,才发现先前去往青墟境的核心弟子除了金千亦都汇集在这里,见到他时神色都带着探究。
一向瞧不起他的车炎点头示意,最憎恶他的宁飞昂也只是阴恻恻看来,没有其他的动作。
冯霍主动上来搭话,
“任师弟,真人不露相,没想到你的实力居然能杀死魔族。”
“全凭侥幸。”
“被魔族杀死的那三十几个人可都是各宗门的核心弟子,要是轻而易举就能杀死,他们都是废物了?”
在青墟境内杀死魔族的消息并没有传播开,除了少数几个长老收到风,也都因为悬苍引起的乱象焦头烂额分身乏术,只有一个臧云听说此事后打算召集议事。
回来的核心弟子都跟任修慎不合,更不可能将这件或许会令他出风头的事散播出去。
冯霍主动提起,还依稀透露出交好的意味,言语不甚温和,却是转变的讯号。
“更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同青羽宗的许师姐交好,甚至还进了青墟境。”
“交易而已。”
“交易更得拿得出让她满意的东西,任师弟,我果然看走眼了。”
见任修慎沉默不语,冯霍继续笑道,
“蔺湾和席阳在青墟境内死去,参与千宗大会的名额空出来两个。任师弟,我已向宗门推荐了你,想必届时我们便可以同去。”
“多谢冯师兄。”
任修慎草草敷衍,心神一直关注着悬苍动向,察觉其位置果真在议事堂后,才随意领了个任务。
前去悬苍刚经过的地方搜寻死亡弟子的尸身。
好任务。
他沉默冷淡,旁人也不再上前交谈。
演武场来来去去许多弟子集结成队,投进修整上清宗的行列中。
虽然看不到上清宗长老与悬苍对峙的场景,任修慎却能想象到,此事过后,这四大宗门之一的名头大概会更加名不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