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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跟混蛋见面了 先前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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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柏垂阑与辛飞尘离开迭荡崖前,后者曾有所担忧,
“幽阑大人,你在修灵界中行走,虽然魔气不重,总归难免遇到厉害的修士,若是被发现了,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不知道这话出于何意,是因为担心还是试探,又或者其他?
柏垂阑淡淡斜睨一眼,两步送出,周身气息已翻天覆地,原本内敛磅礴的魔气一扫而空,幽紫泛金的瞳孔也变成寻常茶色,清透温顺,一张脸上额外的邪肆也尽皆消散。
如今的他,只看得出来是个俊美无俦的静谧修士,哪里寻得出一丝魔气?
或许是这一手比较少见,辛飞尘眉毛打结,
“我从未听说过魔族有这样的手段...这岂不是说,或许修灵界有不少的魔族...”
任凭对方语气艰涩,柏垂阑没做多余的解释。
“走吧。”
柏垂阑的伪装虽不常用,早已炉火纯青,要说天底下谁能将魔气藏得一干二净毫无破绽,除了他还有谁?
发现辛飞尘的隐瞒,他没有急着杀人。
要想找到紫影令所在,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只要真的出现过,就一定会有痕迹。
“我问你,紫影令的传言是怎么出现的?”
“其实我不太清楚...”
暗含杀意的眼神扫过,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是,大约是在那次的边线之战后。”
“飓风之死。”
“没错。”
先前听说了飓风之死,柏垂阑心中其实已有结论。
按常理来讲,飓风根本不会死。而他死了,必然跟紫影令有关。
飓风身为屠风一族少族长,早已前往幽禁山在赋魔珠前缔结血脉,肉身毁灭消尽也能死而复生。
紫影令是幽禁山秘物,与赋魔珠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
死是因紫影令,活也需紫影令。说来,其实若能找到,这飓风还能有一线生路。
既然屠风一族不急着找紫影令,想必并不知道这事,有些人并不在乎飓风死活。
这东西失落已久,乍然传出消息,引得一众魔族趋之若鹜。
尽管个个都想要,明面上却仍得由紫金一族作为主导。
你夺去了,却用不得,有什么意义?
紫金一族主导魔族的地位不是一天形成的,但体现在丝丝缕缕方方面面。
这其中有很复杂的东西,单单一个紫影令的去处就能影响许多事情。
“飓风到底是谁杀的?白云宗的人?”
“当时我确实不在边线,龚长老也详细描述过,他们遭遇的都是普通魔众。”
“普通魔众怎么会死伤惨重?”
辛飞尘脸上是挂不住的灰白,声音也冷落如水滴掉落,
“他们遇到了一个很强的魔族,一个照面,转手之间,死伤大半。当时我飞星门孤立无援,父亲急忙让龚长老他们撤退,没想到那魔头又是一击,他当场殒命。万万没想到,没等我说出与魔族不共戴天,却传出飞星门杀死飓风的传言,乃至那什么紫影令。如何担得起?”
颤抖的声线重复道,
“如何担得起?”
“哦。”柏垂阑淡淡应着,对眼下的情况已有大致的了解。
“幽阑大人,我知道你修为高深,你可知道魔族有多少个能做到举手抬足取人性命的?”
柏垂阑幽幽道,
“收拾你们这样的修为?魔界遍地都是。”
辛飞尘更显颓败,喃喃道,
“或许我这辈子都没办法为父亲报仇。”
“报仇?若你不帮我找到紫影令,我送你们相见。”
一时静默无言,辛飞尘忽的问,
“幽阑大人,边界情况复杂,之前的战场或许有人守卫。”
柏垂阑不以为然。
边线什么情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年他初为修士,一直在边线历练修行,可以说对大部分事宜了如指掌。
当然,这种认知基于他自己。
等两人真到了边界,进了人声熙攘的陲镇,看到时不时来往的守备队伍,他忍不住皱眉。
“这些巡逻的家伙是干什么的?”
“应当是千宗联盟组织的人手,三年前成立,主要在陲镇和重要的战场巡防。”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不算宽阔的陲镇街道,熙来攘往,叫卖吆喝,交易摊点酒肉之肆,吵嚷缤纷。
穿戴宽大黑色斗篷的柏垂阑在其中显得...分外和谐,这里风格野蛮,修士多是散修,穿着打扮格外狂野,他这算是中规中矩。
而辛飞尘一身宗门子弟的穿着才显无比夺目,似乎脑袋上写着肥羊二字,已被周围摊点老板唤了个遍。
对于柏垂阑的疑问,辛飞尘倒觉得意外,
“陲镇一直都这么热闹,只是因为边线比较危险所以大宗门弟子少来,散修喜欢混迹于此。”
曾经喜欢混迹于此的散修柏垂阑:......
当时他不缺资源,就喜欢杀魔族,不在边线去哪?
不过辛飞尘说得不对,不是大宗门弟子少来,是废物点心少来,惊艳绝伦之辈不可能不来这里历练。
可当年边线荒芜,陲镇也人烟稀少,没想到这些年过去,居然翻天覆地,变化颇大。
认知果然需要不断刷新,不然要被世界抛在后头。
柏垂阑第一次产生虚心的意味,忍不住沉默下来。
两个人对热闹都没什么心思,只想快点找到先前那次修士与魔族作战的战场。
辛飞尘前去调查的间隙,柏垂阑留意着四周状况。
这里明面上鱼龙混杂,却也有几个深藏不露的,那些巡防队伍虽然境界低微,但分明有厉害角色镇守在此,否则凭那些人还镇不住这些荒野散修。
柏垂阑默然立在道旁,兜帽深深掩住面容,宛若一尊神秘的雕塑,也不理会旁边摊主的招徕。
“这位前辈,我这里刚来了一批炎脊骨,您要不要看看?上好的玉鹿枝也有啊……您要不要?别的好东西也都有…”
不胜其扰之下,他杀意毕现说了一句,
“不要。”
那胖子老板被震慑,明白柏垂阑不是好招惹的,转头向旁人推荐起来,只是原本雄浑的声音突然跟双腿一起打着哆嗦。
柏垂阑话音刚落,路过的巡防小队最末一个人突然离开队伍走到摊前。
醇厚冷冽的声音响起,
“我要六颗砾石。”
这是?
柏垂阑没有扯下兜帽,扭头望去,形状完美的唇线与下巴对上一闪而逝的目光。
打探消息的辛飞尘也适时回来,微微凑近道,
“幽阑大人,我们走吧。 ”
时间仿佛静止一瞬,又快速流逝。
摊位上交易迅速结束,那道身影即刻汇回小队,须臾消失在远处。
?
混账徒弟怎么在这里?
还假装没认出他?
戴着兜帽就不认识了?
“好。”
柏垂阑忽的扯去兜帽,绝佳容颜忽的在街道抽出一片真空,四下吸拢过来打量的各异目光。
“您这是?”辛飞尘不理解,但望望四周,急急说,
“我们还是快走吧。”
虽说柏垂阑修为高强,辛飞尘显然不想招惹更多麻烦。
两人朝一个方向掠去,人烟渐稀,树木野蛮。
这片土地粗粝,野草也格外恣睢。
“你还真去打听?我还以为你变着方儿想逃。”
“…我不会逃的。”
“为何?”
“我的命是你的,我若逃了,岂不是把飞星门门人性命都置于水火?”
这些苦呵呵的话柏垂阑也听不进去。
“闭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辛飞尘果然青青白白变幻着脸色闭了嘴。
此时已经依稀可见战后的光景。
树木大片倒伏枯死,空气中流淌着淡淡的血腥腐败味道。
显然这里并不是飓风死的地方,否则这地面都得犁几丈。
“有人。”
“是谁?”
“那些巡防的家伙。”
“绕得开吗?”
柏垂阑不理解,
“杀了就是,绕开干嘛?”
“这些人彼此之间都有联系,杀了一个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在这里,也挺麻烦的。”
“好吧,不杀了。”
从善如流,柏垂阑当即决定不杀人,高高抛出一团魔气,在日光之下无声炸开,分出一束束密密麻麻掠向四面八方。
“这是?”
“让他们追去吧。”
“…阵势很大,的确可以分散注意力。”辛飞尘努力使自己表情平静,
“现在问题在于,我们不知道那飓风死在何处。”
“这个好办……”
柏垂阑将将抬手,忽的顿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个人过来了。”
“要解决掉吗?”
“交给我。”
静静等在原地,不远处果然闯入一道白色影子。
这片林子倒塌了一片连着一片,宛若森林之上的疥癞疮疤。
那人一身巡守的白袍制服,身姿挺健,是荒芜中的一抹清澈。
柏垂阑笑容敛起,注目远眺。
与那人视线交织。
现在他没穿斗篷了,总能认出来了吧?
任修慎清凌凌的目光投来,不言不语,只是越来越近。
这反应未免太过平淡……
“幽阑大人…要解决吗?”
惹得柏垂阑不满一瞥,
“你也是个修士,怎么杀心也重?”
辛飞尘尴尬敛唇,
“我不是指杀人……不过看修为一般,不用您出手了,我将他打昏丢走……”
余音未落,柏垂阑已掠向前,魔气将人紧紧裹住。
“先别!”
就在辛飞尘以为那人要血溅当场时,却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得发不出声来。
柏垂阑确实冲上前去,恶狠狠地啃噬……
没错是啃噬……
他正将人压在树干上又亲又啃,唇齿相依水光泛起,按着后颈偏头忘情。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从后方伸出,搭在柏垂阑后腰,虚虚扣住,加深两人的缠绵。
衣衫紧贴,揉动摩擦,黑与白融在一起,像白昼与夜晚交汇,肉眼可见地产生惊人的热量。
辛飞尘摸不着头脑,脸上的惊愕显而易见,随即才反应过来,纵观这青天白日山林原野,又急又臊,慌慌挪开视线。
不是?这是个什么发展?!
跺着脚从左边走到右边,余光不小心扫过,又臊红脸怒目抬眼望天。
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