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凑巧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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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海站在阳台上收衣服，看见了隔壁正在抽烟的男人。
月色清浅，落在陆枭本就白皙的脸庞上，让人觉得他更加清冷不好靠近。
不过真好看啊。
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帅。
寇海早就知道陆枭的五官很能打，比女孩子还要生得精致。从前遥遥看上一眼，他就看呆了，那是一张让直男看了都会愣住，反问自己性取向的脸。
他得知陆枭上了《再见，朋友Ⅱ》，也跟风去看了节目。一想到曾经看过陆枭的那一眼，他脑子里就澎湃得不行。
陆枭的模样与当年见到的样子别无二致，但多了几分清冷，少了几分张扬。褪去青春的锋芒，如今反倒独有一分让人着迷的吸引力。
不过镜头里的他虽然也美，但是与现实里的他还是有着很大的悬殊。
刚刚短短的视线交触，寇海头一次觉得，原来一个人的漂亮，能让人窒息，用“震撼”来形容，毫不夸张。
陆枭收回淡淡的目光，将手里没抽完的半根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说实话他不是很喜欢抽烟，只是有时候心头烦，控制不住就想买一包。
抽上第一根他就觉得烟很难抽，并不喜欢，可下一次烦了，还是控制不住再点上一根。
他转身回到房间里，想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比如他应该跟邻居打个招呼，可对方没有笑容，自己也没理由凑上去。他好像还是改不掉紧张就会脸臭的毛病。
只是——
他的邻居怎么会是寇海？
那个当年一直跟在姜弛身后的小弟弟，居然也来了中海市，还凑巧住在自己隔壁。
那么在这里，会遇到姜弛吗？
陆枭平躺在床上，脑子里“嗡”地炸开。他在想刚才天色暗，自己挪开脑袋又快，应该没让对方看清楚脸吧。
毕竟人与人之间，长得像的很多。
不然，挺烦的。
他是和姜弛做回了朋友，可那仅限于荧幕前。他还不适应私底下跟姜弛怎么做朋友，两个人的生活圈子离得很远，脱离了娱乐圈，他好像没有和姜弛的共同话题了。
比如姜弛喜欢健身，他不喜欢；姜弛喜欢运动，他喜欢躺着……
他分析了一通，好像只有当年两个人因为共同的工作在一起，才会亲密无间地相处。若是回归到自然的生活里，他都不知道约姜弛去做什么。
做朋友，是需要志同道合的。
他和姜弛的圈子好像没那么近。
他不像寇海，是陪伴着姜弛一起长大的人，寇海了解姜弛的从前、了解姜弛的兴趣、了解姜弛的脾性。
他们可以有很多一起做的事、可以讨论的内容。
陆枭从前就很羡慕寇海。
听说他打篮球是姜弛教的，第一次骑车是姜弛带的。
他可以跟在姜弛后面，说出自己很多不了解的事，而自己可能能聊的，只有姜弛的工作和自己的工作。
陆枭不喜欢打游戏，不喜欢打篮球……与男生相关的兴趣爱好，他没有几样是喜欢的。
他怎么跟姜弛做生活里的朋友？
寇海那种一米八几的直男，跟姜弛并肩出去，比自己和姜弛出去更像朋友。
陆枭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不正常，总被人议论。他不想姜弛跟自己站在一起被人指指点点，姜弛应该也怕被议论。
现在他们不是一个组合。
如果离开了《再见，朋友Ⅱ》，兴许日后又会回归到各自专注的状态，他做自己的事，姜弛忙自己的工作，两人互不打扰、没有交集。
朋友之间，始终做不到很亲密的。
偶尔见面，吃顿饭，就已经很好了。
他们应该识趣地不要过分打扰对方的生活，成年人都懂得在相处时留出边界感。
如果有一天自己主动发出邀请，对方礼貌地拒绝，也是应该的。
他不该有任何难过，不能试图去占有他的全部。
这很正常——
陆枭这样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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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枭冷淡地转过脸去，寇海嘀咕了一句：“应该是没认出来吧。”
是的呀，他这个素人，长相普通、身材普通，没有任何值得被记住的点。
寇海利落地收完阳台上的衣服，转身回客厅，看见姜弛腰间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弛哥，我给你弄了蜂蜜水，你喝点哈。”
姜弛点了点头，他不太能喝酒，现在脑袋还沉沉的。
他走向餐桌拿起玻璃杯，就看见寇海坐在沙发上叠衣服，同时眼睛亮亮的一直盯着他。
“怎么了？”
“弛哥，你知道隔壁住的是谁吗？”
“你看到他了？”
“我靠！原来你知道啊。”寇海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说你怎么突然换房子了，不会是——”
寇海作为一个直男，本是不关心娱乐圈的事，可陆枭和姜弛的CP太火了，他又跟姜弛太熟，那些八卦绯闻很难不入耳朵。
他本来对这些传得离谱的事是不信的，觉得无聊。可他女朋友是个资深腐女，在他耳边没少磕姜弛和陆枭，还分析得头头是道，让他一个坚定站姜弛是直男的人，都有点被说服了。
“瞎想什么？”姜弛冷淡地瞪了他一眼，“凑巧罢了。”
“凑巧吗？”寇海扁了扁嘴，“你不是在市中心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吗？干嘛要出来租公寓？而且换房子……好像就是节目开播前没几天吧。”
“是的，方便录制节目，这里去民宿近。”姜弛端起蜂蜜水饮下，喉结微微滚动，冷着一张脸道：“你早点忙好，给我滚回宜宁。”
“方便吗？”寇海打开导航查询两个地址去稻花村的时间，明明差不多。
他一脸不信，同时姜弛的话正迟缓地反应到他的中枢，他猛地站起来，“弛哥，我会老老实实待着的！帮你做家务、煮饭，你别赶我走啊！”
“这回是因为什么？”
“我就是单纯想你了。”
“莫挨老子。”姜弛看着面前一米八几的糙汉还想卖萌，差点恶心得把晚上喝的酒吐出来，“分手了？”
“没有分手，就是互相冷静一下。”
“不都领证，要办婚礼了吗？”
寇海撇撇嘴，没好意思说下去。
他不想跟朋友讲女朋友的坏话，但他确实很委屈。他这次就是在外面跟发小吃了顿烧烤，女朋友就冲过来跟他吵架，质问他是不是后悔要结婚了。
他觉得自己没面子，当着朋友的面直接跟女朋友吵了。
这段日子他忙着结婚的事，也烦得很，两个人还是未婚先孕，他要一边忙筹备婚宴的事情一边哄着女朋友。
他爸妈看他吵架，不问缘由就把他骂了一通，然后他就开车来了中海市，住在了姜弛这里。
他想冷静一段时间再回去。
其实出来后他就后悔了，作为男人他应该大度一点的，是他没有照顾好女朋友的情绪，是他混账。
可女朋友也没有任何消息发给他，他暂时拉不下脸再开车回去。
他想在姜弛这儿再住几日，应应急。
至少得等到一个台阶。
“弛哥，你收留我绝对物超所值！我保证每天给你打扫卫生、洗衣服叠被子，上你的床一定会脱了外裤，保证每天洗完澡喷香水。”
听着寇海的一通发言，姜弛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小子打小就不听话，每次犯错都会逃到自己这儿，而他的家长知道他躲这儿来了，也就不管了。
毕竟姜弛打小就是村里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代表，大人们都觉得自家小孩跟着他肯定会耳濡目染。
寇海小时候总喜欢跟在姜弛后面。
他白日里在外面当混世魔王跟人打架，可回到姜弛跟前就乖得不像话。
他常常坐在床边支着脑袋看姜弛写作业，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睡相很不好地在床上打圈。
每次姜弛去睡觉，都要把他扶正，再给他盖好被子。
两个人熟得不行。
“看来你这次犯的错很大。”姜弛摇了摇头，他早就习惯寇海是个闯祸精了，“不过跟人领了证，就要负责，别想着等她来跟你求和。”
“可这次确实是她无理取闹……”寇海小声嘀咕，看见姜弛投来凌厉的目光，声音越来越低。
·
申城。
第二天一早，陆枭和瞿雯便坐飞机赶往申城，谈《挑战唱作人》的合作。
这是极光卫视主办的节目，会邀请国内的创作歌手担任常驻嘉宾。
每一期给出一个主题，由歌手们在一周内完成原创歌曲的制作，参与第二期的舞台竞演，由网络和现场两部分大众评审投票。
陆枭发过好几张原创专辑，都取得过不俗的销量，创作能力在圈里公认有灵性，好多歌手想找他邀歌。
极光卫视的制作人在筹办这档节目初期就把陆枭的名字放在了嘉宾名单里。
一个月前打听到陆枭要回国，制作人便提前联系瞿雯，并预约了她后面的时间，让她等电视台确定完制作团队，务必留出时间到申城一趟。
《挑战唱作人》上周刚刚确认完制作团队，制作人第一时间便打电话来约时间，诚意很足。
两人在电话里已经聊得差不多，现在就差见面把合约的细节定下来。
“是一位女导演，叫孟璐。我看过她这两年办的那几档音综，做得还不错。”
瞿雯坐在陆枭身边说着话，看着他正在看网上的消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过两天就会被别的事情盖过去，比如哪个男明星出轨了，哪个女明星被包养了……就没有人再讨论这些了。”
飞机已经起飞，明明没有网络，可陆枭还是一条条评论往下翻。他注销了微博账号，可还是有一些新闻会顺着别的app弹出来，让他知道现在网上在讨论什么。
瞿雯盯着陆枭那张不说话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天生偶像也不是谁都能当的，有人喜欢，就意味着有人不喜欢。
这网上有太多人不想看到陆枭顺利的复出。
“所以，你昨晚是为了这个睡不着？黑眼圈都浓了一圈？”陆枭注意到瞿雯对自己的关心，立马扯出一个笑容，装作自己并不在意网上的内容。
他想瞿雯放心。
“啊，真的这么浓吗？”瞿雯立马掏出镜子和粉扑给自己补妆，“等下见了孟导，可不能让她看出我憔悴，免得知道我猴急猴急的……就不好谈价了。”
陆枭被雯姐的反应逗笑了。
外面都传瞿雯是霸道女总裁型的人物，像个冰山美人，可她在自己面前也太像个草台班子了，可爱的草台班子。
瞿雯在圈里资历深，很多人都会给她几分面子。一般她出去都是别人再三邀请、然后她不情不愿地答应。
可陆枭能感觉到，她面对自己的事格外上心，生怕弄砸了他的复出。
“雯姐，谢谢你。”
“啥？我眼线没画好吗？我再填两笔——”正在沉浸式化妆的瞿雯，根本听不见陆枭的话，她只想在每次谈判中都留下自己最佳的妆容。
·
下午六点。
瞿雯坐在极光卫视的会客厅里，终于失去了耐心。她拿出镜子不知道给自己补了多少次妆、喝了多少次水，现在她恨不得放下自己的面子，在这里当个泼妇。
“真的很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了。孟总刚刚给我回复，说今天的临时会议走不开，下次等她有空了，会主动再跟你们约时间的。”
来禀报的小姑娘是极光卫视的前台，长相乖巧，一直低着脑袋、脸色很红，说话软软糯糯的，不断地道歉。
对方说的滴水不漏，还态度诚恳。
瞿雯憋了一肚子火，想突然找茬骂人都没机会，只能硬压着。
陆枭面色平静。
他想得到今天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毕竟网上闹得那么凶，有人真的愿意用他才奇怪。
“走吧。”他站起身。
瞿雯忍了又忍，想着还是该跟小姑娘理论两句，毕竟是孟导和制作人主动邀请他们来的，还说这一周就今天下午有空，她才临时定了早上的机票跟陆枭赶到申城。
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主动，她再顺着接下。
怎么到头来——
孟导和制作人都不露面？
还让他们等了这么久？
瞿雯和陆枭进到电梯里，她才忍不住骂出声：“亏老娘精心化的妆！”
她脾气已经够好的了。
在会议室里等了两个小时，她就猜到对方是故意怠慢不见的。
外头的人一直盯着会议室看了好几圈、窃窃私语，像是在看笑话。
她中途去上了一趟厕所，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孟导不是就在办公室里吗？怎么还让人等那么久？”
“网上负面那么多，谁敢用陆枭？”
“可让人等着，也不好吧。”
“脸皮也够厚的，看到人不在就应该回去呀！时间这么空吗？居然还一直等下去？”
瞿雯听到这些话，气得肺都疼了。
可她硬是忍了下来。
她这人还就是个脸皮极厚的坏女人，有着一身执拗的性子，明明知道对方故意不见，却偏要等到他们下班。
她倒是想看看，极光卫视能拿出多少敷衍她的理由。
自打进娱乐圈，她这个人就很懂得人情世故。可有时候礼貌是得不到东西的，比如她看得懂别人的拒绝，按理说情商高就该离开。
可她作为新人时，不是靠情商高就能抢到资源的。她得装作不懂、傻傻地等着，让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知道自己虚伪、不好意思了……那样，她或许就能因为足够有诚意得到见面说话的机会。
面对那些好面子、不敢直接拒绝人的伪君子，她很懂得用“脸皮厚”去对付。
哪怕最后听到的也就是一句拒绝的话，也没关系。
至少那些人，也失去了装自己人好、说自己善良的资格。
“我们去看话剧吧！”陆枭看着瞿雯满脸写着不高兴，给她展示自己早就买好的两张票，“来都来了，我们好好玩一下再回去。”
“那看完话剧，再去喝酒。”瞿雯朝他露出笑容，同时在心里压下了对陆枭的抱歉。她不是不想说，是实在心疼他跟自己受这样的委屈。
两个人一同走出电视台，正要上车，远处有一群人走过来，领头的那个人高声喊道：“看，果然是陆枭。”
啪——
一个空的矿泉水瓶砸了过来。
正中陆枭的脑门。
瞿雯一把将陆枭推进车里，同时自己拦在车门前，拨通了报警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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