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呼吸过度 “跟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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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是疯子吗？
如果上一秒沐聿清还在犹豫，那么下一秒就证实了他的猜想。
裴斯礼向沐聿清伸出了血淋淋的手，指尖甚至还挂着温热的血珠，他似乎不觉得疼，而是在笑，笑着问他：
“学弟，跟我走……或者，看着我死在这儿，选一个？”
沐聿清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在平民窟里待过，也亲眼看见过自己的母亲是如何了结了性命，严重的PTSD让他感到呼吸过度，生理性地战栗着。
“你流了好多血，裴斯礼……得叫医生，必须叫医生！”
他害怕极了，同样的事，他无法再经历第二次。
他顾不得太多，下床想要冲上门口，去叫裴家人，去叫医生，然而就在这时，他又听见了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皮肉割裂声。
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时，却看到裴斯礼面无表情地握紧了刀柄，用力向右侧一豁！鲜血瞬间由于压力的剧增而喷溅出来，落在了洁白的床单上，也落在了沐聿清刚刚回过头的侧脸上。
那点血迹，顺着沐聿清纤长如蝉翼的睫毛滑落。
“学弟，我说了，别叫人。”裴斯礼因为剧痛而喘息着，“只要我听到第三个人的脚步声，哪怕只是门锁转动一下……我就立刻切断大动脉，沐聿清，你知道我有这个胆量，对吧？”
他彻底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他看着那道不断扩大的伤口，看着他癫狂的表情，他确信，如果自己不跟学长走，裴斯礼他真的会死在他面前。
“求你……别再动了。”沐聿清崩溃了，“我走……我跟你走！你把手拿开，别再捅了……”
“那你，过来。”裴斯礼轻声呢喃。
沐聿清挪动脚步，走到了那只血手面前，缓缓伸出自己那只白皙，干净的手。
还没等他触碰到，裴斯礼便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他拉着他的手，强行按在自己被血浸透的胸口。沐聿清尖叫着想要缩回手，却被对方死死压在那个狰狞的伤口旁。
温热，粘稠，带有强烈生命流失感的液体瞬间包裹了沐聿清的手掌。
“真乖。”裴斯礼痴迷地看着他，另一只手抚上沐聿清因为恐惧而极度鲜活的脸庞，将指尖的血迹一寸寸抹在他的皮肤上，“你还是舍不得我死的，对不对？”
裴斯礼贴在他的耳边，呼吸喷洒在沐聿清细嫩的颈窝里，“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沐聿清软在他的怀里，被迫感受着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学长，不止是疯，可能还有病。
他没法见死不救。
裴斯礼随意扯下布料，胡乱缠绕住胸口，他抓着沐聿清不放，“裴家所有的安保系统，现在都在我的控制下。”
他低笑着，拉着沐聿清往房间另一侧的隐秘隔断走去，“我们要走的路很黑，学弟，你可千万别松手。”
沐聿清踉跄着跟在他身后，最后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大白。
“走。”裴斯礼将他彻底拉进了黑暗的暗道。
狭窄的密道里只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裴斯礼因为失血，脚步开始变得虚浮，他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沐聿清瘦削的肩膀上。
沐聿清不得不伸出手，主动环绕住他的腰身去支撑他，指尖触碰到的尽是湿冷的血迹，这种被迫的亲密让他感到恐慌，可他却不敢放手——只要他稍有迟疑，那个疯子恐怕会立刻把刀对准喉咙。
“你在心疼我，对不对？”裴斯礼把头埋在他的颈侧，贪婪地吮吸着沐聿清身上愈发浓郁的清凉香气。
“嗯，我在心疼你。”沐聿清点点头，这是他能想到的，稳住学长不让他做出过激行为的，最好的办法。
“所以，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不，我们去这儿。”
终于，暗道的出口通向了别墅的地下车库，沐聿清在这里看到了裴斯礼的车。
“学弟，会开车吗？”他问道。
“嗯，我开车带你去医院，好不好？”沐聿清坐进正驾驶，又问了一遍。
裴斯礼撑着意识，坐进了副驾驶座，反手锁死车门，压在了沐聿清的腿上。
“开车。”裴斯礼的声音越来越轻，“去这个位置。”
他边说边输入地址，进行导航。
“学弟，你会带我去的，对吗？”
沐聿清系好安全带，点点头。
车窗外，暴雨如注。
导航上的红线如一条剧毒的红蛇，引着他往城市的边缘爬行。
沐聿清能感觉到，副驾驶座上失血过多的学长并没有昏死过去。
他的目光，始终粘附在他的侧脸上——阴冷、潮湿，带着快要凝成实质的占有欲。
即便裴斯礼的呼吸已经微弱到近乎停滞，即便他因为疼痛而半蜷缩在座位上，那双略显狭长的丹凤眼依然固执地睁着一道缝，死死地锁住沐聿清的每个细微的表情。
每当路过医院巨大的红十字标志时，沐聿清的脚尖都会下意识地悬在刹车踏板上，但他的大脑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疯狂地撕扯：
一个声音在尖叫：快转弯！去医院！学长他很危险！他可是给你戴腿环的疯子，跟着他走，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但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是裴斯礼低哑的声音，“只要我听到第三个人的脚步声……我就立刻切断大动脉。”
沐聿清闭了闭眼，他不敢赌，他真的承担不起。
如果裴斯礼死在他怀里，死在路上，他就完了。
“学长……”沐聿清开口，试图打碎窒息的注视，“你别看了，休息一会儿……求你，我会开车带你去，你想要去的地方。”
裴斯礼却没说话，他伸出沾血的手，指尖缓慢而颤抖地抚过沐聿清握着方向盘的手背。
“在看你。”裴斯礼扯出惨淡的笑，“从以前起，我就喜欢偷偷看你。”
“我觉得你，特别特别好看。”
车子在大雨中穿行了近两个小时，最终拐进了一片尚未开发的私人林区。
导航的红光在终点处熄灭，车头灯照亮在一幢掩映在浓密植被后的二层小别墅。它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中，墙面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车子停稳时，裴斯礼还躺在沐聿清的膝盖上，不想起来。
“到了，学长是这里吗？”沐聿清的声音问道，却看见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嗯，是这里。”裴斯礼解开了沐聿清的安全带，伸出手缓缓抱住他，“这是我很早以前……就买好的地方，除了我，没人能找到这儿。”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你投资失败，亏了很多钱……”沐聿清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看着眼前这幢造价不菲的私人别墅，被彻底愚弄的荒谬感涌上心头，“你说你连房子都要租不起了，所以才要和我一起拍照。”
裴斯礼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胸口的伤口，他剧烈咳嗽着，呕出了一块粘稠的血块，任由血顺着嘴角流下。
“骗你的……学弟。”
他喘息着，贪婪地望着沐聿清眼中的委屈，“我很想要得到你的同情。”
他凑近沐聿清的耳边，“只有让你觉得我可怜，你才会对我笑，才会允许离你那么近。你看，你刚才不也因为心疼我，而乖乖跟我走了吗？”
他沾满鲜血的手顺着沐聿清冰凉的颈项向上，最后捧住了他写满惊愕与委屈的脸，温柔地亲了亲沐聿清白皙的侧脸，一口接着一口。
细心地伸出指尖，将沐聿清被汗水和泪水打湿的金发拨向两边，露出了蓝色的大眼睛。
“宝宝……”裴斯礼低声呢喃，“扶我下来，好不好？去看看我们的家，好不好？”
沐聿清的大脑在疯狂报警，可身体却因为那句“宝宝”而失去了反应。他顺着裴斯礼的话问道：“宝宝……？还有，为什么是……我们的家？”
裴斯礼低低笑出了声，借着沐聿清的力量，整个人大半个重心都靠在对方身上，抱得更紧了，在他的耳际厮磨着。
“因为这间别墅，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啊。”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却还是执拗地盯着沐聿清漂亮的眼睛，“几年前我就买好了。我本来想等你毕业，就把它送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呼吸过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