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病娇 “疯了吗？ ...
-
那一巴掌扇过去的时候，连沐聿清都愣住了。
裴斯礼偏着头，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的地方，尝到了血的味道，他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声极低的，并不明显的轻笑。
“呵……”
“为什么笑？”
沐聿清向后退去，尽管他根本无路可退，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学长要这么做，脑海中散乱的，毫无关联的线索，在裴斯礼充满占有欲的疯狂眼神，全部串联了起来。
“裴斯礼。”沐聿清很少叫他的全名。
“我想问你。”
“一直在给我发骚扰短信，威胁我，甚至能精准知道我每天行踪的那个人。”沐聿清深吸一口气，手指死死抓紧身下的床单，“是你，对不对？”
裴斯礼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那双丹凤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既然开了口，沐聿清就不打算再停下。
“还有那个腿环……”沐聿清声音有点颤抖，尽管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听到他本人承认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很难相信。
“也是你做的手脚，对吗？”
见他不回答，沐聿清接着问。
“不止这些。”
沐聿清的眼眶通红。
“当初我家族破产，网上却没有这些消息，甚至连关键词都被屏蔽了，也是你做的，对吗？”
“现在想来，也只有你有这样的本事。”
“还有苏慕白！他的退学也和你有关，是吗？”
“能做得这么干净，这么狠毒，把一切痕迹抹除得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沐聿清看着面前这个总是笑意盈盈，温文尔雅的学长。
他实在琢磨不透。
给他发骚扰短信，让他戴腿环，逼他到废弃的车库里，抚摸他的全身，怎么看都像是讨厌他。
帮他清理掉网上非议的帖子，勒令伤害过他的人退学，怎么看都像是喜欢他。
裴斯礼笑了。
没有被揭穿的惊慌，没有愧疚，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沐聿清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没错。”
“是我发的短信，因为我不喜欢你对着别人笑。”
裴斯礼伸出手，替沐聿清理了理凌乱的刘海，“也是我送你的腿环，学弟，那个尺寸是不是很合适？我可是趁你睡着的时候，量了好久呢。”
“至于那些帖子……呵，那些垃圾有什么资格议论你？我当然要让他们闭嘴。”
他的手指顺着沐聿清的脸颊滑落，最后停留在沐聿清颤抖的嘴唇上，稍微用力按了一下。
“还有苏慕白那个蠢货。”提到这个名字，裴斯礼眼底闪过暴戾的厌恶，“他弄伤了你……仅仅是退学，我已经很仁慈了。”
“所以，是的。”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包括那个‘年薪百万，私人家教的贴子’，也是我发的。”
裴斯礼的声音很轻，却砸在沐聿清本就有些混乱的神经上。
他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沐聿清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却没有任何旖旎。
“我原本……是想把你藏起来的。”
“每天看着你，我想只有我能看你，只有我能碰你……”
说到这里，裴斯礼眼底的笑意突然碎裂了，换做令人心惊肉跳的阴鸷与空洞。
他的手指收紧，掐住了沐聿清的下巴，强迫他抬起漂亮的脸蛋，直视自己已经完全被嫉妒烧红的眼睛。
“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
“学弟，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裴斯礼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费尽心机把你弄进来，结果……我就在监控里看到，你在裴斯辰那个蠢货的床上醒过来。”
“那是……”
“你不知道吧？”裴斯礼痴痴地笑了，“我在视频里，看着你衣衫不整，看着你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含着水雾，看着你像个被人玩坏的娃娃一样，躺在我那个除了暴力一无是处的弟弟身下……”
“他的手摸过你的腰，他的嘴亲过你的脸……”
裴斯礼的指腹用力地在沐聿清的脸上摩擦，仿佛要擦掉那层并不存在的污秽，力道大得让他感到刺痛。
“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为什么是他？明明是我先找到你的！”
“好……裴斯辰我不计较了，毕竟他是个野蛮人，可能你是被强迫的。”
裴斯礼的话锋一转，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沐聿清锁骨上新鲜的，深紫色吻痕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可怕，像是要把那块肉咬下来。
“可是昨晚呢？”
“就在这个房间，就在这张床上。”
“我听着里面的动静……听着你在叔叔怀里哭。”
“裴厌离……”裴斯礼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那个冷血无情、比你大了七岁的男人，他又有什么好？！”
他猛地凑近，声音嘶哑，“你喜欢他们？”
“为什么？”
“是一个暴力狂让你觉得刺激？还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上校能满足你的虚荣心？”
裴斯礼死死盯着沐聿清的眼睛，眼眶通红，竟隐隐泛起了泪光：“他们只会弄疼你，只会把你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但我不是啊！”
“我帮你处理掉那些流言，我帮你赶走苏慕白，我每天都在看着你，甚至为了你……”
“可你为什么……宁愿和他们在一起，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为什么我连亲你一口都不可以？”
“不是这样的……”沐聿清被他逼得不断后缩，直到脊背贴上冰凉的床头，根本理不清这些疯狂的逻辑。
他那双总是带着点雾气的蓝眼睛里，盛满了惊慌失措，像只突然被猎人从草丛里拎起耳朵的小猫，除了发抖，连反抗都显得软绵绵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沐聿清摇着头，“我从来没想过，学长你会喜欢我。”
他怎么会知道呢？
裴斯礼松开了掐着沐聿清下巴的手，动作颓然地垂下。
“不知道……”裴斯礼喃喃自语，“是啊，你当然不知道。”
“学弟，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无论我变得多强，或者多坏，你都不会喜欢我？”
沐聿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喜欢吗？没想过。
不喜欢吗？只能说没那么讨厌。
裴斯礼没有等到答案，或者说，沐聿清那闪躲的眼神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呵。”
他低笑一声，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离，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躺着一把银色的折叠刀，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裴斯礼眼神一凛，修长的手指瞬间抓起了那把刀。
“既然这样……”
“嗷呜——！！！”
一直趴在床边瑟瑟发抖，被S级信息素压制得不敢动弹的大白，看见他拿起了刀，突然暴起！
兽类的直觉让它感受到了那股浓烈的血腥杀意。
它忘了恐惧，忘了等级压制，大白只知道那把刀会对准它最喜欢的香香软软的老婆！
他猛地扑了上来，横亘在裴斯礼和沐聿清之间，呲着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死死护住了身后的沐聿清。
“大白！别——我没事的。”沐聿清惊恐地抱着他，生怕裴斯礼手里的刀会伤到它。
然而，裴斯礼看着那只对自己龇牙咧嘴的蠢狗，眼底却划过更为疯狂的嫉妒。
“连一只畜生……都知道护着你。”
“连它都可以离你这么近，毫无顾忌地舔你的手……”
真让人嫉妒啊。
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你也觉得我会伤害你是吗？学弟。”
裴斯礼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得诡异。
下一秒，他做了一个让在场一人一狗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并没有把刀刺向阻拦他的大白，也没有刺向沐聿清，而是手腕猛地一转，刀尖调转方向，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没有丝毫犹豫。
利刃刺破布料，响起贯穿皮肉的声音。
“……！”沐聿清的呼吸瞬间骤停。
鲜血，殷红滚烫的鲜血，瞬间染透了他的军裤，顺着刀槽欢快地涌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洁白的地毯上。
裴斯礼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甚至还握着刀柄，往深处送了一寸。
“裴、裴斯礼你疯了？！”
沐聿清彻底慌了，军校生的本能让他想要扑过去止血，可大白还挡在中间，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血流得越来越多。
裴斯礼却笑了。
因为失血，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地锁住沐聿清惊恐的脸庞。
他隔着大白，伸出那只沾了自己鲜血的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抚摸沐聿清脸颊的动作，他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嘴角的血渍，既破碎又危险。
“学弟，你会心疼吗？”
“看到我流血……你的心，会有一点点疼吗？”
沐聿清浑身颤抖，“你先把刀拔出来……你要止血……你会死的！”
“回答我。”
裴斯礼固执地盯着他，握着刀的手纹丝不动。
“会吗？”
沐聿清看着那一床的血，点点头：“会……会！你快停下！”
“既然心疼的话……”他眼神阴湿粘腻的占有欲，混合着血腥气。
“那能不能……别叫任何人？”
裴斯礼向他伸出血淋淋的手，声音嘶哑而诱惑：
“你只看着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病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