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我有一个朋友 “我这个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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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上个月那个把我眼睛蒙起来的人，是你吗？”
“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面对突如其来，带着鼻音的质问，裴斯礼替他整理衣领的手指，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上一分。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流露出一丝困惑，“嗯？”
一个略带疑问的单音节，仿佛真的没听懂沐聿清在说什么。
紧接着，他抬起手，动作自然地解开了沐聿清脑后的死结，摘下了那条白色蕾丝眼罩。
久违的光线重新涌入眼帘。
沐聿清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然后死死地盯着裴斯礼的脸，试图从那张完美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或者破绽。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的脸上只有因为工作被打断而产生的茫然，以及对学弟莫名其妙发言的关心。
他甚至伸出手，用微凉的手背轻轻贴了贴沐聿清的额头，语气关切：
“学弟，你是不是刚才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什么蒙眼？什么上个月？”他皱了皱眉，像是在认真回忆，“上个月我一直处理学生会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
“还有……”他无奈地笑了笑，替沐聿清理顺了凌乱的金发，叹了口气，“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把你推荐给伊莎贝拉，推掉了学生会的工作亲自给你当配角……这在你眼里，竟然叫讨厌？”
“难道是我刚才演得太逼真，把你吓坏了？”
沐聿清那双因为长时间被遮盖，而有些湿润泛红的湛蓝眼眸，此刻看起来茫然又无措，像极了刚从深林里钻出来，却又一脚踩空掉进陷阱的小鹿。
这反应……太自然了。
“可是……”沐聿清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咬……”
“OK！Cut——！”
台下的伊莎贝拉兴奋地大喊一声，手里的小扇子拍得啪啪作响，直接打断了两人之间这诡异的对话。
“太棒了！刚才那个眼神！那种濒临破碎的无助感！”
这位女魔头看了一眼手表，大手一挥，心情极好地宣布道：“All right！这一组照片非常完美！大家的表现都很出色！”
“现在是午餐时间！休息两小时！我们准备了顶级的法式料理，好好犒劳一下我的缪斯们！”
“吃饭了！”
这声充满了烟火气的“吃饭”，彻底把紧绷，暧昧，试探的气氛给冲散了。
“走吧，学弟。”
裴斯礼收回手，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绅士地退后一步，把他从祭坛上扶了起来，温和道：“去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看把你累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沐聿清：“……”
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
教堂外VIP餐厅。
长条形的欧式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烛台虽然没点燃，但氛围感已经拉满。空气中弥漫着黑松露、黄油煎松茸以及M9级惠灵顿牛排散发出的浓郁肉香。
对于刚刚消耗了大量体力和脑力（主要是在进行战术复盘）的沐聿清来说，这简直比任何赞美都来得实在。
他裹着裴斯辰那件虽然破了口子但依然暖和的大衣，手里拿着刀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份还在滋滋作响的牛排，喉结很没出息地滚了一下。
然而，这顿饭注定吃不安生。
“炸了！彻底炸了！我的天老爷啊！”
二皇子手里抓着三个手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鸡一样在餐桌边蹦跶，完全没有一点皇室的体面：
“沐首席！你火了！看看这数据！你的个人账号粉丝已经突破一万了！而且还在以每十分钟一百个的速度狂飙！”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沐聿清那一脸懵逼的面前：
“你看这评论区！全是在求这组《忏悔》的高清大图的！还有人在问‘那个被恶魔亵玩的圣子到底是谁’、‘三分钟我要这个老婆的全部资料’！哈哈哈哈发财了！”
沐聿清嘴里还叼着一块餐前小面包，茫然地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啊啊啊啊这也太欲了吧！】【那个喉结！那个被勒住的红痕！嘶哈嘶哈！】【这真的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老婆！看我看我！我是你的狗啊！】
“他们为什么……叫我老婆？”沐聿清费力地咽下面包，真心实意地发问，“我是男的。而且根据帝国法律，物种隔离，人不能养狗……”
“别管那个！”二皇子大手一挥，“现在的关键是，我们得把你的账号运营起来！首先，这个网名必须改！”
他指着沐聿清那个名为“用户9527”、头像是一片空白的初始账号，嫌弃道：“这太土了！太像个搞推销的了！必须换一个霸气，高贵，让人一见难忘的名字！”
“叫‘帝国之光’怎么样？”二皇子提议。
“土。”坐在左边的裴斯辰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他刚换了一件黑色T恤，手里捏着手机，眉头紧锁，显然也在盯着那个账号。
“那你说叫什么？”二皇子不服。
裴斯辰望了一眼还在努力切面包的沐聿清，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啪作响，“叫‘禁止觊觎’。或者简单点，‘已婚，勿扰’。”
“你疯了吧？”二皇子翻了个白眼，“人家是要出道赚钱还债的！你这名字一挂，谁还来买写真？我看不如叫‘纯白茉莉’，符合今天的造型。”
“俗不可耐。”一直靠在窗边擦镜头的林野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他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对面，阴郁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沐聿清脸上：“应该叫‘缪斯’，或者‘笼中鸟’。”
“林野你变态吧？”裴斯辰怼道，“什么笼中鸟？要不就用真名！沐沐的名字多好听！”
“不行不行，真名太没有神秘感了……”二皇子摇头。
三个Alpha围着一张桌子，为了一个网名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那架势，仿佛只要谁定下了这个名字，谁就拥有了沐聿清的所有权一样。
“头像呢？头像选哪张？”“肯定是用刚才那张蒙眼的啊！那个张力绝了！”“不行！那张太露了！不准放！”裴斯辰坚决反对，“要放就放那张穿军装的证件照！扣子扣到最上面的那种！”“你要把粉丝都吓跑吗？林野，把你刚才拍的那张特写交出来！”“不交。”林野捂住储存卡，冷笑。
“你大爷的林野！”
这边的战况愈演愈烈，几乎要上演全武行。
而在风暴的另一边——
裴斯礼始终没有参与一句争吵。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沐聿清的右手边，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切割一件精密的艺术品，而不是一块牛肉。
“滋——”
刀刃划过瓷盘，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他将那块煎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的惠灵顿牛排，切成了大小完全一致、刚好够一口吞下的小方块。甚至还细心地剔除了一点点稍微带筋的部分。
“别理他们。”
裴斯礼将那盘切好的牛排，连带着那份黑松露酱汁，轻轻地推到了沐聿清的面前。
顺手，把他面前那盘没动过的空盘子换了过来。
他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手指，语气温和而平淡。
“吃吧，学弟。”“凉了就不好吃了。”
沐聿清看着面前切得整整齐齐的肉，虽然有点想要拒绝，但是出于礼貌，还是说了声，“谢谢学长！”。
肉质鲜嫩多汁，黑松露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怀疑归怀疑，但是在美食下，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喂饱的仓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裴斯礼单手支着下巴，侧头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愉悦。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账号叫什么，也不在乎头像用哪张，因为在虚拟网络上争夺所有权，是弱者的行为。
真正的猎人，只关心猎物有没有吃饱，以及……什么时候才能把猎物带回自己的领地。
“好吃吗？”他问。
“嗯嗯！”沐聿清嘴里含糊不清，“特备好七（特别好吃）！”
“还要吗？”
裴斯礼见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便又优雅地拿起刀叉，准备将盘子里剩下的那半块牛排也切了。
“不用了，不用了！”
沐聿清连忙摆手，咽下嘴里的肉，迅速拿纸巾擦了擦嘴。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二皇子是个大漏勺，嘴巴比棉裤腰还松，绝对不能说；裴斯辰虽然值得信任，但毕竟是会长的亲弟弟，容易打草惊蛇。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口风紧，观察力强，且局外的人。
沐聿清转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正在旁边默默看WB账号的林野的胳膊。
“林野。”
他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那双总是藏在过长刘海下的厌世眼看了过来：“？”
“有些事情……我想单独找你聊聊，可以吗？”沐聿清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林野笑了笑，“好。”
两人起身，端起玻璃杯，挪到了餐厅角落的一张圆桌旁坐下。
刚一坐定，沐聿清就先开口了，语气十分诚恳：“刚才拍摄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嘴唇……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林野原本苍白阴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又盯着沐首席的嘴唇看了好一会儿。
“没、没事的，我不介意。”
“那就好。”沐聿清松了口气，然后迅速切入正题。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那边的几个人听不见，才身子前倾，一脸严肃地说：
“林野，其实我找你，是有个问题想咨询你。”
“你说。”
“就是……”沐聿清顿了顿，“我有一个朋友。”
林野：“……”
沐聿清继续说道：“我这个朋友，最近收到了一些匿名的骚扰短信。内容非常……非常具有威胁性。”
林野皱眉：“威胁？勒索钱财吗？”
“不，比那个更可怕。是对人身安全的威胁。”
沐聿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那几条短信的截图（为了保护隐私他把发件人打码了），递给林野看，语气愤愤不平：
“你看这条：‘腿好白，好直，想扛在肩上玩一年’……你听听！这是人话吗？要把腿扛在肩上玩一年？这得是多残忍的折磨刑罚？这腿还能要么？”
“还有这条：‘哭起来的样子一定很漂亮，想把你弄坏’……这就更直白了！直接说要‘弄坏’！这是赤裸裸的暴力！”
林野看着屏幕上那些露骨、色情、充满了变态占有欲的文字，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又瞬间变得更加滚烫。
这哪里是威胁……这分明是哪个变态对着首席发情！
他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沐聿清的交际圈。
“朋友”？沐首席最好的朋友不就是裴斯辰吗？一想到裴斯辰那两条满是肌肉、一脚能踹断钢板的大粗腿，被人扛在肩上玩一年……林野差点没忍住把刚喝的水喷出来。
毫无疑问，首席说的“朋友”就是他自己。
看着沐聿清那一脸“我朋友正在遭受生命威胁”的严肃表情，林野的心情很复杂。
他敏锐地意识到——发这些短信的人，对首席的执念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如果换做以前，他大概会直白地告诉沐聿清：“首席，这是变态在向你求爱。”
但是现在……林野望着猫咪般疑惑的首席。
某种阴暗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首席觉得这是“威胁”和“讨厌”，那就让他这么以为下去吧，总比某天接受这个变态的告白要好。
于是，林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首席。”
“嗯？”沐聿清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你也觉得这个人很危险吧？”
“对。”林野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我觉得那个人……应该非常讨厌你朋友。”
“你想，要把腿‘玩一年’，这是多大的仇恨？这分明是想打断你朋友的腿，让他无法行走。说‘弄坏’，更是想要从精神和□□上彻底摧毁一个人。”
“所以，他非常讨厌你的朋友。”
“首席，既然你朋友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但是没有证据……其实，我有个方法可以试探一下。”
沐聿清立刻凑过去，耳朵竖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我有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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