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极地实训（七） “指哪，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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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学员注意，抵达预定空投点。”
“舱门开启倒计时，十，九，八……”
随着机械播报音落下，液压舱门缓缓洞开，瞬间，原本机舱内还算恒定的气压瞬间崩塌，极地的风根本不是吹进来的，而是横冲直撞进来的。
零下四十度的平流层罡风，蛮横地灌满了整个空间，前排几个没来得及戴好护目镜的Alpha，瞬间被吹得面部肌肉扭曲，甚至连惨叫声刚出口就被冻在了喉咙里。
“跳！”比极地的寒冷，更没有人味的是裴斯年教官的声音，他站在舱门口，像个执掌生死的死神，一脚将一个犹豫不敢跳的学员踹了下去。
直到轮到沐聿清了，尽管穿他着白色的狐裘，隔着厚重的极地作战服，但是极致的冷毫不留情的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而那个处于休眠状态的黑色硅胶圆环，敏锐地捕捉到了主人周遭温度的剧烈变化。
变态的启动了低温保护模式，没有任何缓冲，滚烫的热流瞬间在那圈黑色的硅胶上散开，极寒与极热在体内疯狂拉锯，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深吸口气，试图屏蔽了身体的感觉，完全沉浸在对环境的精密计算中，风速，气压，落点坐标，所有数据在他脑海中构建出一条完美的求生路线。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世界颠倒。
与此同时，全帝国最大的直播平台，官方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亿，弹幕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开始了开始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极地实训吗？看着都冷！】
【我去，裴教官那一脚踹得真狠啊，那是那是李家的少爷吧？】
【快看！那个白色的身影是沐首席吗？跳姿好标准，像一只白鹤！】
【前面的别花痴了，这种天气跳伞，稍有不慎就是失温或者被风吹走，死亡率很高的！】
就在观众们还在讨论跳伞姿势的时候，变故陡生，空中，原本应该有序散开的队伍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不协调的黑点。
这位从小锦衣玉食的二皇子，虽然被教官没收了大部分违禁品，但他身上穿的是全帝国最昂贵的“皇室定制版”作战服，为了保命，这套衣服外挂了太多的东西，有备用氧气瓶，甚至还有两个镶着金边的防撞护膝。
“这风……这风怎么这么大啊！”他在空中惊恐地大喊，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就在他试图拉开引导伞的瞬间，一阵强烈的侧向乱流狠狠拍打在他那身臃肿的装备上。
空气动力学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了。
沉重的外挂装备瞬间成了要他命的玩意儿，带着他像个坏掉的陀螺一样，在空中开始了疯狂的自转！
“啊啊啊啊！救命！我停不下来了！我要吐了。”他惨叫声通过通讯频道，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草履虫！快割断副包！调整姿态！”林野在频道里急得大吼。
“我动不了！我晕了！母后救我啊！”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更可怕的是，因为高速旋转产生的离心力，他正以惊人的速度偏离主航道，被风卷着，直直地朝着两公里外的一片区域飞去。
那片区域的冰面呈现出诡异的深蓝色，这是极地恐怖的冰裂隙区，无数把耸立的冰凌就在下面等着，一旦他掉下去，就会瞬间被扎成肉泥。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从看热闹变成了惊恐状：
【卧槽？！二殿下？！】
【完了完了！那个旋转速度，人都要被甩晕厥了吧？根本没法开伞！】
【那是裂隙区啊！掉下去必死无疑！救援队呢？救援队来不及的！】
【天呐……这就是实战吗？二皇子要没了？！
而这一切都落在裴斯年眼里，虽然他平时对这些贵族子弟狠，但实训是为了锻炼这帮家伙的骨气和身体素质，如果皇子真的在实训里摔成了肉泥，他可没办法向爱子如命的老皇帝交差。
这种情况下只能切手动模式，他冷着脸，迅速转移到控制台上进行操作，准备启动强制弹射与气囊包裹的设备，这是最后的保命手段，一旦启动，二皇子就会被包裹成一个球弹飞出去，虽然能活命，但也就意味着实训直接判负，彻底出局。
裴斯年的手指已经悬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只要按下去，帝国二皇子的军校生涯就结束了。
然而，比他手更快的是一道冷静的声音——
“裴斯辰，九点钟方向。”
裴斯年的手指猛地顿在了半空中，他微微挑眉，看向屏幕，确认了这是沐聿清的声音。
在如此混乱，高速，甚至连呼吸都困难的极限环境里，这个少年的声音竟然稳得可怕。没有一丝颤抖，没有一丝惊慌，只有纯粹的、绝对的冷静。
“斯辰，收拢四肢，把自己变成一颗导弹。”
“目标二殿下伞包左侧位置，两秒后，撞过去。”
空中，正在极速下坠的裴斯辰听到沐聿清下达的命令，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或者“这也太危险了”。
只回了句，“收到。”
他猛地收紧全身肌肉，整个人瞬间改变轨迹，真的像一枚人形导弹一样，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疯狂旋转的死亡陀螺。
“林野。”沐聿清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极快。
“计算撞击动能。在他被撞停的0.5秒僵直期内，用你的气动枪射出牵引绳，必须锁死他的主腰带扣。”
“做得到吗？”
“哈……”通讯器里传来了林野带着笑意却明显紧绷的声音，“首席下令，做不到也得做啊。”
直播间的观众都要疯了，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这是要干什么？空中撞击？！疯了吧！】【这要是撞偏了，两个人都会伞绳缠绕摔死啊！】【沐首席在指挥？他不要命了吗？这是在赌博啊！】【不敢看了不敢看了……】
接下来的几秒钟，沐聿清在空中死死盯着那个旋转的黑点。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承受什么。
为了在空中保持绝对稳定的观察姿态，他必须极力绷直双腿，核心收紧。而这个姿势，让那个可恶的腿环勒到了极致，随着气流的颠簸，每次细微的挪动都是粗暴的折磨。
“唔……”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流下，他眼眶通红，生理性的泪水在护目镜里打转，但他连眨眼都不敢。
“3、2、1……撞！”
万米高空之上，传来撞击的声音，裴斯辰S级Alpha强悍的□□，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二皇子的伞包侧面。
“呕！”二皇子只觉得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差点把胆汁吐出来，但也正是这一下蛮横不讲理的撞击，硬生生通过动能抵消，止住了那致命的旋转！
就在二皇子在空中僵直的瞬间。
“嗖！”林野手中的气动枪响了。
银色的高强度牵引绳划破长空，跨越了百米的距离，精准无误地锁住了二皇子的腰。
“全员开伞！拉升！”沐聿清厉声吼道。
“嘭！嘭！嘭！”三朵巨大的白色降落伞在暴风雪中同时怒放，而在三把伞的牵引下，绳索瞬间绷直，硬生生将那个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二皇子，从裂隙区的上空给拽了回来！
几分钟后，四人落地。
二皇子落地后，连解开伞扣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呕……咳咳咳……”他摘下全是雾气的护目镜，那张往日里不可一世的高贵脸庞，此刻面如白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像只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落水狗。
直到……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二皇子颤抖着抬起头。
逆着极地灰暗的天光，他看见沐聿清站在他面前。
他也在喘息，胸膛剧烈起伏，他摘下护目镜，随手甩了一下头上沾满冰碴的金发。他的脸白得透明，却有着两抹极不正常的潮红晕染在眼尾和颧骨上。
汗水打湿了鬓角，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雪白的作战服领口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二皇子，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还有一丝作为指挥官的严厉。
“还没死吧？”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竟然有点……软。
“没死就站起来。”二皇子彻底看呆了。
在他的视角里，这个刚才在空中像神一样发号施令救了他狗命的人，此刻正用那种红红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心脏“咚”的一声。
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感激，崇拜，瞬间把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皇子给淹没了。
“沐……沐首席……”二皇子张了张嘴，想要维持皇室的体面，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一声没出息的哭腔：
“呜呜呜……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他手脚并用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想要去抱沐聿清的大腿，却又觉得现在的自己太脏太狼狈，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只能像只被主人救下的小狗一样，眼巴巴地望着他。
“谢谢……谢谢你救了本皇子……”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爆发了：
【我直接滑跪！这是什么神仙指挥！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刚才那一波空中救援我愿称之为教科书！太帅了！真的太帅了！】
【没人注意到沐首席现在的样子吗？眼尾红红的，还喘着气，明明那么A，为什么我好想欺负他？！】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这种战损破碎感简直绝了！他又强又脆弱的样子真的苏断腿！】
【看看二皇子那个不值钱的样子哈哈哈哈，刚才还喊母后，现在满眼都是沐聿清！】
【我要是二皇子我也沦陷了！这是救命之恩啊！而且救命恩人还长得这么好看！】
【妈妈我恋爱了，沐首席请正面骂我！】
沐聿清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小心。”裴斯辰大步走过来，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
“沐沐，你的脸好红。”裴斯辰低头看着他，满眼都是焦急，“是不是刚才拉伤了？还是冻着了？”
“没……没有。”沐聿清有些慌乱地推开他的手，生怕再被那个神秘人看到，狠狠地往教官所在的方向瞪了一眼。
“我们走吧。”四个人开始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哟，这不是我们的‘皇室观光团’吗？”一道带着浓浓的嘲讽声，尖锐地钻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沐聿清抬眼望去，只见两米外，这片区域里唯一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背风坡下，早就站了一群人。他们穿着深灰色的极地服，个个身材魁梧，眼神阴鸷。为首的那个更是熟面孔秦烈，指挥系的万年老二，A级Alpha，而他旁边站着的是沐聿清再熟悉不过的苏慕白。
他们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抢占了这块风水宝地。
此刻，秦烈眼神轻蔑地扫过狼狈不堪的二皇子，嗤笑道：“刚才在天上转圈圈的样子真是精彩啊，二殿下。怎么？还需要人扶着才能站稳？没带你那几个皇家保镖，这极地路都不会走了？”
二皇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骂回去，可刚一张嘴，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更重要的是，那块背风坡确实是这方圆几公里内唯一的避难所，巨大的冰岩完美地挡住了寒流。如果不去那里，今晚零下六十度的暴风雪一来，他们在露天环境下只有死路一条。
“你……”二皇子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去理论。
然而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这几个人。
裴斯辰虽然强，但他刚经历了高空撞击，肩膀上的护甲都裂了；林野一直在喘气，显然刚才那精准的一枪耗费了极大的心神；而沐聿清……
他的目光落在沐聿清那张苍白却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上，还有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腿上。
愧疚感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对不起……”这位从小锦衣玉食、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皇子，第一次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哽咽，眼圈红红的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都是我的错……是我非要带那么多东西，害得大家差点没命……现在连住的地方也被我弄丢了。”
“沐首席，你骂我吧。”二皇子越说越难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雪地里。
林野把玩着手里的空弹壳，挑了挑眉，刚想开口嘲讽两句，却看到二皇子那副真的快碎了的样子，叹了口气，把话咽了回去，裴斯辰则是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向沐聿清。
而他伸出手，摸了摸二皇子的头发。
“别哭了。”
“还活着，这就够了。”
“可是……”二皇子抽噎着，“那是最好的地方……我们今晚怎么办？”
“最好的地方？”沐聿清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猫眼，视线越过秦烈那群人，直直地看向那个背风坡上方的冰层结构，那里，几根巨大的冰棱倒挂着。
“我们去那里，这里就留给他们。”
“哈？去那？你们是想被冻死吗？”秦烈听见这话，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果然是少爷兵！放着好好的背风坡不住，要去住风口？脑子被冻坏了吧！”
沐聿清根本懒得搭理那些嘲讽。
“我们走。”
他带着队伍走向那片乱石堆，到了地方，寒风确实比刚才更大了。
“斯辰，你力气最大。”沐聿清指着那几块巨大的黑色玄武岩，“把这三块石头搬过来，按照三角形摆放，底边朝向风口。”
“林野，用你的工兵铲，把周围的积雪铲过来，填进石头的缝隙里，一定要压实。”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裴斯辰虽然受了点轻伤，但S级Alpha的力量依然恐怖，几十斤的石头在他手里像玩具一样。林野则展现出了惊人的手速，迅速铲雪。
很快，一个简易的三角形防风墙雏形就出来了。
但还不够。这种简陋的工事只能挡风，根本无法保温。
“二殿下。”沐聿清看向一直傻站着的二皇子。
“到！”二皇子立刻立正，像是等待检阅的小兵。
“把你那个‘皇室特供’的背包拿过来。”二皇子乖乖递了过去：“首席想要什么，随便拿。”
沐聿清拉开了拉链，他在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两样东西，一个是皇室真丝睡袋，一个是几瓶印着奢华Logo的高级定型发胶。
“哈？？？”林野忍不住笑了：“首席，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做个发型再睡？这发胶能干嘛？”
沐聿清从腿包里抽出战术匕/首，毫不留情地将真丝睡袋割开，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防水布。
“斯辰，把这块布蒙在石缝上，拉紧。”
“二殿下，这发胶是速干型的吗？”
“是……是啊……”二皇子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睡袋，“这是顶级沙龙专用的，喷出来十秒就能定型，风吹都不乱……”
“很好。”
沐聿清把发胶塞进二皇子手里。
“对着那些石头和布料的接缝处，喷。”
“啊？”
“快点！”
二皇子乖乖照做。
在这种零下四十度的极寒环境里，这些高粘度的液体发胶刚接触到空气，就瞬间就开始凝固，原本是用来固定发丝的，此刻却变成了最完美的“速干水泥”！白色的胶体迅速膨胀、硬化，将原本漏风的石缝堵得严严实实。
不到半小时。
一个外表光滑呈流线型、内部密不透风的“半球形雪屋”就这样平地而起！
寒风吹过来，顺着那些光滑的胶质表面滑走，根本找不到一点缝隙钻进去！
“卧槽……”林野看着眼前这个泛着诡异光泽的堡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就是传说中的……发胶补漏？真丝防风？”
“这……这是我想出来的那个用法吗？”二皇子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发胶瓶，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沐聿清拍了拍手上的雪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所以说，没有废物，只有放错地方的资源。”
他率先钻了进去。
紧接着，三个人鱼贯而入。
世界瞬间安静了。
外面的狂风怒吼被彻底隔绝在外，小小的空间里，虽然没有热源，但刺骨的对流风已经消失了，林野掏出便携温度计看了一眼，惊呼道：“回升了！从-40度回升到-30度了！而且还在涨！”
“神了！”二皇子激动得满脸通红，也不嫌地上脏了，一屁股坐在铺好的防潮垫上，“沐首席，你简直是神！这种办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怎么想到的，从前在贫民窟长大的他，为了生存下去，什么方法都得尝试。而且知识这种东西，自然是懂得越多越好。
直播间的风向瞬间逆转，弹幕密密麻麻：
【给跪了……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二皇子带的那些垃圾居然变废为宝了？这智商我真的服气！】
【这就是S级指挥官啊！那种把一切利用到极致的脑子，太性感了！】
【而且你们看，这个雪屋好有安全感啊，小小的，暖暖的，四个人挤在一起……嘿嘿嘿……】
确实，为了保暖，这个雪屋建得很小，四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坐着。
沐聿清坐在最里面，靠着岩石。裴斯辰像只守门的大狗一样堵在风口，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了他。林野在右侧整理装备，二皇子则像个挂件一样，死皮赖脸地缩在沐聿清脚边，还美其名曰“帮首席暖脚”。
“都饿了吧？”沐聿清从怀里掏出几块军用压缩饼干，“先吃点东西，补充热量。”
他把饼干分给众人，自己却没吃。
高强度的指挥和体能消耗，加上落地时的那番折腾，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的精力。此刻一放松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他只是静静地靠在最里侧的岩石上，微微阖着眼，看起来安静又乖巧。
雪屋内光线昏暗，却意外地流淌着一股与外面的酷寒截然不同的温情。
“沐沐，张嘴。”一道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被裴斯辰精准投喂了。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温软的唇瓣，裴斯辰眸色微深，看着他像只小仓鼠一样慢慢咀嚼，口干舌燥，又立刻去掰下一块。
“干嘛那么干吃啊，多噎得慌。”旁边的二皇子看不下去了。
他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这会儿倒是忙活起来了，从怀里掏出精致的钛合金扁水壶。
“给！喝这个！”二皇子把水壶递过去，“这是本皇子一直揣在怀里的，用体温焐热的！绝对不凉！
沐聿清看着二皇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接过水壶，确实，入手温热，仰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身体深处的寒意。
“谢谢。”沐聿清轻声道，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一笑，把二皇子看傻了。
“不……不客气……”他挠了挠头，心里美得冒泡：值了！就算把本皇子冻感冒也值了！
就在这时，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沐聿清的肩膀。
“唔……”沐聿清下意识紧绷。
“别动，放松。”身后传来林野懒洋洋的声音，“刚才跳伞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肩膀一直耸着，斜方肌都硬成石头了。”
作为狙击手，林野的手指灵活且极具穿透力，他的大拇指精准地按在沐聿清颈侧的穴位上，力道适中地揉捏、推拿。
“嗯……”酸痛的肌肉被一点点揉开，那种恰到好处的酸爽感让沐聿清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他的脑袋无力地向后仰去，正好抵在林野的身上。
“怎么样？首席，手艺还行吧？”林野低头看着怀里人毫无防备露出的脆弱脖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可是平时保养枪械的手法，便宜你了。”
“嗯……还不错。”沐聿清闭着眼，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小小的雪屋里，气氛温馨得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裴斯辰在一旁专注地投喂，时不时用指腹擦去他嘴角的饼干屑，二皇子捧着水壶在一旁随时待命，眼神片刻不离地盯着他，林野在身后帮他按摩放松。
哪怕外面狂风呼啸，这里却像是一个被众星捧月的温柔乡。
沐聿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与照顾，身体渐渐回暖，体力也在一点点恢复。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一点点的开始变暗。
极地的夜，来得比任何地方都要快，都要沉。
天黑了……
狼，要来了。
而比狼先来的是——
“啊啊啊啊啊！救命！”
是秦烈那群占据了背风坡之人的求救声。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极地实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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