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极地实训（二） “是不是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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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顶层，全息战术研讨室。
厚重的隔音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房间内冷气开得很足，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林野瘫在人体工学椅里，脸上盖着那顶万年不变的黑色鸭舌帽，怀里抱着他的狙击□□型。
另一边，二皇子正对着随身携带的复古铜镜整理他金贵的卷发，但那双平日里总是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却透过镜子的折射，不住地往战术桌对面瞟。
那里，坐着沐聿清和裴斯辰。
鬼都知道，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从阶梯教室里那一出“擦手”的戏码，到裴教官意味深长的针对，再到这一路走来两人之间那种近乎结冰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的信息素因子虽然被阻隔剂压制着，但那种S级Alpha求偶受挫后的暴躁，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味，简直要把这间密室给淹没了。
“咳。”
沐聿清最先打破了沉默，脆弱感荡然无存，他站在投影仪前，又恢复了习惯性的冷静，随着他打开实训文件，巨大的地图随之展开，发呆的另外三个人迅速收回了视线。
极地地图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白色荒原，狰狞可怖。
“实训代号：【永夜温箱】。”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裴斯年教官没有开玩笑，这次的难度是S+级别的。”
“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死亡模式。”
“我已经调取了部分环境参数。”沐聿清转过身，冷光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轮廓，“基础气温-40℃，遭遇极夜暴风雪时，核心区域温度可降至-60℃。”
“这种低温是什么概念？如果不开启防护服的主动加热功能，人类的核心体温会在15分钟内失守，30分钟内出现幻觉，45分钟内心脏骤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异常严峻：“而最致命的是……”
“我们的单兵作战服电池，初始电量被教官锁死在了50%。”
“50%？！”
一直装睡的林野猛地坐直了身子，鸭舌帽被他一把反戴在头上，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里此刻精光四射，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狼。
“玩真的？这点电量只够维持维生系统最低运转30小时。如果开枪、开高倍镜、或者开启热成像……更别提开加热了，大概两小时就得全员关机等死。”
“没错。”沐聿清点头，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冷静的光，“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在‘冻死’、‘累死’和‘被怪咬死’之间，做出生死平衡。”
“所以，第一条战术核心就是热量管理。”
沐聿清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队友，最后停留在林野和二皇子身上。
“非战斗状态下，严禁开启作战服的主动加热功能，这是保命用的底牌。”
“那怎么办？”二皇子皱起眉头，一脸抗拒，“本皇子可不想冻成冰棍，难道要我们在雪地里跳极地操？”
“如果体温过低……”沐聿清顿了顿，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但语气依然公事公办，“采用生物热传导。也就是教官说的，抱团取暖。”
教官说的其实没错。
这确实是极地生存法则中最基础，也最高效的一条，但在四个大男人之间，多少有点微妙。
“我拒绝。”二皇子立刻双手抱胸，一脸嫌弃地看向旁边的林野，“我才不要抱他这个O……这个Beta，我带皇室特供的暖宝宝，我用那个就行。”
“彼此彼此。”林野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哈欠，“我也没兴趣抱着个娇滴滴的皇子，万一给你勒坏了还要我赔。我宁愿抱着我的枪睡，它可比你暖和多了。”
这两人互相嫌弃完，视线便极其默契地、齐刷刷地落在了剩下的两个人身上。
沐聿清身体僵硬，就在他准备说“那我也可以自己用暖贴”的时候。
“至于我……”一直沉默的裴斯辰突然开口，他目光直白地落在沐聿清身上，声音低沉：“我是S级Alpha，火力旺，基础体温比常人高。”
“到时候，我抱着你。”
这句话他说得极其自然，就像在分配一件合理的战术任务。
“我必须时刻保证指挥官的大脑清醒。我的体温能让他保持在最佳思考状态。”裴斯辰看着沐聿清，眼神专注，“而且我的作战服是特大号的，防风性能最好。”
这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如果真的到了极限情况……”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下，“我可以把他整个裹进来。”
把你裹进来。贴着我的胸膛。染上我的味道。这未尽的潜台词，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林野和二皇子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没眼看”的表情。
“行行行。”林野摆摆手，“反正全校都知道裴少是沐首席的专属暖手宝。这种‘艰巨’的任务，你不干谁干？”
“只要你们别在大家快冻死的时候放闪就行。”二皇子翻了个白眼。
话虽这么说，但谁都没有反对。
毕竟大家都心照不宣，在生死攸关的极地，把身板最单薄的指挥官交给那个最爱他、最疯、战斗力最强的校草守护，是全队存活率最高的选择。
沐聿清看着裴斯辰的眼睛，拒绝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没有矫情，迅速推进下一项，“第二，战斗配置。”
地图放大，显示出通往终点灯塔的必经之路。
“这里。”沐聿清指着一处狭窄的冰谷隘口，“根据情报，教官在这里投放了两个编队的机械雪狼，这是最难啃的骨头。”
“机械雪狼拥有钛合金骨骼，普通子弹无法穿透，而且它们对热源极其敏感。”
“二皇子。”沐聿清看向二皇子，“在这片开阔地，我要你架设重机枪阵地。”
“你能搞到这些，撕开它们的防线吗？”
“哼，小意思。”二皇子傲慢地抬起下巴，“本皇子的弹药库足够把这片冰原犁一遍。管它什么狼，来一只我轰一只。”
“林野。”沐聿清转向左侧，“你是全队的眼睛。极夜环境下能见度极低，我会把备用能源优先供给你。”
“你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索敌。必须在狼群靠近500米内发现它们，给我们预警。”
“收到。”林野坐直了身子，那双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放心吧沐首席，只要有电，别说狼，就算是只蚊子我也能告诉你它的公母。”
“最后，裴斯辰。”
沐聿清转过头，视线与他撞在一起。
“你是尖刀。”
“冰原的路况非常复杂，到处都是暗冰和裂隙，你需要负责开路，引导队伍前进。”
“而且，一旦狼群突破了二皇子的火力网，冲到近点……”沐聿清的声音沉了几分，“你就是我们最后一道防线。”
“明白。”裴斯辰看着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要我还没倒下，你就永远不需要开枪。”
“你只需要看着地图，剩下的，交给我。”
战术讨论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从行军路线的规划，到每一块电池的分配，再到遭遇暴风雪时的紧急避难方案。
“今天就到这吧。”沐聿清合上笔记本，感觉大脑有些缺氧。
“啊……终于结束了。”林野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我要回去补觉了。为了过几天不被冻死，今晚必须睡足十二个小时。”
“我也要回去调试我的宝贝机枪了。”二皇子站起身，理了理衣领，临走前看了一眼沐聿清那只手，别别扭扭地从口袋里的皇室特供去疤膏，扔在桌上。
“拿着。”二皇子傲娇地哼了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别误会，这不是为了关心你。只是我不希望我的指挥官在战场上因为手疼而按错按钮，害死本皇子。”
“这是皇室特供的‘玉肌生’，大概两个小时就可以见效。”
沐聿清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那瓶药膏。
触感温润，瓶身上雕刻着皇室的金色鸢尾花徽章。
一种强烈的既视感瞬间击中了他。
那天在老城区废弃工厂，那个在黑暗中威胁他、强迫他脱衣服的神秘人……给他用的，也是这种味道极其特殊、带着清冷草药香的药膏！
“这瓶药膏……多少钱？”沐聿清握着药瓶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发白。
“9万一瓶。”还没等二皇子开口，已经走到门口的林野随口接了一句，“而且是有价无市，必须要有皇室或者一级军衔的批条才能从内库里拿。”
沐聿清的心猛地一沉，转头看向林野，眼神犀利：“林野，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野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咳咳……他之前不是训练受伤了嘛，本皇子看他可怜，也赏了他一瓶。这小子就是喜欢问东问西的，我就告诉他了。”二皇子抢先一步回答，还冲林野使了个眼色。
林野无所谓地点点头：“嗯，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好东西嘛，我也想要。”
“二皇子，”沐聿清深吸一口气，“那你可以帮我弄到一份……最近半年内，从皇室内库领取过这种药膏的名单吗？”
“你要那个干嘛？”二皇子有些狐疑，但看沐聿清脸色凝重，还是点了点头，“行吧，虽然有点麻烦，但本皇子也不是办不到。等我有空发你。”
“多谢。”
“走了走了，饿死了。”二皇子挥挥手，转身离开了。林野压了压帽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沐聿清，也跟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沐聿清和裴斯辰，地图的光芒渐渐熄灭，周围陷入了一片昏暗。
“走吧。”沐聿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而，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在半空中截住了。
裴斯辰握住了他的手腕，没用力，示意他坐下来。
“手伸好。”他单手旋开盖子，将二皇子来的药膏，涂抹在他红肿破皮的右手上。
膏体接触皮肤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沐聿清微微瑟缩了一下。
“疼吗？”裴斯辰立刻停下动作，凑过去轻轻吹了吹气，“我轻点。”
他低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落寞的阴影，看起来像只被雨淋透了，耷拉着耳朵的小狗。
“沐沐。”裴斯辰边涂药，边低声开口，“刚才在阶梯教室里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话？”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酸涩，直勾勾地望着沐聿清：“你更喜欢我叔叔……还是我？”
沐聿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张了张嘴，刚想解释：“斯辰，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上校……”
“算了。”
裴斯辰却突然打断了他，苦笑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去处理伤口，逃避那个即将宣判死刑的答案。
“就当我没问。我不想知道答案。”
“其实……我知道的。从很早以前开始，你就很崇拜他。”裴斯辰的声音越来越低，“你房间里收集的那些剪报，你看关于他的新闻时的眼神……我都看在眼里。”
“如果是别的Alpha，哪怕是皇子，我都觉得我有希望，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但他是我叔叔，还是上校，而我呢？我只是个还在军校念书的学生。”
裴斯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无论怎么想，你更喜欢叔叔，甚至为了照顾他把手弄成这样……都是应该的。”
他涂好最后一处伤口，没有松开手，反而双手紧紧包裹住沐聿清的手掌，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贪恋地蹭着他的温度。
“但是沐沐……能不能别推开我？”
“就算你喜欢他……也别推开我，好吗？”
“你看，实训还要靠我取暖，平时只有我知道你爱喝几分糖的奶茶……”
“还有现在……”裴斯辰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沐聿清身上那股让他发疯的橙花味，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如墨。
“你身体哪里最敏感，哪个姿势能让你最舒服，哭的时候要亲哪里才能止住……这些，叔叔他知道吗？”
“只有我知道。”
“斯辰。”沐聿清抽出手，捧起裴斯辰的脸。
“其实有人拿着我们俩那天晚上做……”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且剧烈地震动了下，他推开怀里的人，取出手机。
屏幕亮起。
一条来自加密号码的新短信，就在他即将坦白前，精准地送达。
【你应该没告诉任何人，我给你发短信的事情吧？】
沐聿清的手指瞬间冰凉。
他怎么知道？
这里是图书馆顶层的S级战术研讨室，拥有全校最高级别的信号屏蔽和反窃听装置！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刚才正准备开口？
除非……
除非那个神秘人，此刻就在附近，或者用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高科技手段，正在实时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和裴斯辰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跳了出来，字里行间带着恶劣的调笑，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全知视角：
【宝宝，你真的好可爱。】
【为了找到我是谁，居然在一个晚上，轮流去了四个男人的房间，现在还让这只废物小狗抱着你的腰撒娇……】
【怎么？平时在装得那么清冷，是不是还没被喂饱？】
沐聿清望着屏幕，呼吸急促，脸颊涨得通红，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有这样的手段？
就在这时，他紧接着发来了下条信息：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是谁，那我给你个机会。】
【今晚十点，旧教学楼两楼最里面的储物室。】
【记住，一个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极地实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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