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越界 “今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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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裴教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神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
美得令人心惊，也碎得令人心颤，他原本耀眼的金发此时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只有巴掌大，惨白到几乎能看清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因为剧痛，他的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修长的右手死死捂住那条已经脱臼、软绵绵垂落的左臂，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栗着。
“你现在的样子，就是理由。”
“你以为刚才那一跳很感人？很英雄主义？”
“在我的评分标准里，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了锅，全是满脸问号和愤怒的表情包，但现场的气氛却冷凝到了极点。
裴教官冷冷瞥了裴斯辰一眼，接着道：“为了救一个机甲单兵，废掉了自己的一只手。甚至如果刚才林野没有抓住二皇子，或是岩石松动，你们整个小队都会因为你这一时的‘冲动’而全军覆没。”
“指挥官是队伍的大脑，是核心。你的价值在于冷静，理智的统筹全局，而不是像个莽夫一样去玩命。”
“所以，给你B，是因为你感情用事，即便你赢了，也是惨胜。”
一番话，冷酷得不近人情，却又逻辑严密，教人无法反驳。
裴斯辰很想反驳，想说“如果不是他救我，我已经死了”，但确实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沐沐得了B，无力感和愧疚感，如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沐聿清沉默片刻，重新抬起头，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虚弱的弧度。
“教官说得对，作为指挥官，我的确失职了。”
“但是，裴斯辰他不是别人。”他话锋一转，漂亮的蓝色眼睛扑灵扑灵的闪烁着光，“成为合格的指挥官是我的梦想，教官说的道理我都懂。”
“看到他，我没法不感情用事。我有我自己的坚持，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我想保护，我想保护之人。”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缓缓扫过身后的队友，看向二皇子，看向林野时，又看向裴斯辰委屈巴巴的眼睛，他踮起脚尖，抬起右手，然后轻轻覆上了裴斯辰的头发，揉了揉，冲他露出个虚弱的微笑。
最后又回到了教官脸上。
蓝色眼眸与银色眼眸在空中四目相对。
片刻后，裴教官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竟破天荒地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B分是我给你的成绩，但是有人对我的评分很不满意。”
教官并没有解释是谁，只是望了望天空中的无人机，语气冷淡道：“上面的人认为，能够在绝境中凝聚人心，让一盘散沙凝成一股劲，才是指挥官该做的。”
“所以，沐聿清最后的综合评分是A。”
“不过下次，别指望还有人能帮你改分。”
“是，谢教官！”沐聿清敬了个礼，苍白的笑道。
一小时后，绝壁下方的集结广场。
暴雨彻底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沉的，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数百名身穿着迷彩作训服的学员们站立，相比出发时的意气风发，此刻的队伍稀稀拉拉，狼狈不堪。
裴教官站在高台上，银色的眼眸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随后薄唇轻启，冷冷道：“本次实训，参与人数800人。”
“而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喘气的……”
“160人。”
“淘汰率，80%。”
随着他话音落下，现场哭声、抱怨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安静。”裴教官冷笑一声，如恶魔的低语：“怎么？嫌人少？如果今天是真正的战场，现在你们已经是一具具尸体了。”
“死人，没资格谈合理，更没资格申诉。”
“这就是战场。”他漠然道，“威尔斯军校不养废物，也不需要只会找借口的巨婴。”
此时，众人面面相觑，从这次的实训难度就足以知道，他们的魔鬼教官是来真的，绝不会因为他们的哭诉就手下留情，他们这次是铁定要留修了。
就在“淘汰者”已经试图接受自己的命运之时。
裴教官却话锋一转，“不过，威尔斯军校有个慈悲的校长。实在不忍心你们直接重修。所以，经过商议，给予所有淘汰者一次‘复活’的机会。”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如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别高兴得太早，这并不是什么恩赐。”
“下次实训时间，为三周后。”
“所以本次实训的淘汰者们，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重修，要么一雪前耻参加下次实训，但若还是失败，就滚去大一重修。”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永远的赢家。”
“现在，解散！”随着一声令下，队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哄然而散，而是沉默着、沉重着缓缓散开，每个人的心里都压上了一块巨石。
无论是此次实训的成功者，还是失败者，都只有三周的时间来应对下次更加残酷的实训。
恶魔，教官绝对是个冷血的恶魔。
——
五天后，威尔斯军校附属商业区，夜枭小酒馆。
这里是军校生们难得的法外之地，也是荷尔蒙与酒精挥发最浓烈的地方，而视野最好的一张半圆形卡座，此时成了整个酒馆的“风暴中心”。
“首席！这一杯，算我给您赔罪的！”一个身材魁梧的Alpha端着满满一杯扎啤，涨红着脸站在桌边，局促地挠了挠头，“实训前我在论坛上嘴贱，说指挥系都是……那个，花瓶。但我看了直播，真他妈的帅！您随意，我干了！”
坐在卡座中央的沐聿清，左臂还规规矩矩地吊着白色的医疗悬带，只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手指，他伸出完好的右手，端起面前的一杯加冰威士忌。
“没事。” 仰头，一饮而尽。
“好！首席爽快！”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随着几波人轮番来敬酒、道歉、或者是单纯想近距离看看这位“战损版高岭之花”，沐聿清来者不拒，只是几轮下来，那张原本苍白如玉的脸上，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层薄薄的红晕从他的脖颈处蔓延上来，一直烧到了耳根。原本清凌凌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发直，看起来湿漉漉的。
但他依旧板着脸，脊背挺得笔直，看起来严肃极了，似乎正在思考什么关乎帝国存亡的大事。
坐在他旁边的裴斯辰却发现，沐聿清盯着桌上的花生米已经看了两分钟了，有人跟他说话，他要过两三秒才会缓慢地眨一下眼，然后轻轻点点头，如一个精致却迟钝的人偶。
他“一本正经地发呆”的样子，却比平时更有诱惑力，看得周围不少Alpha心猿意马，却又摄于旁边裴斯辰那想要杀人的眼神，不敢造次。
“咳咳。” 二皇子看着气氛差不多了，突然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酒杯往旁边一放，极其做作地整理了下并不乱的衣领，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镶着金边的黑卡，以一种十分浮夸的姿势，“啪”地一声拍在了沐聿清面前的桌面上。
“那个……沐首席啊。”他别过头，一脸傲娇地看着天花板，“本殿下回去想了想，帝国银行利息的事情已经帮你解决了，再加上毕竟你也算是救了本殿下的命，皇室的人，最不喜欢欠人情。”
说到这，他偷偷瞄了一眼沐聿清那张红扑扑的脸，声音小了几分：“这卡里有点零花钱，密码六个八，不多，2千万，拿着还债吧，别给本殿下省钱。”
沐聿清有些迟钝地低下头，慢吞吞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张卡，然后抬起头，眼神迷离却极其认真地问：“那……我还欠多少？”
“我怎么记得你还欠多少？你欠多少回头告诉我，我再找父皇要要。”二皇子大手一挥，“只要以后别让我再挂在悬崖上就行！我恐高！”
“啧。”一声轻笑从旁边传来。
林野靠在沙发角落，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此刻却精光四射，他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随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桌子中央。
“我可没皇子那么财大气粗。”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前两天我去了一趟地下黑市，把你在绝壁上指挥杀掉的那些拟态蝎的毒囊给处理了，那是好东西，虽然咱们差点死了，但这战利品还算值钱。”
他指了指那个信封：“现金，一百万，全给你了。”
沐聿清看着面前的钱，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他那被酒精浸泡过的大脑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想要去拿酒瓶压压惊。
然而，手刚伸出去，就抓了个空。
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截胡了酒瓶，紧接着，这只手反手扣住，将一张黑色储蓄卡，强硬地塞进了沐聿清的手心。
沐聿清顺着那只手看过去，裴斯辰坐在他身边，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此刻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倒影，深沉得似乎能把人吸进去。
“我的。”裴斯辰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
沐聿清歪着头，因为醉意，那双漂亮的眼睛半眯着，显得有些无辜且诱人：“……嗯？”
“这是我的全部积蓄。”裴斯辰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一个亿，这是我目前的全部。”
“还有以后我所有的钱，都归你管。”
“密码是……”裴斯辰顿了顿，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他凑近沐聿清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低声道，“你的生日。”
“咳咳咳！” 正在喝酒的二皇子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呛得直咳嗽，“你们俩够了啊！本殿下是来庆祝劫后余生的，不是来吃狗粮的！这酒怎么全是酸臭味！”
然而，此刻的沐聿清已经听不太清二皇子的抗议了。
或许是之前体内残留的微量蛇毒被高浓度的烈酒激发，又或许是裴斯辰靠得太近，那属于S级Alpha的强烈荷尔蒙气息让他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眩晕。
他的身体开始发烫，一股奇异的燥热从尾椎骨一路窜上脊背，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麻，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晃动，唯一清晰且凉爽的，只有身边的裴斯辰。
“唔……热……”沐聿清皱着眉，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软糯的鼻音。
他像只神志不清却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猫，身体一软，顺势就往裴斯辰怀里倒去，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裴斯辰的颈窝处，鼻尖亲昵地蹭着对方滚动的喉结，温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
“斯辰……”他哼哼唧唧地抱怨着，完全没了平日里清冷的模样，甚至还伸出那只不安分的手，隔着单薄的衬衫，在裴斯辰坚实的胸肌上抓了一把，像是要寻找一个舒服的靠垫。
“这怎么……这么硬……”沐聿清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不满意地又蹭了蹭，“不舒服……”
裴斯辰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主动投怀送抱、还到处点火的“醉猫”，眼底原本压抑的暗火瞬间被点燃，呼吸变得粗重而危险。
“沐沐……别乱动。”他的声音沙哑，大手死死扣住沐聿清乱摸的手腕。
“难受……抱……”沐聿清根本听不进去，反而更紧地缠了上来，整个人几乎挂在了裴斯辰身上，像是在索取某种安抚。
一旁的林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把手里新拆的棒棒糖塞进嘴里，一脸戏谑的望着裴斯辰，啧啧嘴道：
“裴校草，这都软玉温香抱满怀了，人家都这样求抱抱了……”
“你要是这个时候还能忍，你就不是个男人。”
裴斯辰没有理会林野的戏谑，也没有看二皇子那张惊恐的脸，他只是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人，脸红得惊人，嘴唇微张，发出难耐的喘息，迷离地望着他，他觉得林野说的不错。
他要是还能忍，就不是个男人。
他没再废话，直接将沐聿清打横抱起，开车回到别墅，这一路并不远，但对裴斯辰来说，却漫长得如同在炼狱中煎熬。
坐在他腿上的人，并不老实。
拟态蝎毒素混合着烈酒，正在疯狂摧毁他的意志力。他在裴斯辰怀里不安地扭动着，凭借本能去贴近他的身体，还带着诱惑的哭腔。
直到进到卧室，他将门反锁后，甚至连灯都来不及开，就直接将人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唔……”沐聿清后背撞上墙壁，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瞬，但还没等他发出声音，狂风骤雨般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沐沐。”裴斯辰叫着他的全名，一手护着沐聿清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扣着他细瘦的腰肢，将人死死按向自己的怀抱，不留一丝缝隙。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全是压抑已久的疯狂与掠夺。
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那两片柔软的唇瓣，长驱直入，扫荡着口腔里的每一寸津液，浓烈的威士忌香气，混杂着两人交错的呼吸。
“嗯……哈啊……”沐聿清被他吻得几乎窒息，那只完好的手无力地抓着裴斯辰背后的衣料，最后却只能软绵绵地松开，顺着那宽阔的脊背滑落。
“别……唔……”他试图偏头躲避这过于激烈的侵略，却被裴斯辰捏住下巴，强硬地掰了回来，再次封缄。
黑暗中，两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湿润的水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直到怀里之人真的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稍稍退开了一点距离，但他并没有放开，而是保持着鼻尖抵着鼻尖的姿势，死死地锁定着眼前的人。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他贪婪地凝视着。
沐聿清现在的样子，美得惊心动魄，也艳得让人发疯。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平日里苍白冷淡的脸，染上了浓重的绯红，眼尾更是红得像抹了胭脂，泛着情潮的泪光，那双蓝色的眼睛半开半合，焦距涣散，里面倒映着的全是裴斯辰那张充满侵略性的脸。
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激吻，他的衬衫领口已经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脆弱的锁骨之上，因为他刚才的粗暴的动作，已经留下了几道暧昧的红痕。
再往下，是他被白色医疗悬带吊着的左臂。
那抹刺眼的白色，与他此刻浑身散发出的艳色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一种破碎的美感，一种让人想要怜惜，却更想要狠狠摧毁，让他彻底坏在自己手里的暴虐冲动。
裴斯辰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下，眼底的暗色浓郁得化不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弯腰，将怀里瘫软的人打横抱起，轻柔地放在了宽大的黑色大床上，然后欺身而下……
“沐沐，我今天，想要越界。”
“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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