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安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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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斯军校的上空，一场预谋已久的雷暴正蓄势待发。
厚重的积雨云如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布，沉甸甸、湿漉漉地捂住了整个苍穹，空气里的湿度大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第一备战室内的冷气开得很足，却吹不散那股黏腻躁动的低气压，惨白的灯光极不稳定的闪烁着，就在这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沐聿清坐在指挥席的高背椅上，脊背挺得笔直。他手里捏着电子终端，修长如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尽管他看起来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清冷模样，但那双漂亮的眸子，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越过人群，飘向角落里的那个背影。
裴斯辰背对着众人，赤裸着上身。昏暗的灯光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打出深浅不一的阴影，随着他调试装备的动作，背部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如起伏的山峦般隆起又平复。汗水顺着脊柱沟滑落，没入迷彩长裤的腰际，每一寸皮肤都张扬着属于顶级掠食者蓬勃、野蛮的力量感。
但此刻，这具充满了荷尔蒙诱惑力的躯体周围，却缠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黑气。
甚至连空气中属于裴斯辰的那股白兰地味，都变了质。不再是往日那种让人安心的、沉醉的冷气息，而是变得苦涩、焦灼，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如一座即将失控的山火，若有似无地在备战室里横冲直撞，压迫得其他人几乎喘不过气。
沐聿清微微蹙起眉，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困惑。
怎么回事？
他在脑海里像倒放电影一样，快速复盘了这一周的所有行程。他这一周忙得脚不沾地。白天泡在档案馆查阅热带雨林作战的极端案例，晚上则是耐心的帮助裴斯宇补课。
为了保持精力，他这一周连学生会都没怎么去，至于裴斯辰，除了必要的战术讨论，私下里几乎零交流。
可现在……他几乎都不怎么看他，也不怎么看小组的其他人。就在刚才，他主动递过去一瓶水，裴斯辰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冰冰地扔下一句“不渴”，就转身去擦那把已经亮得反光的格斗匕首。
这种被忽视、被冷落的微妙不适感，如一根细小却带倒刺的针，扎进了沐聿清向来波澜不惊的心口。不疼，但是酸胀得很厉害。
“那什么……裴校草是不是想杀人啊？”缩在沙发另一头的二皇子抱着头盔，声音都在打颤，“沐首席，要不……你去劝劝？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在思考怎么把我塞进机甲管里发射出去。”
沐聿清抿了抿淡色的薄唇，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放下终端，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那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极其漂亮的身体曲线。腰间的宽皮带束得很紧，掐出一段令人惊心动魄的细腰，修长的双腿被军靴紧紧包裹，每一步走动，都带着禁欲到了极致、反而滋生出靡丽感的韵味。
沐聿清走到裴斯辰身后，戳了戳他的后背，“斯辰。”
裴斯辰擦拭匕首的手明显顿了一下。那把匕首在他指尖转了个花，寒光凛冽，但他没有回头。
“什么事，沐首席？”声音冷硬，公事公办。
沐聿清被这声生硬的“沐首席”刺了一下，他还是头一回这么叫他。
他看着他紧绷如铁石的肩背，又戳了戳他的胳肢窝，这是裴斯辰敏·感的地方，若是换做以前，他还会闹着反击，“如果是紧张的话，我可以……”
“我不紧张。”裴斯辰打断了他。
他终于回过头，极其英俊的脸，却没有半点笑意。深邃的眸子里，眼神阴鸷得像是在看什么背叛了他的人，他的视线在沐聿清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他领口白皙细腻的脖颈上。
那里干干净净，连个红印都没有。可是那晚……那晚他在那个房间门外，他分明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他和叔叔暧昧不清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他从未听到过。
裴斯辰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涌动着足以摧毁理智的暗火，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在这里把他拽下来，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让他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味道，再也没法对别人发出那样邀请的声音。
他猛地站起身。一米九几的身高瞬间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沐聿清完全笼罩在内。极具压迫感的Alpha气息扑面而来，让沐聿清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他没退。
裴斯辰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套上外套，抓起旁边的战术背包，擦着沐聿清的肩膀，大步走向门口。
“我去检查机甲。”抛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擦肩而过带起的风，都是冷的，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火药味。
沐聿清愣在原地。微微张着浅色的唇，向来清冷淡然的脸上，露出了茫然无措的神情。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是一只被无视了的猫，眼里全是“为什么”的迷茫。
这是……被讨厌了？还是被嫌烦了？
“哎。”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一直没出声的林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懒洋洋地靠在储物柜旁，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那双总是半睡不醒的绿色眼眸里精光四射，视线在沐聿清僵硬的背影和那扇还在震动的门之间来回打转。
“看来我们的‘希望’不仅钝了，甚至可以说是彻底破灭了。”
沐聿清回过神，迅速收敛了那一瞬的失态，恢复了平日里冷静的模样，他转过身，眉头紧锁地看向林野：“实战很快开始了，别再说风凉话了。”
“这可不是风凉话，首席大人，这是严肃的战前危机评估。”林野“咔嚓”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他站直身体，指了指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二皇子。
“你也知道，那是个只会当活靶子的吉祥物。指望他输出，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二皇子：“喂！我听得见！我这几天也很努力的好吗！为什么还要带上我！”
林野没理会吉祥物的抗议，迈着长腿走到沐聿清面前。随着距离拉近，他眼里的笑意逐渐收敛，目光变得锐利而深沉：“沐首席，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次的实训考核，裴斯辰不仅是唯一的突破口，更是这把尖刀的刀尖。”
“如果刀尖在半路折了，或者因为情绪失控捅错了地方……”林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语气森然，“我们整个团队，包括你，都会死在那片林子里。到时候别说学分，估计连命都得搭进去。”
“校花我承认你之前说的很对，所谓‘团结就是力量’，可现在我们就是一盘散沙。”林野摊了摊手，目光落在沐聿清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而且我看裴校草这个状态，这沙子恐怕马上就要扬了。”
沐聿清沉默了，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蝶翼般的阴影，清冷破碎的美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知道。”过了许久，他才低声道，“但我不知道原因。这一周……我并没有做任何惹怒他的事，甚至连面都没怎么见过。”
“你没见他？”
“没有。这一周我除了给他弟弟补课，就是在整理资料。甚至为了让他休息好，我都刻意没去打扰他……”
“原来是这样。”林野直接笑出了声。
他万万没想到校花这么聪明，感情却这么迟钝，他简直在校草的雷区上跳探戈，放着正牌追求者不管，冷落了整整一周，转头去给追求者的亲弟弟天天晚上补课？
这要是换成他林野，估计已经把那个弟弟暗杀八百回了。
裴斯辰到现在还没疯魔，心理素质简直堪比神佛。
“怎么了？”沐聿清问道。
“没什么。”林野忍住笑，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突然觉得，上帝果然是公平的。给了你这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和那个聪明绝顶的大脑，就顺手没收了你的情商。”
“到底什么意思？”沐聿清往前走了一步，清澈如湖水的蓝眼睛紧紧盯着林野，带着一丝恳切：“林野，你有话直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林野看着眼前这张脸。不得不说，沐聿清真的很美。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艳丽，而是一种如高山冰雪般纯粹、通透的漂亮。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尤其是当他这样专注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探究和求助时，那种“高岭之花跌落神坛向凡人求教”的反差萌，简直能把人的理智烧干。
他将棒棒糖棍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然后懒洋洋地靠回柜子上，“校花，你想让他恢复正常？哪怕只是暂时的？”
沐聿清没有任何犹豫：“只要能赢下这场比赛，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代价倒是不大，对于校草来说，甚至可以说是个福利。”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丝坏笑。
“什么方法？”
林野凑到他耳边，热气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缓缓吐出了那个所谓的“福利”。
“这方法……真的行？”
“相信我，沐首席。”林野点点头。
——
暴雨如无数细密的鞭子。
沐聿清独自穿过空旷的长廊。裴斯辰的专属机甲前，驾驶舱的舱门紧闭，拒绝任何人的窥探。
他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机甲的内部通讯频道。“斯辰，开门。”
通讯器里只剩寂静，过了好几秒，才传来裴斯辰低哑，冷漠的声音：“沐首席，我没事的，我不紧张。”
沐聿清抿了抿唇，想起林野的话，硬着头皮撒谎：“不是动员。我刚发现作战地图有一个致命的数据漏洞，必须当面和你核对。这是命令，裴斯辰。”
又是短暂的沉默，沐聿清以为他会直接切断通讯时，伴随着一阵液压系统的泄气声，高处的驾驶舱舱门缓缓滑开了一条缝隙。
并没有降下升降梯，裴斯辰显然没打算让他舒舒服服地进去。沐聿清皱了皱眉，抓住机甲外侧的攀爬梯，动作利落地翻身而上。昏暗的灯光下，他攀爬时紧绷的大腿线条和因为用力而微微下塌的腰肢，美得惊心动魄。
驾驶舱内没有开灯。空间逼仄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
这里的空气很糟糕。不仅仅是闷热，更充斥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白兰地信息素。那味道辛辣、苦涩，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沐聿清刚一探身进去，就被这股味道熏得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
裴斯辰望着他，淡淡道：“只有两分钟，快开始了。”
沐聿清关上了身后的舱门，
“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外界的雨声瞬间被隔绝，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沐聿清没有说话，他注视着眼前之人，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林野的建议在他脑海里疯狂回响，虽然荒谬，但他似乎真的别无他法，只能试试。
他往前迈了一步，直到膝盖几乎抵到了裴斯辰的大腿。
“怎么不说话？”裴斯辰耗尽了耐心，猛地转过转椅，“漏洞在哪……唔？！”
所有未尽的话语，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沐聿清俯下身，双手有些笨拙地捧住裴斯辰的脸，毫无预兆地、颤抖着吻了上去。
两片嘴唇相贴的瞬间，温差极大。沐聿清的唇是凉的，带着雨夜的寒气，如果冻般柔软的触感，而裴斯辰的唇却烫得惊人。
“……”裴斯辰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片空白。鼻尖萦绕的不再是硝烟味，而是一股极淡极淡的橙花味。
沐沐在干什么？他在吻我？他不是喜欢我叔叔，又喜欢我哥哥吗？他现在是在可怜我吗？
裴斯辰的理智在叫嚣着推开他，可身体里那头被困已久的野兽却在这个吻里彻底挣脱了枷锁。
“唔……”沐聿清本来只想浅尝辄止，完成那个所谓的“安抚仪式”就撤退。他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够多了，这个吻应该足够让裴斯辰冷静下来。
可当他想要退开时，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天旋地转。
沐聿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拽了下去。
为了容纳怀里的人，裴斯辰甚至顶开了座椅的卡扣，向后滑了一截。沐聿清整个人被迫跨坐在他的身上，那身紧致的黑色作战服本就勾勒身形，此刻因为这个大幅度的动作，布料紧紧绷在腿上，更是将那两条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勒得一览无余，脆弱又靡丽。
“斯辰！”沐聿清刚想抗议，嘴唇就被眼前的人狠狠吻住。
裴斯辰舌尖蛮横地撬开了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在他口里巡视每一寸领土，他有些粗暴地勾缠着那条只会躲闪的舌头，用力吮吸、搅弄，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的水渍声。
逼仄的驾驶舱内，氧气仿佛被这个吻抽干了。沐聿清被吻得眼尾通红，泪水沾湿了睫毛。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只能无助地攀着裴斯辰的肩膀，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当裴斯辰终于稍稍退开时，两人之间牵连出了暧昧不清的银丝，在昏暗的仪表盘光芒下显得格外色.情。
“哈……”沐聿清眼尾洇出一抹潮红，原本清明的眼神此刻正如雾里看花，寻不到半点焦距。
然而裴斯辰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那双漆黑的眸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火，视线顺着沐聿清汗湿的下颌线，一路蜿蜒向下，最终定格在那截因为仰颈喘息而毫无防备的脆弱脖颈上。
白皙，且血管里正躁动着诱人的橙花信香。
裴斯辰喉结微滚，低笑一声，偏头埋了下去。
“唔！”沐聿清身形一颤，短促地闷哼出声。
滚烫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的耳廓，齿关暧昧地厮磨着那一小块软肉，随后顺着颈侧寸寸下移。湿热的触感所过之处，仿佛引燃了一簇簇足以燎原的暗火。
“别……别碰那里……还有人在外面……”沐聿清双手抵在裴斯辰的胸膛上想要推拒，可指尖发软，这力道落在对方身上，不仅毫无威慑力，反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情趣。
“他们在外面，听不见。”裴斯辰的声音含混不清，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强势，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掌控欲。
作战服的领口被粗暴地扯开，大片冷白的锁骨乍然暴露在空气中，紧接着便被灼热的温度覆盖。
他在那精致的锁骨窝里重重地碾磨，直到那片冷白皮肉上浮现出一枚刺眼的、独属于他的殷红印记，才满意地稍稍退开，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那处杰作。
“斯辰……”沐聿清被这种近乎窒息的侵略感逼得浑身战栗，本能地想要在裴斯辰怀里寻找支点。
就在这时，他忽然僵住了。
因为贴得太紧，他清晰地感知到，紧贴着自己的那具躯体正如岩浆般滚烫，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某种极具侵略性的危险信号正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昭示着身后人此刻已在失控的边缘。
沐聿清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热度一路蔓延到了脖颈根，连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不是……”
“嗯。”裴斯辰的声音沉闷，身体却没有退开半分。
沐聿清浑身紧绷，下意识想要逃离这危险源，却被裴斯辰像禁锢私有物一般，更加用力地箍进了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碎在骨血中。
“别动。”裴斯辰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粗喘。他将脸深深地埋进沐聿清的颈窝里，鼻尖抵着那块散发着橙花香气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瘾君子终于寻到了他的解药。
不再像刚才那样具有攻击性，此刻的他，反倒像是一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终于寻回了主人的恶犬，收敛了獠牙，却依然危险。
湿漉漉的额发蹭着沐聿清的下巴，他有些赖皮地在那细腻的颈侧蹭来蹭去，近乎贪婪地汲取着怀里人的体温和味道，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与黏腻。
“让我抱一会儿……”裴斯辰闷声道，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某种泥沼里发出的喟叹，“就一会儿。”
感受着颈侧传来的温热呼吸和那充满了依恋意味的磨蹭，沐聿清原本紧绷如弦的身体慢慢软化了下来。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心软，犹豫片刻后，终是伸出手，轻轻抚上了裴斯辰柔软的头发。
“这样好像……”
裴斯辰忽然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的眼眶微红，眼底翻涌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极其深沉且偏执的情绪。一只手顺着沐聿清的脊背滑到了腰际，隔着布料，带着某种暗示意味地缓缓摩挲着。
“沐沐。”裴斯辰的声音低沉磁性。
“等这次实训结束后……”他的目光落在沐聿清那双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嘴唇上，眼神晦暗不明，语气里却带着期待与试探：
“我们可以做……你和我叔叔，还有我哥哥做过的……那种‘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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