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为了五条老师我成为了诅咒》一茵

62、第六十二章 齿轮嵌合

　　手机轻微的震动声在口袋里响起，五条悟拿出手机看了眼，漫不经心的神情在看见发送人的瞬间，变得专注。

　　时柒主动发消息给他的次数并不多，他们之间一般都是他先找她，话题也多是日常，比如问她有没有想吃的，他顺路给带，又比如想约她出去吃饭，征询她的同意。

　　他不是每次都会把任务报备，虽然他不介意，但显然她会介意，过于频繁约她或者给她带礼物，同样是压力，所以只是偶尔，三天两头的偶尔，嗯。

　　没办法，这已经是克制过的结果，而且还是因为任务太多，导致他也确实做不到每顿饭都和她一起吃。

　　时柒要是知道，不对，她其实是心里有数的，也暗自庆幸过任务多唯一的好处竟然是给了她放松的时间。

　　她是讨厌甚至厌恶总监会把大量本不属于五条悟的任务，一股脑都丢给他去，但凡他们动动脑子，稍微分出一点点心思去处理好任务分配，都不会出现其他咒术师战力不足需要五条悟救援的情况。

　　可惜烂橘子只会更烂，不会变好，他们需要五条悟的顺从来证明他还在他们的掌控中，需要用那些出错的任务敲打甚至抹除不听话的人…总之就是为了利益，不在乎对错和效率。

　　难得收到时柒的消息，并且还是关心他的行程，五条悟莫名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受，谁让她之前都表现得不怎么在乎，还拒绝了好多次他想要带伴手礼给她的提议。

　　事有反常必有妖，五条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但他还是很开心，回复告诉她自己出来办点私事，顺便调侃了一句她是不是想他了。

　　这种玩笑话他并非只对她一个人说过，对着那些学生，还有硝子、七海等人，他同样会问，因为看他们的反应很有趣。

　　换做其他人试探问他行踪，五条悟看穿的同时，要么无视，要么避重就轻，反正不会给好脸色。

　　而对时柒，他态度可不是一般的好，对面才只发来一句，他就回了好几句，是没说真相，但也不算欺骗，且热情不减。

　　*

　　时柒看着屏幕上一条接一条跳出来的回复，已经习惯了，却还是会感到无奈。

　　一一回复了他的信息，看着屏幕上那句处理私事，她差不多能确定，五条悟现在应该是在处理吉野顺平的事。

　　看他发过来的甜品推荐，时柒特地查了下，果然，有几样是神奈县那边的特产，而吉野顺平就在神奈，这就对上了。

　　有他在，她对那边的情况就很放心。

　　另外她还想起来，虎杖悠仁要去看电影的地方并不是神奈县，他和顺平的初遇，是因为一次任务，是真人在影院制造的事件，导致七海建人带着虎杖去调查。

　　那个任务大概率都泡汤了，虎杖悠仁就算要去，也需要别的契机，但不会是因为电影特地跑那么远。

　　只是不知道五条悟提前遇见真人的话，会产生怎样的一系列蝴蝶效应。

　　要是真人提前被五条悟解决了，羂索失去了这么关键的棋子，会不会再次躲起来。

　　他要是继续苟个几百年，五条悟的危机也算是解除了，要是不躲，有后手，时柒失去大部分先知情报，面临未知，又是最后一次机会，她会觉得希望更渺茫。

　　每一次有新的进展，她都有一种越来越没把握的感觉，既希望改变所有悲剧，又害怕改变带来的影响是负面的。

　　没办法，控制不住悲观的猜想，毕竟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她all in了，要么绝境翻盘，要么满盘皆输，再加上那些死亡的记忆碎片和对过去的推论，她真乐观不起来。

　　*

　　五条悟收到回复，心情更好，收起手机继续观察下面的情况。

　　他不知道另一头的时柒心里想了那么多复杂的东西，不过他目前为止还没有做任何举措。

　　六眼能够大致看出真人的咒力构造和术式类型，加上真人还随身带着改造人，术式效果一目了然，想不知道都难。

　　电影院附近的下水管道、通风口等各处能够逃逸的位置，五条悟都“看”见了，之前真人从井盖缝隙钻出来的场景他没忘记。

　　这只特级咒灵的藏匿本事不小，若是让对方跑了，下次再想抓还要费一番功夫，最好是一次就成。

　　玩弄灵魂的咒灵，可不能随随便便放任对方在外面跑，既然这回已经让他遇见了，还是处理掉比较省心。

　　五条悟迟迟没有动手，顾虑的是与真人离得最近的吉野顺平，以及电影院里的其他人，还有影院附近的人。

　　特级咒灵并不能像其他咒灵那样，能够尽量避免不惊动周围的人群就祓除的，而若是现在临时让辅助监督过来驱散人群，就等于明目张胆告诉里面的特级，它被发现了。

　　这和他没下帐的原因是一样的，公共场合，很多事都需要考虑进去，尤其是那些普通民众的安危。

　　而那些通道的存在，更是方便对方躲藏逃跑。

　　也就是说，五条悟必须速战速决，一次成功，不能给对方逃跑和挟持人质的机会。

　　这么多年，能让他束手束脚的情况真不多，夏油杰的叛逃算一次，高层不能一次清理也算，清空了没人顶替，管理层断层会很麻烦。

　　要想一个办法，让这只特级咒灵换个地方，这里各种不方便动手。

　　另一方面，真人确实是五条悟遇见过的，少数让他都感到头疼的咒灵。

　　真人的术式可以玩弄灵魂，他也可以改变自己的形态躲过攻击，只要五条悟没能在一瞬间消灭他，他就可以变成场地中的任何物体，使得五条悟的六眼无法锁定他。

　　可以说，真人的苟命技能点满，只要他不自己作死，反应足够快，就很难被祓除或是抓住。

　　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是开领域，把真人拉进必中领域，他就跑不了。可惜五条悟的领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乱开的，更别提在这种还有其他非术师在范围内的前提下，无量空处的信息量灌输，会让他们变成傻子。

　　最强在这种时候，成了枷锁。

　　*

　　对常人来说枯燥乏味甚至毫无逻辑的电影情节，吉野顺平看得很认真，对他来说，电影里的世界，没有现实中的痛苦，不用想很多东西，那是他所向往的。

　　不过今天与以往有些不同，他不是没有自己“包场”的情况，冷门的电影少有人看，只有他自己的时候并不少遇见。

　　往常就安安静静看完电影，时间还早的话可以再看一部，这是他放松自己的方式。

　　可他现在觉得后背发凉，而且这种感觉已经有一会儿了，明明从坐下到现在，他都没听见再有人从入口进来的声响，影院的空调也不会只对着他背上吹。

　　那种凉意，让他想到了朔月，她给他的感觉就是有点冷，不管是性格上的冷静，还是周身的气质，但她给他的感觉是像玉石的温凉，不会冻伤人。

　　而此时此刻的凉，是一种让人不适的，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后背那一块被盯着的地方，犹如有冰块贴上去，冷意穿透皮肤渗入骨髓。

　　吉野顺平没有在察觉到的第一时间就回头去看，而是继续看着幕布，放在身侧的手在阴影里攥紧，指尖发白。

　　他想到了她临走前告诉过他的最后几句话，那时候他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她所说的情况发生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等了许久，吉野顺平都没能等到任何声音，他没有怀疑是自己的错觉，错觉不会让他有这么真实的生理反应，他现在整个后背都是僵硬的，如坐针毡，害怕回头看到什么，又害怕不回头会发生不好的事。

　　基于最后收到的忠告，他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在又看了会儿电影，确定了自己没感觉错之后，将视线从大荧幕上收回，转头看向身后。

　　*

　　真人觉得吉野顺平很有趣，比最初看见他的时候更有意思了。

　　最开始他只是被对方受欺凌时，那些长期积攒着的负面情绪所吸引，明明都到这个程度了，有报复的念头，却不动手，继续忍着，人类的懦弱让他感到无趣。

　　吉野顺平的性格、人生经历，真人毫无兴趣，纯粹看上了他的半觉醒体质，卡在咒术师和非术师中间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

　　真人才没有看普通人类互相斗殴厮杀的兴致，他想看的，是顺平觉醒之后，如何用咒术进行报复。

　　他一点都不怀疑吉野顺平会拒绝，那份恨意可是货真价实的，只要给他力量，就会开出罪恶的花朵，真人爱看这种戏码。

　　不过还是很扫兴，这间影厅竟然没有其他人，不能当场表演扭曲灵魂，用他自带的改造人也不太合适，他又不是为了看千篇一律人类惊恐逃窜的画面，他要的是少年渴求力量的眼神，是那颗复仇之心被点燃的模样。

　　正琢磨着是不是等吉野顺平离开，等有其他人出现再利用一下用「无为转变」展示力量，真人就看到自己一直盯着的少年回头看了过来。

　　“嗨~你看见我了。”

　　真人咧起嘴角，抬手随意地挥了两下，意料之中看着对方的瞳孔骤缩，明显受到惊吓的反应。

　　其实顺平僵直身体的时候，真人就发现了，毕竟他一直盯着呢，有一点轻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还在想，这孩子的感知能力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胆子怎么样，要是太过胆小那就没意思了，他会很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