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为了五条老师我成为了诅咒》一茵

60、第六十章 螳螂捕蝉，

　　五条悟的效率很快，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五条家家主，若非当家主能够拥有很多便利，他对这个身份一点兴趣都没有。

　　伊地知的工作能力也很强，怎么说都是能够长年累月跟在五条悟身边的辅助监督，其他人甚至撑不过两三个月，就受不了压力辞职逃跑，只有他坚持下来，并且把所有事务都处理得当，深得五条悟信任。

　　关于吉野顺平的事，从时柒告知五条悟的当天下午开始，到收集完所有资料，不过花费了数个小时，第二天中午之前，整理好的资料就已经到五条悟手上了。

　　当然，字面资料收集工作完成并不代表结束，因为时柒提到的特级咒灵盯上少年的可能性，暗中的监护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为了不打草惊蛇，主要是靠现代设备监控，其次是专攻情报收集的人才，术业有专攻，而且五条悟手底下的人比普通社会上的侦探要专业多了。

　　他们不会频繁出现在目标人物周边，且乔装能力到位，用的不是咒力或咒具，而是非术师都能用的手段，通过假发、眼镜、化妆等方式改头换面，甚至步伐习惯都有不止一套。

　　确切得说，他们不是咒术师，他们的咒力低微，是少有的为咒术界服务的非术师，还有一定时效内隐藏、更改咒力的咒术药剂（硝子友情提供）。

　　咒术师/咒灵能够分辨咒力，药剂帮助伪装，视觉上又有他们自己的那一套伪装，可以说从各个方面都降低了被发现的风险。

　　其实五条悟还考虑过雇佣冥冥，但涉及到特级咒灵，她的乌鸦若是惊动了对方，情况会变得更麻烦，就暂且压下这一条方案，等初步探查结果之后再做打算。

　　坐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五条悟一页页翻阅文件，内容不多，没两分钟就看完了。

　　吉野顺平，17岁，就读于神奈川县里樱高中，因受校园霸凌而长期逃学，母亲吉野凪，单亲家庭。

　　文件上还附有几张照片，吉野顺平和他母亲的个人照，以及霸凌者的相关资料，包括几张霸凌现场的监控照片。

　　对五条悟而言，这些东西很普通，类似的事比比皆是，他看得足够多，知道人性有多黑暗，因此内心很平静。

　　只凭借照片，六眼是看不出对方有没有咒力天赋的，所以他的关注重点在于对方的学校和家庭住址，以及常去的几个地点，方便他随时找到这个叫吉野顺平的少年。

　　由于派出去守在目标附近的人是非术师，不会被咒灵察觉异常的同时，他们也看不见咒灵，除非离得足够近，那样的话确实能感应到，却也很大概率会遇害。

　　目前风平浪静，说明要么那只特级咒灵还没出现，要么是出现了，但和他的人没有近距离接触。

　　无论如何，五条悟已经决定去走一趟了，要是正好碰见特级，活动一下筋骨也不错。

　　合上资料，把它随手放进办公桌的抽屉，起身离开办公室。

　　时柒还不知道五条悟已经进行到亲自出发干涉这一步，她正坐在后勤部整理新购入的物资，清点记录，顺便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

　　另一边，吉野顺平在前一天傍晚顺利到家，用和往常相差无几的借口，将母亲吉野凪的忧虑挡了回去，因为及时被时柒救下，他身上只有衣服凌乱了些，沾了些脏污，隐瞒起来难度更低。

　　他辗转反侧的一晚上，将近天亮才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等起床时已经快中午，母亲早就出门上班，给他留了饭。

　　吉野凪没有在早晨催他起床上学，而是安静地准备了早饭和午饭，写了便条嘱咐他记得吃饭，就离开了家。

　　真正关心孩子的母亲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他身上的那些痕迹不是普通的玩闹，一次两次还可以当做是男孩子之间没有分寸，或是起了冲突打架，她不是不开明的母亲，不会因此训斥自己的孩子。

　　何况学校也没有联系她，一般说明程度是小打小闹，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她相信自己的孩子。

　　可是次数多了就不再是小问题，三不五时就会损坏的衣物，破损的地方往往是一些玩闹不会轻易触碰的，不如说衣服的破损程度，都看得出绝非普通玩闹。

　　还有顺平身上的那些伤，他总会有掩盖不住的时候，她是他的母亲，她最了解他，知道自己的孩子什么表现是心虚，是欺骗。

　　老师没有告诉她，吉野凪自己也能猜到，她甚至有过假装出门上班，其实偷偷跟在吉野顺平后面，看着他没去学校，而是将时间耗费在外面。

　　他没有学坏，不去上学，却也没去游戏厅，没有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只是自己独自游荡，或是去电影院待着，她知道他喜欢电影。

　　吉野凪没有戳穿儿子的谎言，更没有当面逼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在工作之余，抽出时间去了学校，用自己的方式了解到一些情况。

　　知道自己的孩子受了多少苦，她不是不心酸，不是没有怨，她自责、愧疚，为自己没能及时发现他的遭遇，对那些欺凌他的人还有帮凶老师，是无力和厌恶，可她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为孩子讨公道，就只能更加努力赚钱，想着给吉野顺平转学，搬家换个新环境。

　　她顾虑儿子的心情，没有提过她知道了什么，不去揭开他的伤疤，而是配合着装不知情，背地里已经攒了些钱，很快就能实现带他离开的目标。

　　在这个家里，两个人心照不宣，一个隐瞒苦痛，一个配合装傻，却在暗中努力，若这么平稳发展下去，其实会迎来新生活。

　　偏偏真人发现了吉野顺平，给这个家带来了无法挽回的灾难，好在而现在一切还未发生。

　　吉野顺平热了妈妈留的饭，吃完之后，在家没待多久，就再次出门。

　　他不知道去哪里，身体的潜意识却让他往前一日遇见时柒的那处小巷走，等到了附近，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子，他才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其他地方走。

　　才过去一天不到，吉野顺平还没想好他到底想要什么。

　　那些话还在他脑海里回响，关于咒力、咒术师、咒灵等等，那是一个和他所处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有他向往的力量，却也随时充满了危险。

　　拥有力量，就意味着面对残酷的处境，死亡不再是遥远的概念，而是随时都会到来的终局。

　　受欺负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一死了之，可他恐惧死亡，也舍不得妈妈，不想不负责任把她丢下，她辛辛苦苦把自己养大，如果就因为这些他憎恨的人去死，就是对不起她。

　　当他看见新的希望，希望的背后却捆绑着难以承受的代价，谁都会犹豫的。

　　而且对方说的都对，不考虑获得力量的代价，只考虑复仇的成本和后果，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以前是他太天真，觉得他们欺负自己，让自己那么痛苦，要报复就是让他们受数倍的痛苦，甚至想过让他们去死。

　　吉野顺平怀疑过自己，内心挣扎过，觉得自己有那样阴暗的想法不应该，那不是他，而时柒没有说这是错误，反倒是肯定了他，却也告诉他报仇的方法不是简单的以牙还牙，而是利用能够利用的一切，最大化减小自己的损失。

　　虽然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却可以先争取换个环境，先保护自己，再考虑成长和报复。

　　为了一时的发泄牺牲未来不值得，吉野顺平记住了这一点，那些人不配他赔上自己。

　　*

　　五条悟没有大张旗鼓坐车到吉野顺平的学校或者家门口，而是接了个离神奈县很近的任务，借着任务的由头，在任务结束后瞬移离开。

　　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风格，所有人都会以为他又是去哪里买限量甜品，不会知道他其实是去了神奈县找一个有咒力天赋的咒术师苗子。

　　他甚至没有瞬移到巷子或者其他没人的小道，而是直接出现在神奈县的上空，避开了监控，也免于被咒灵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六眼俯视着脚下的城市，在无数信息流中，五条悟还算顺利地找到了漫无目的游荡在街边的吉野顺平。

　　他没有下去，而是继续停留在高空，锁定目标的同时，六眼依旧在运转，毕竟他的目的可不单单是一个，人他要看，特级咒灵也在关注范围。

　　鉴于不清楚那只特级的具体能力，或许有比较强的隐匿能力，五条悟摘了眼罩，充分利用六眼扫视整个神奈县。

　　好巧不巧，真人正好在今天想起了他暗暗关注的吉野顺平，从影院附近地下水道的井盖缝隙钻出，从一小团恢复成蓝发青年的模样，准备去“偶遇”自己看好的实验素材。

　　吉野顺平刚走到影院门外，真人在小巷准备往外走，而五条悟在高处，先后锁定了他们两个。

　　“哇哦，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既然目标都出现了，五条悟将手上的眼罩重新戴了回去，散乱的白发再次竖起，显出几分桀骜。

　　他没有急着下去会一会真人，而是耐心地看着对方跟在吉野顺平后面，一前一后进了那座影院。

　　真人还不知道自己被最强咒术师盯上了，还在心里计划着待会儿给吉野顺平怎样的见面礼，脚步轻快哼着歌跟在对方身后，无视了周围的其他人。

　　若是他知道现在的真实情况，怕是要赶紧找个缝钻进去逃跑了，他是喜欢玩，也不介意挑战，但实力悬殊必死无疑的局还是算了，真人可是几个特级咒灵里最惜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