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男人心海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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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反将一军，时柒没有过于意外，却免不了会失落，谁让这是被喜欢的人变相拒绝了呢。
关于面具，她其实最初也知道是掩耳盗铃，五条悟的六眼什么看不透呢，尤其是咒力相关，除非是比他更强大，那不被看透还是有可能的。
可她别说比他更强，连他能碾压的那几个特级咒灵，她都还远远比不过，目前还只能拿一级练手，就这都不是秒杀的程度。
初见面时她的第一反应是确认面具在不在，不是因为她相信它能够藏住她的身份，而是一种逃避机制，是自我欺骗，认为只要遮住脸就没事了。
真正见到他，真的没被认出来时，时柒其实是很错愕的，那张面具不过是起到微不足道的遮盖作用，就好比五条悟戴着眼罩，也不会有人认不出他。
结果他确确实实没有认出来，表面上看甚至没联想到她另一个身份，而她只是变了头发和眼睛颜色，头发更长，眼睛里多了爱心，身形是没有变化的，按照常理，六眼只需要扫一次，就可以直接将她两个身份对上号。
时柒对于自己的情况，虽说没有完全了解透彻，却也比五条悟知道的更多。
关于五条悟没能看透她，她猜测这里面有祂的原因，毕竟那对戒指是祂给的，是戒指让她可以拥有咒力和术式，也是它让她能够在人类和咒灵之间转换。
而祂给的金手指，能够屏蔽六眼的感知，就很合情合理，不如说这是可能性最大的。
反正有任何超出常理无法解释的事，实在找不出原因，那就都推给祂，她付出了所有作为代价，开个挂厉害一点，完全没问题。
虽然事实与她猜测的有所出入，却也不是一点不沾边，其中确实有祂的介入，但不全是因为祂，不过现在的时柒不会知道真正的原因，未来或许会有一天揭晓，不是现在。
“面具…现在不行。”
整理好心情，时柒给出的依旧是拒绝，五条悟本就没抱希望，听完反应不大，点了点头没再强求。
“那么，正事说完了，小朔月，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要不和我去吃点心如何，别整天追着那些丑东西跑嘛，女孩子还是要多看一些漂亮的，心情才会好。”
不再探究她的真面目，她找他的事也都说完了，五条悟顺势提出带她一起的提议，一个人吃东西没有和咒灵搭伴更有意思。
至于伴手礼，他已经让伊地知去跑腿了，这个时间对方应该买完东西，在回学校的路上了，不用瞬移的话，肯定比他先到。
既然已经会晚回，对眼前充满秘密的咒灵，他的兴趣依旧高涨，就这么放她走有点可惜。
换成其他人或咒灵，五条悟都不至于这么乐于将自己的时间分出去，更别提异性，他还没发现自己对时柒的咒灵身份，态度和她人类身份时大同小异。
这不是花心，而是对同一个人的本能，他是没能认出她们两个是一人，这不妨碍他给予同样的耐心和宽待，哪怕他没意识到这一点。
这就和六眼看不透、也潜意识不会将两个身份联想起来一样，背后藏着更深层的缘由，好比有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无论是六眼，还是心眼。
在那双手移开前，五条悟短期内是认不出人的，至于时限，那就看未来的发展，也看他能不能自己突破，撕开蒙蔽他的假象。
“…我是咒灵，不需要吃东西，别人看不见我，你和我说话被人看见会以为你有问题。”
时柒当然明白五条悟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更别提是那些根本不会有交集的陌生人，只看他常年戴眼罩或绷带就知道，他无所谓别人怎么看。
她这么说，其实就是拒绝，再继续和他待下去，会有很多麻烦，情感上她很愿意，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首先一点，她今天是午睡，到现在还没换身份，这就又半天过去了，最起码别再晚了，还能补救一下，装作是在宿舍忙别的事。
另外，她和他相处时间越久，被需要防备的那些人看见，是弊大于利的。
对五条悟，烂橘子会认为他与特级咒灵走那么近，给他扣一顶帽子，比如怀疑他有异心，就和当年的夏油杰一样。
保下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每一次他都要承担不小的压力，至少他们两个是人类，是咒术师，本性不坏还好操控。
可她不同，哪怕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伤人，单单是咒灵的身份，就是必须祓除的存在，没有任何回转余地，更何况她还是特级。
而对她，烂橘子的优先级，远抵不过羂索。
她已经被羂索注意到，博弈的难度无法想象，他在暗她在明，他有人脉有智谋，不小心一些，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若羂索认为她与五条悟站在一边，原本的观望就会转变为抹除，在除掉她之前，必然会物尽其用，就如他设计夏油杰，从来都不是只达成一个目的，而是多渠道，多手段，一石多鸟。
不想给五条悟添麻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最绝对的，她不能成为敌人利用来伤害他的棋子。
“小朔月真是无情啊，这倒是有点咒灵的样子了，真的不陪我去吗？”
五条悟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让她跟着一起吃，重点从来不是吃，而是一起，他想把她带在身边，这样就有更多时间观察，说不定能发现更多秘密。
毕竟咒灵确实是不能吃人类的食物，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的存在，没有人类的生理构造，也就无法尝出人类食物的味道，这可是基本的常识。
硬让她吃的话，她只能感觉到食物的物质触感，那可不是多好的体验。
与其让她吃那些味同嚼蜡的东西，还不如把自己的咒力拿来喂她，毕竟咒灵是能量体，需要补充的也是能量，咒力对咒灵而言才是真正的食物，也能有不同的“味道”。
思及此，五条悟脑海中有了新的想法。
只见他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全然不顾这个距离已经彻底超出正常范围，时柒只要抬头就能亲到他的下巴，而他没往那方面想，注意力都在接下去的话题上。
“杀死那些咒灵时，你会吸收它们的咒力，对吧。”
五条悟没用疑问的语气，而是笃定陈述，不只是今天，过往的每次现场，六眼其实早就看出她的咒力属性是侵蚀吞噬，再加上咒灵之间互相吞食的生存法则，和咒灵对能量的需求，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迎面而来的温热气息，惊得时柒差点往后跳窜，她是真没想过五条悟可以这么自来熟，自来熟这个词汇甚至都不足以形容他的边界感，简直是社交恐怖分子。
人类身份时也就算了，反正她足够弱，就算他不开无下限，她用尽力气打出一拳，很有可能得到他不痛不痒的反馈。
现在的她可是咒灵，特级，他怎么能这么放心靠过来，防人之心还不可无呢，咒灵嘴里能有几句真话，他就这么信了她对他的喜欢，还表现得这么没有防备。
情感在尖叫，在沸腾，理智不停泼冷水，提醒自己他有无下限，他的战斗本能也在，他都敢让漏瑚隔着无下限和他贴在一块儿，这不算什么。
加上再次收紧的荆棘刺，才堪堪拉住差点因他的靠近而瞬间上头的自己，当然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把自己劝上火了。
时柒用漏瑚的例子劝自己这不是特殊待遇，不要自作多情，然后给自己扎了不止一刀，失落是一，嫉恨是二。
理智让她没有扑上去，也让她放弃了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到漏瑚，把对方挫骨扬灰的冲动。
后退一步，时柒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理智，故作冷静与男人对视。
“嗯，没错。”
不过寥寥几个字，她都克制着没有咬牙切齿，尽管如此，依旧漏了点颤音。
她此刻的内心充斥着好几个想法，一边想要靠近他，抱紧他，一边想让他离自己远点，分了一点点给漏瑚，那就是早晚有一天弄死它。
“它们那么丑，味道肯定也很差吧，要不要试试我的？”
五条悟没有介意她的后退，人是没再逼近，却没有放过她，嘴上说着让她心神俱震的话，指尖凝聚出一团蓝色咒力，向前递过去，与她的脸只隔了很短的距离。
“…什么？”
时柒并非没有听清，相反，她听得再清楚不过，但她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或者时间回到数分钟前，她该在说完事以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而不是继续待在这，导致现在听到了这种话。
视线在那团咒力停留了没两秒，时柒就像被烫到一般移开目光，不可置信看向仿佛丢出炸弹的不是自己的男人。
她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些占据他、杀死伪“情敌”的事，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是，五条悟做事很容易随心所欲，还被戏称是无论做什么都不会ooc的男人，可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有一天会发生这种情况。
用他的咒力喂咒灵，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当这是什么和投喂路边野猫性质等同的小事吗？
“我…我不能…你是想做什么实验吗？”
受到的冲击太大，时柒险些说不全一句话，最后还是勉强给他想了个比较合理的理由。
“嗯？也不算吧，虽然是有点好奇，主要还是想这么做啦~”
五条悟没有收回那只手，歪头，似乎有些不解她怎么会这么想，却还是认真解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