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神》谧绫

7、血色茧房：第七章：寒夜惊涛 横滨港的海

　　横滨港的海风卷着咸涩寒气，露天甲板上的水晶吊灯在夜雾中摇晃。十一岁的神乐缩在宴会角落，绸缎和服被冷风掀起边角。她盯着宾客手中流转的高脚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像极了森鸥外诊所里的止咳糖浆。

　　“就尝一口...” 神乐踮脚够向桌上的酒杯，指尖刚触到杯壁，白大褂的衣角突然掠过。森鸥外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稳稳移开酒杯：“小孩子不许碰酒。”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远处鬼鬼祟祟的身影，“何况那杯里掺了安眠药。”

　　乐声骤变，小提琴弦突然绷断。甲板尽头炸开烟雾弹，数十名蒙面人持着钝器冲来。神乐被森鸥外护在身后，却见他怀中的爱丽丝化作绸缎缠住最近的杀手。“躲在爱丽丝身后！”森鸥外甩出柳叶刀，寒光划破夜色，“你的身体还撑不住夜兔之力！”

　　混战中，神乐侧身躲过棍棒，膝盖撞向敌人胫骨。她想起红叶教的关节技，又想起森鸥外训练时的叮嘱：“体术是为了保护自己，不是逞强。”然而，人群突然向她挤压过来，神乐在推搡中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栏杆。实验室注入体内的药剂后遗症隐隐发作，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呼吸变得急促。

　　“小心！” 森鸥外的声音被尖叫淹没。一名壮汉挥着铁链横扫，神乐低头翻滚避开，却没注意身后伸出的脚。后腰猛地被踹中，她的身体不受控地翻过栏杆，坠入漆黑的海面。咸腥的海水瞬间灌入鼻腔，冰冷的刺痛从四肢蔓延——这是隆冬的横滨港，浪花像无数冰刃割裂皮肤。更糟糕的是，实验室药剂带来的虚弱感让她的四肢如同灌了铅，难以划动。

　　森鸥外的怒吼穿透寒风。他挥刀斩断缠住爱丽丝的锁链，却被三名杀手同时围攻。爱丽丝的绸缎手臂拼命伸向海面，却在触及神乐发梢时被暗器切断。神乐在下沉中抬头，看见甲板上晃动的人影，还有森鸥外白大褂被染红的下摆。右后颈的旧疤在低温中刺痛，意识渐渐模糊时，她听见自己心底的呐喊：“我不想...再被丢下...”

　　浪花彻底吞没了神乐小小的身影，只留下森鸥外声嘶力竭的呼喊在夜色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