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说话》小神j的毛衣

82、第82章 各奔前程 虞小文摘下

　　虞小文摘下了通讯器：“你说吧。”

　　叶一三靠在窗边，沉默思考片刻，缓缓地开口。

　　“如果来无相城的是赵河边，他打赢了对方，下一个就会对上我。”叶一三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我会杀了他吗？”

　　“你不会。”虞小文说。

　　叶一三摇头。

　　“可能……我会吧。因为我真的不想死。我可能努力活了太多次，所以这个执念非常深。”叶一三说，“我想正是因为这样，在释迦山谷看到你那样视死如归，才会觉得奇怪。”

　　……看到。

　　虞小文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

　　想想刚才叶一三的意思，虞小文也能明白，他说他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可以交给自己。当年虞小文掉下山崖就失去意识，而叶一三却能从那里把自己救上来，掌握一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关键，十分合理。

　　难道是？……

　　叶一三说道：“那时候我想，把这东西给你，你的情绪一上来了，肯定要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到时候你们国家的警察要是非要找箱子和我，那么我不是被你们的人抓去，就是会任务暴露，被组织处理。而你也无法接受治疗，就算清白了也只能等死。所以没有告诉你。你应该可以理解吧。”

　　虞小文真心实意地说：“三儿，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在棺材里躺了快两年了。我只怕自己连累了你，哪可能怪你啊？你做得都有道理。”

　　叶一三说，“我早该知道，你放不下过去，被发现手环只是个契机而已，迟早都有这一天。”

　　虞小文：“……对不起。”

　　叶一三：“或者你其实就打算过病好了就回国，谁知道呢。”

　　虞小文：“……我没有！那不是故意害了你吗？我怎么会呢？你救过我的命，我本来想着无论如何也要保守这个秘密，即使被抓到也要撇清和你的关系。如果你出事，我拼命也要护住你。可是现在……”

　　叶一三：“我知道你什么人。你是好人，只是我们路不同。你还有一个在意你的世界。”

　　虞小文立刻说：“你也是好人，你也当然可以和我一路。”

　　叶一三摇摇头，“虞小文，其实我当时明知道你是个隐患，也要带你回去，是因为当时叶先生特别看重这个项目，而你提供的数据确实很有用。所以在这个事上你不必那么感激涕零。我只是想在我的世界里变得重要一些，好活得久一点。”

　　“总之都算了。”叶一三摆摆手，“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拉不住你。你可以去拿证据。但你这个案子到底结果怎么样，我不知道。毕竟丁启真的死了，军部要的真的是一个真相，还是要一个板上钉钉的替罪羊，这很难说。我只知道你们国家那个情报处可没有什么好人，谁知道是不是同流合污。”

　　过了会儿，虞小文坚定地说：“但吕空昀是好的。他是真心的。”

　　叶一三想了想，第一次没有反驳他关于吕家人的看法，而是说：“也许吧。”

　　“反正你要回去的话，自求多福。”叶一三说，“万一被定了叛国罪，还是很严重的吧？”

　　虞小文想了会，说道：“那都再说吧。只要你安全，我就不会再离开S国了。蹲监狱也没关系。”

　　“因为吕二？”

　　虞小文没说话。

　　叶一三抬眼望向棚顶，吐了口气：“我怎么带了你这么个恋爱脑的东西回M国？我就被你那时候英勇机智的刑警样子大骗特骗了，归根究底都是我瞎的错。”

　　“你遇到值得喜欢的对象时会懂的。”虞小文确信。

　　外面，夕阳照耀在这片烂尾楼无人问津的废砖砂砾上，有种尘埃落定的安静。

　　吕空昀把汽车开了过来，等待楼里的人出现。他靠在车上，身边立着他的狙击步枪。他沉沉的目光一直对着入口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虞小文和叶一三出来了。

　　吕空昀只看了那个Alpha一眼，挪开目光，没有注视他。

　　虞小文问吕空昀：“刚才那个和我打架的Alpha呢？”

　　“跑了。”吕空昀回答。

　　“哦。也是。现在我富了。”他看看这两个保镖一样又高又结实的Alpha，想到刚才只有自己在挨揍的场景，感到了惨。

　　虞小文本想带着叶一三一起坐到后座去，但吕空昀对他说：“你来开车。”

　　吕空昀提出这个反常要求，令虞小文感到疑惑。虞小文靠近吕空昀，竟然闻到一股血腥味。他一惊，立刻屏息检查对方的身体。他发现吕空昀有一处枪伤，在肩膀背后。他抬起双手，想摸摸看受伤的情况，又不敢下手。

　　“是刚才？你……”

　　“是我疏忽了。”吕空昀说，“只关注你，没留意身后。外面还有个巡逻的，好在枪法很差。”

　　虞小文靠近了点，他声音坑坑洼洼：“怎，怎么办？你得去，你得去医院。”

　　“去医院？”吕空昀看着他，“你要带着叶一三离开，让我一个人在医院里躺着。”

　　“怎么可能！”虞小文抬手蹭了把眼睛，咬牙说，“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去医院！说了我们俩要一直在一起！”

　　吕空昀立刻看了眼叶一三。

　　叶一三在翻白眼望天。比起吃醋，倒更像是被糖恶心到噎住的狗。

　　吕空昀又对虞小文说：“没关系，只是肩膀。路过药店按我说的买药就可以，我自己处理。”

　　“那怎么行！肩膀也有动脉！你流了很多血。”虞小文的脏手背把一团黑留在了紧张至极的脸上，“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端着枪爬上爬下，会大出血的。”

　　“……你盼我点好吧。要是打到动脉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了。”吕空昀说，“如果想要叶一三假死顺利，我们要抓紧布置，然后离开这里。”

　　他看着虞小文的脸，注视他嘴角的淤伤，颈部的青紫，又从上到下打量这个虽然浑身皱巴脏污，但仍然挺直着腰背，眼神光亮的土人儿。

　　他轻轻松了口气。

　　还真是九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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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而无相城中的一处小楼，冲天的火光刚刚被控制住。灰黑的余烬中仍然有橙色火星在不断飘散出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温度也灼烧得人皮肤微微发痛。

　　吕祺风踩在小楼旁的积水中，踢开一节掉落的湿漉漉的木炭。有几具焦黑的尸体已经被抬出来，放在他的脚边。

　　他低头，凝神看了会儿这几具没什么人型的尸体。

　　他又转头，看向废墟前的另一边。

　　身边从S国带来的鉴证科负责人走过，吕祺风问：“尸体上能采集到DNA吗。”

　　鉴证科负责人看了看尸体，唯唯诺诺地为难着：“吕处长……这已经全都烧成炭了。”

　　“你有看过每一寸组织吗？你没有。张嘴就来？”吕祺风说，“还想干吗。不然把你们鉴证科也烧了试试？”

　　吕祺风突然血冲上头顶。他缓了下，就走向几个幸存的喽啰。他们被发现时在一层密封的房间里，楼上着火的时候还没有被殃及到，只是由于着急逃脱而乱窜导致吸入烟雾和灼伤。

　　吕祺风蹲下，打量他们几个。他们的手脚都被塑料扎绳绑着。

　　“是谁把你们扎上的？”

　　他们纷纷摇头。

　　一个说道：“这位外国长官，这是我们M国的事，应该轮不到您管吧？”

　　吕祺风笑了声。他站起来，用军靴踹了他们一人一脚。没有哀嚎的就再继续补脚，直到叫出声为止。

　　一个在地上打着滚说：“报告长官！那人从后面来的，太快了，没注意。我反应过来时候已经在房间里躺着了……”

　　吕祺风没在这一块继续纠缠，问道：“你们说是M国来的。知道谁是叶一三吗。”

　　几个人互相看了眼，点头：“听说了名字。”

　　“他去哪儿了？”吕祺风问。

　　一个被熏得黑黑的喽啰回答他：“当然已经死了呀。老大从来不放生。”

　　另一个说：“只爱放火。这次我们不争气晕了，他连我们都要烧死。反正不管是谁，老大都六亲不认。叶一三有什么特殊的？”

　　吕祺风猛地拎着他的头发，把人从地上拔起来。他发出惨叫。

　　“你怎么知道的？回答这么快，串好供了吧。”

　　他拎着这个人的头发向前拖动，那个人就努力蠕动，跟上他拖拽的步伐。吕祺风把他扔在那几具焦尸旁：“这么确定，指出来。哪个是他。”

　　那个人被扯得涕泪横流，抽抽着回答：“这，这哪看得出来谁是谁。但我们大哥从来不留活口。某个被拉开脖子的就是吧。”

　　吕祺风愣了。

　　过了会儿。

　　急促问：“你亲眼看见了？是吗。”

　　“……没。老大干活就他一个人，我们只负责搬运和巡逻。”

　　“那你他妈信誓旦旦的什么死了死了呢。你们老大一共绑了几个人。”

　　“不知道。”

　　吕祺风踩住他的脸，面对着焦尸的脸。这个熏黑的喽啰大声惨叫起来。

　　“挨个认认，回忆一下。”

　　喽啰紧紧闭起眼睛：“不知道真不知道！……算上后来的人一共几个……真不知道！”

　　吕祺风慢声说：“知道我的厉害，该记得的自然就记起来了。”

　　他看了眼那几具难辨形貌的焦尸，捋了把头发，露出发红的眼睛，声音像背阴山脚里的雪一样冻在一起：“把这几个犯人带走，我要好好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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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空昀他们没有时间耽搁，必须迅速离开。开车找到了一个药店，吕空昀只买了消炎药和纱布，就赶紧继续赶路了。

　　用买来的药简单包扎后，几个人又开车前往直升机降落的地点。

　　吕空昀通过金钱安排叶一三坐上另一架临时准备离开的直升机，先离开杜鹃岛。前往邻国后，再做打算。

　　而吕空昀要带着虞小文回S国，去释迦山谷取那个“重要的东西”。

　　“叶一三。”临分别前，吕空昀对他说，“答应你的事，我会看过你给的证据之后再决定。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叶一三：“我不能保证。你随便吧。”

　　虞小文赶紧说道：“放心。吕二少爷从来都嘴硬心软，答应你就会做到。”

　　吕空昀：“……”

　　叶一三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身对虞小文说道：“虞小文，祝你美梦成真。”

　　虞小文对叶一三招招手，微笑着说道：“三儿，一路平安，祝愿你往后都安稳。如果有了新名字……一定要偷偷告诉我！”

　　吕空昀眯起眼睛，转身走向直升机。

　　叶一三没有承诺他，只是挥挥手，也转身朝另一边的飞机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