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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槐序初临,薰风微动 盛夏初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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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样才能过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毕业团建那晚,盛惊澜在酒店走廊捡到了喝醉的夏烬雪
这位全校闻名的冰山美术生,正软绵绵地靠着墙,眼神湿漉漉的找不到房卡
盛惊澜把夏烬雪抵在墙上,鼻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垂:"求我,我就带你回我房间。”
他呼吸素乱,嘴却还硬:"滚。”
盛惊澜低笑,手指勾住他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慢慢扯开一颗纽扣:
"装什么?你明明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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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三月底
新闻播报
(背景音:沉稳的新闻片头音乐减弱转为轻柔的背景音效)
各位观众朋友们晚上好。今天下午,和平路居民区一栋老式居民楼内,发生一起男子自杀事件。
民警赶到时,两室一厅的屋子里摆满盛夏开的茉莉、栀子,花香浓烈得近乎呛人。男子躺在南侧卧室的床上,身着干净白衬衫,双臂紧紧抱着一只骨灰盒,神情平静得像只是睡着了。
床头桌上放着一封泛黄书信,字迹清秀,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爱慕与思念。因年代背景限制,警方起初只当是男女间的暗恋情书。
可法医鉴定结果一出,满室花香都似凝固——那只骨灰盒的主人,是名男性。
(主持人话音陡然一顿,语气卡壳,几秒后才艰涩开口)
这封字字泣血的情书,竟不是写给姑娘的……
男子身份、两人过往,仍在调查。本台将持续关注
一一高三报到那天一一
清晨,阳光宛如细碎的金沙,透过斑驳树叶的缝隙,洋洋洒洒地铺在校园的小径上。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男生迈着轻快的步伐,嘴里哼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不知名小曲儿,朝着艺术系教学楼走去。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沓高三新生名册----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他严重怀疑教导主任在公报私仇,毕竟上次训练的时候,他把篮球砸到主任新做的爆炸头造型上
“真不知道为啥老让我跑这一趟”
盛惊澜咂摸了一下,不过嘴角依旧挂着那抹随性的笑,对这差事虽有抱怨,但也并未放在心上。
每次路过艺术系教学楼走廊时,总能闻到颜料与松节油交织的奇异香气
与此同时,在计算机系的宿舍里,孟胡正四仰八叉的坐在床边,一手抓着薯片,一手翻着一本计算机杂志。
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算法看着还挺有意思... ...”
话还没说完,他好像被雷击中一般左手猛的一拍脑袋
“糟了,和盛哥约好一起去艺术系送东西的!”他顾不上擦嘴角薯片碎屑,赶紧把薯片带往桌上一扔,慌忙地收拾起来,
结果在手忙脚乱中把整袋薯片都打翻在地,
孟胡欲哭无泪的看了眼时间,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门去追盛惊澜,拖鞋都穿反了
经过“速度与激情”跑酷
盛惊澜和孟胡在艺术系上的走廊上汇合上了,孟胡喘着粗气,活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中间还差点摔了一跤。
“盛哥,你也不等我一会儿,差点就迟到了。”
“谁让你一大早还在那块啃薯片,那嘴塞的溜鼓----等等,你嘴角那圈绿色是什么?”
孟胡慌忙抹了把嘴,沾了一手芥末酱:
“咳......就是新出的芥末味薯片,要尝尝吗,等我回头给你带点。”
两人一边走着,盛惊澜一边随意翻看着手中的名册,突然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他挑了挑眉,对孟胡说:“阿虎,你看这名字,像是个小姑娘的名儿,这姓还挺少见的。”
孟胡凑过来瞅了一眼
“呦,还真是,说不定是个萌妹子呢,盛哥你可别想太多----比如她要是长成教导主任那样,你可别哭。”
盛惊澜肘了孟胡一下,笑骂道:
“去你的,就随口一说,你这家伙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玩意儿。”
话落,孟胡将高三设计新生名册放到了旁边教室里的讲台上,盛惊澜在门口走廊上拿着其他艺术系高三生名册等着,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几口。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头发上,引起一片温柔的光晕。
就在这时,拐角处一个身影抱着一堆画具像一阵风般低头猛冲过来。盛惊澜正仰头喝着水,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来人----直到那堆画具直怼到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结结实实的撞了个满怀。
盛惊澜手中的名册如天女散花般洒落一地,水也呛进了喉咙,他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
声音响亮得隔壁教室都能听到,活像火车鸣笛。
孟胡闻声道:
“我去,谁在外面开炮了?!”
说罢从旁边教室门口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笑的前仰后合:
“哎哟,盛哥,你这是咋啦?跟人撞衫啦,还是想表演个水遁啊。”
盛惊澜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没好气儿的瞪了孟胡一眼,弯腰去捡地上的名册,顺便也将来人的画笔和画具捡起来。
这时他才看清撞他的人------棕黄色头发微卷,戴着半框眼镜,眉眼间透露着一股巨人之外的高冷劲儿。
啧,明知道是男的,却给人一种感觉是漂亮,是一种那种属于女人的漂亮……清清冷冷,皮肤白皙,连睫毛都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盛惊澜突然想起上周在美术展看到的希腊神像,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哥们莫不是从文艺复兴时期穿越过来的?
“走路看着点。”
盛惊澜皱了皱眉毛说道,语气中带着些微的不悦,那人一脸歉意,但眼神中依旧透着清冷:
“抱歉,我赶时间。”
说罢,拿起画具便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那背影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疏离。
孟胡过来低声音:
“嘿,这小子,还挺高冷。你觉不觉得他像《冰雪奇缘》里的艾莎?”
盛惊澜不以为然:
“闭嘴吧你,艾莎可不会抱着画具狂奔。”
盛惊澜拍了一下孟胡:
“算了,人家估计真有急事儿。赶紧捡,别废话了,不然等会又得被斑马骂。”
斑马----就是他们学校的主任,由于常年喜欢穿那种黑白条纹相间的上衣,所以就被形象称为“斑马”。
两人手忙脚乱胡乱地捡起地上的名册,刚把名册整理好,刘言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惊澜,阿虎,你们怎么在这儿?”
刘言琛也是艺术系的,和盛惊澜他们是好兄弟,是设计系的扛把子
盛惊澜扬了扬手中的新生名册:
“来送这玩意儿,你们艺术系的新生名册,你这个点儿怎么还在这走廊里,现在不应该已经上课了吗,刚刚我们还看到你们一个学美术的学生迟到了。”
刘言琛晃了晃手中的设计稿:
“有点儿事儿找老师,你们送完赶紧走吧,这楼道里一会儿人该多了----尤其是斑马。”
孟胡撇了撇嘴:“知道啦,催命似的。”
刘言琛又看向盛惊澜:
“一会儿训练可得认真点儿,小道消息,今天有校领导来检查,别又偷懒被抓住了。”
“放心,我什么时候透过懒?对了,等咱中午得空去食堂搓一口去,我和阿虎帮你占位儿。”
盛惊澜慵懒的将双手举过头顶,撑了个懒腰。三人又闲扯了几句,盛惊澜和孟胡便继续去送名册。
盛惊澜和孟胡刚把最后一叠名册放到老师办公室里的桌子上,就听见走廊传来皮鞋敲击地面买的脆响。
孟胡浑身一僵:
“不好,是斑马!”
两人像受惊的兔子般冲进楼梯间,躲在消防栓后面,大气都不敢出,透过门缝他们看见教导主任穿着标志性的黑白条纹套装正对着地面上不小心遗漏的画纸皱眉----正是刚刚和盛惊澜撞在一起的少年慌乱中掉落的速写本。
“这是谁的东西?”
主任捡起本子翻开,盛惊澜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本子里夹着张便签,上面用漂亮的瘦金体写着:
夏烬雪,高三(5)班
主人推了推眼镜心想:
夏烬雪,这名字倒是眼熟...... 主任也没说什么,巡视一圈没发现问题后就走了。
与此同时,美术教室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
夏烬雪手忙脚乱地扶住倾斜的画架,却不慎撞翻三桶颜料,赭石,群青,钛白在地面流淌成河,他整个人跪在调色盘般的狼藉里,白色衬衫染成抽象派杰作
盛惊澜正要拽着孟胡躲避主任的目光偷偷地贴着走廊的墙下楼,看到了教室中的那个撞到他的少年----夏烬雪,
而孟胡什么也没注意,直接狂奔下楼,盛惊澜转头看主任已经走远了,便倚在那个教室的门框,俯视着地上的颜料:
“你是属推土机的吗。”
夏烬雪没有理会,半框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冷淡如霜的眼眸:
“让开。”他的声音像冰锥刺向空气,却在触及盛惊澜因矿泉水而打湿的湿漉漉的刘海时,泛起不易察觉的涟漪,但还是擦过盛惊澜走出门去水房清理皮肤上沾染的颜料。
此时孟胡才反应过来,盛惊澜没有跟他一起下楼,于是又狂奔上楼:
“盛哥!我来救......”
孟胡的大嗓门在走廊回荡,看到眼前的场景后声音戛然而止,他张着嘴活像一只被按了暂停键的青蛙,盛惊澜此刻造型堪称行为艺术:
肩膀上衣服被擦上颜料,刘海黏成绺,活脱脱刚从水罐子里捞出来的猫。
“看够了?”
盛惊澜甩了甩未干的刘海,他感觉麻烦,抬手掠过眉骨,沾着水珠的碎发被利落地向后拢去,被屈指随意一勾,梳成利落的背头。
188的身姿挺如劲松,额前垂落的两绺发丝为盛惊澜的脸上添了一抹不羁。
他平淡地走出教室,不经意间又瞥到了门口的画作,也写着夏烬雪的名字......
孟胡也注意到盛惊澜的视线。
“夏烬雪......又是她......这小姑娘画画很牛逼?哪哪都有她名字。”
此时夏烬雪正甩着手上的水往回走闻声顿了顿。
“夏烬雪”这三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泛着墨香,盛惊澜察觉到少年望过来的目光和一滞的动作,起了逗弄的心思,他突然靠近夏烬雪,后者条件反射般后退半步,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
“淡淡松节油混合亚麻布的味道。”盛惊澜似笑非笑,“同学,你这香水混搭挺别致啊。”
夏烬雪别过脸,耳尖泛起薄红,就在这时教导主任的黑白条纹套装突击出现在走廊尽头。
“盛惊澜,孟胡!”
主任的河东狮吼震得走廊吊灯晃动,
“又搞什么名堂?”
他踩着皮鞋快步走来,夏烬雪迅速闪进安全通道,动作敏捷得像只黑豹。
盛惊澜眼疾手快地把满地是颜料的教室门关上,孟胡试图用身体挡住盛惊澜动作防止被发现。
“报告主任!我们在做......做艺术创作!“
盛惊澜扯过孟胡的t恤衫把孟胡拽过来,掩住门口。
主任眯起眼:
“这就是你们的理由?”
孟胡突然指着主任的发型惊呼:
“皮鞋配条纹,主任,您这穿搭绝了走秀都得给您让路!”
主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表情缓和下来:
“算你们有眼光。”
趁他自恋的空挡,两人偷偷的挪动脚步,走出主任的视线之内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上完课训完练挨到午休吃饭时间,盛惊澜和孟胡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来人往,嘈杂热闹。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孟胡一边往嘴里塞着饭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今天这文化课训练可累死我了,下午还有一堆课呢。"
盛惊澜则有条不紊地吃着,说道:
"谁让你平时不好好练,这才觉得累。"
孟胡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文化课实在提不起兴趣。"
正说着,刘言琛端着餐盘从斜后方挤过来。
这位艺术系才子今天穿着件oversize的梵高星空卫衣,领口还沾着丙烯颜料,手里攥着半张设计草图。
"惊澜,帮我看看这个"他把草图拍在桌上,
"文化节主视觉的配色方案,你觉得钴蓝配赭石怎么样?"
盛惊澜还没来得及回答,顾承安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托着三个餐盘摇摇晃晃。
"承安你这是要开食堂啊?"
孟胡打趣道。顾承安把餐盘重重放下,运动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印着"体育生专用"的黑色背心:
"帮室友带饭不行啊?惊澜,听说你今天训练破纪录了?"
这时,夏烬雪走进了食堂。他依旧背着画板,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经过刘言琛身边时,后者正在激烈争论配色方案,溅起的番茄酱差点染脏他的画板。夏烬雪侧身避开,目光在顾承安露出的背心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开。
巧的是,那个空位就在盛惊澜他们旁边。盛惊澜不经意间抬眼,看到了夏烬雪,微微愣了一下。
夏烬雪似乎也察觉到了盛惊澜的目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自顾自地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书,边看边吃着简单的饭菜。
孟胡顺着盛惊澜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夏烬雪,小声说道:
"哟,这不是上午撞你的那位高冷哥嘛。"
盛惊澜轻轻踢了孟胡一脚,示意他别出声。但孟胡哪肯罢休,故意提高了音量:
"嘿,同学,上午撞得我兄弟可不轻啊,怎么着也得请我们吃顿饭赔个不是吧。"
夏烬雪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孟胡:
"上午已经道过歉了。"
顾承安突然插话:"需要帮忙“教训”他吗?惊澜,我新买的蛋白粉可还没开封呢,一定不会被我的完美的身材折服的。"
说着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却不小心碰倒了刘言琛的颜料瓶。
赭石色液体在桌面流淌,像条蜿蜒的小蛇游向夏烬雪的餐盘。
盛惊澜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
"行了,阿虎,别闹了,人家估计也不是故意的。"
夏烬雪看了盛惊澜一眼,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感,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吃饭。刘言琛手忙脚乱地擦拭桌面,顾承安则把自己的鸡腿夹到盛惊澜碗里:
"盛惊澜,瞅你瘦的吃点好的补补吧,不然虚了没人要了。"
“去你的,我这肌肉又不是白长的。"
吃完饭,夏烬雪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
盛惊澜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好奇。顾承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突然笑出声:
"那不是美术系的冰山美人吗?惊澜你什么时候改口味了?"
刘言琛推了推眼镜:"他叫夏烬雪,去年省美术联考状元,听说..."
"打住!"
盛惊澜突然站起身,餐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下午还有训练,走了。"
他大步流星朝外走去,却没注意到夏烬雪的速写本遗落在长椅上,露出半张未完成的素描——画中少年正在篮球场上奔跑,衣角扬起的弧度和盛惊澜如出一辙。
一天的课程差不多结束了,盛惊澜溜进高三美术教室,他佯装欣赏画作,目光却寻找某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靠窗的角落,他发现了正在调色的夏烬雪。
少年的白色衬衫沾满颜料,像幅未完成的印象派作品。
“夏烬雪。”
盛惊澜突然出声,少年手中的调色盘应声落地,钴蓝色在地上蔓延,如同夏烬雪此刻紊乱的心跳。
“你怎么知道?……”
夏烬雪慌忙蹲下收拾,脸上清冷的面容出现了一丝情绪的裂缝,盛惊澜却先一步捡起调色盘。
“线索1:新生名册上的墨迹还没干透。”
盛惊澜晃了晃手中的名册,
“线索2:美术教室的签到表显示只有你今天没来上课。”
他突然靠近,
“线索3:你松节油的味道,和名册上的墨香是同一个牌子。”
夏烬雪后退半步,撞上画架,画布上的少女肖像似乎在偷笑,月亮弯成狡黠的牙。
“你属狗的吗?”夏烬雪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破音的尴尬。盛惊澜大笑:
“不,我属名侦探。”
其实在这之前的当天下午,图书馆顶层,盛惊澜摊开笔记本,上面贴着各种线索:
带松节油渍的书签、夏烬雪掉落的铅笔头、粘着颜料的便签纸。
孟胡凑过来:
“盛哥,你这是要破案啊?”
“没错。”
盛惊澜把铅笔头在指纹粉里滚了滚
“看,这是左利手的握痕。”
他突然看向窗外,夏烬雪正抱着画夹走过梧桐道,
“而夏烬雪,是左撇子。”
孟胡目瞪口呆:“你这比CSI还专业!”而在这时教导主任的黑白条纹闪过书架,盛惊澜迅速把线索藏进书包,孟胡则假装在看《计算机网络原理》,结果拿反了书。
主任狐疑的扫视一圈:
“你们在干什么?”
“研究……研究达芬奇密码!”
盛惊澜举起《蒙娜丽莎》明信片:
“主任您看,这背景的
山水多像咱们学校后山!”
盛惊澜趁机将便纸塞进他口袋。
当天晚上主任办公室的台灯亮到凌晨两点,主任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夏烬雪档案皱眉,突然发现一张便签纸从抽屉滑落:
“教导主任的黑白条纹是亮点。”
“盛惊澜!”
主任拍案而起,桌上的斑马玩偶被震的掉在地上,他打开监控录像发现最近三天盛惊澜和夏烬雪在美术教室、图书馆、食堂多次“偶遇”。
可疑,太可疑了……主任觉得他们一定是在搞什么小动作,夏烬雪可能不是,但盛惊澜一定是。
周三下午,盛惊澜再次溜进美术教室,夏烬雪正在画人体速写,画布上的少年肌用:
肉线条流畅,眼神带着熟悉的放荡不羁,
“画的是我?”
盛惊澜突然出声,夏烬雪手中的炭笔折断。
“不是。”
夏烬雪把画纸翻过去,
“只是练习。”
盛惊澜注意到他指尖的颜料,突然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t恤心口处上。
“试试这个颜色。”
钴蓝色在白色布料晕开,像朵忧郁的鸢尾花。
夏烬雪触电般缩回手,打翻了身后的颜料架,朱红、藤黄、花青,三次起飞,在地面会成彩虹河。
盛惊澜扯过帆布盖住布画保护起来,却发现夏烬雪的衬衫变成了鲜艳的橙色。
“胡萝卜先生,需要借外套吗?”
他强忍着笑,递过自己的校服。美术教室的保安看着监控里的这幕,默默掏出手机:
"主任,您说的那两个学生又在搞行为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