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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夜里寒凉无比,营帐内放着炭火盆子残留些许的暖意,外头有巡逻的人影映在帐子上。

      贺兰彧依旧是五花大绑,坐在陆羽的小床上,愤愤不平的模样。

      不远处陆羽正解身上的铠甲,随着一片片摘落,露出内里原本的武袖红衣,他活动了下脖子和肩膀,注意到滚热的视线,偏头去看,贺兰彧顺势扭头不再看他。

      陆羽忍不住轻笑一声,“要我帮你把铠甲除去吗?”

      冬日里铠甲厚重湿冷,反正现在不用打仗,又在暖和的帐子里,也没必要穿得那么严实。

      他走过去开始解贺兰彧身上的绳子。

      贺兰彧道:“你解开绳子不怕我跑了?”

      陆羽笑道:“我能捉你一次,就能捉你两次,你若是能从我手里逃出去,我也敬你是个英雄人物。”

      贺兰彧不语,等他拆开绳子,他微微活动了下手腕,开始拆解身上的铠甲,陆羽垂着眸,眼底很是认真,将沉重的铠甲一片片接下来挂在他的铠甲旁边,随后又拿起麻绳将他重新绑了起来。

      贺兰彧:“……你既然不怕我跑,又何必绑这个绳子?”

      陆羽看傻子似得看着他,“我是自信,又不是自大。”

      他说着又转身钻出营帐,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提着一壶热水和两个糙面饼子进来了。

      他将热水倒进碗里,掰开有些冷硬的饼子放进去泡着,等软和些时再就着热水入口。

      他刚吃了一半,那道滚热的目光再次盯来,陆羽抬头,以为他也想吃,有些诧异,“你还饿?”

      贺兰彧倒是难得没有跟他呛嘴,只是眉目紧锁,“你可是神将军的亲儿子,就给你吃这个?”

      陆羽点了点头。

      “我父亲治下严谨,我虽然是他儿子,但待遇和其他将军是一样的。”

      贺兰彧想起一个时辰前陆羽给他端来的那碟清粥小菜和白面馒头,难道还算的上是高级礼遇了?

      他又问:“你知道你三叔在我们家的帐下吃的什么吗?”

      陆羽眨了眨眼。

      贺兰彧冷笑道:“他吃了我们两只鸡一条鱼,我兄长还骂他是饿死鬼投胎,原来是在你们这没吃饱饭。”

      陆羽:“……”
      难怪他三叔被俘虏多日也不见他设法逃回来,原来是吃好的去了??

      贺兰彧笑道:“陆羽,你们军中粮草恐怕所剩无几,我猜顶多够全军半月嚼用,倒不如降了我兄长,何愁珍馐美味?”

      陆羽眸色阴沉下来。
      只是看到他的晚饭,这个贺兰彧居然就能猜到他们粮草数目。

      见他不说话,贺兰彧嗤笑一声,“陆羽,你倒不如猜猜你们军营缘何只有这些粮草?钱都去哪了?是进了贪官污吏的口袋,还是被你们的花花蝴蝶皇帝拿来修建亭台楼阁了?”

      “你们在外辛苦打仗,京中却是夜夜笙歌,你吃的是最普通的糙面饼子,你效忠的皇帝却将珍贵的粮食酿成美酒,用来和他的三千佳丽泡澡!宰杀的牛羊肉只吃最嫩的一块,剩下的都扔到角落里腐烂发臭,陆羽,他有什么值得效忠的?”

      铮——
      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抵在贺兰彧脖颈前,只要稍一动弹,便能割破皮肉。

      陆羽单手撑在床沿,屈膝压在床板,俯身看向贺兰彧,银色面具下露出的双眸杀机半露,“乱我军心,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贺兰彧被他逼得腰身后陷,不得不往后仰去,他低头看了看脖间的匕首,面色僵硬几分,却很快又添上一抹笑,甚至脖颈往前递了递。

      陆羽吓得急忙将匕首后撤了几寸,但仍是划过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陆羽又翻过去拿包扎的东西,气道:“抬头。”

      贺兰彧脑袋微微后仰,露出雪白的脖颈,那道血色红痕在烛火下格外醒目,冰凉的指尖轻轻略过伤处。

      烛火下,那双眸子显得格外清亮认真,贺兰彧唇角一弯,似有得意,“你舍得杀我吗?”

      他说罢甚至故意双腿一抬,将陆羽撑在床板上的膝盖踢了下去,陆羽瞳孔骤然放大,他失了支撑点,身体直直往床上扑去,几乎就要将贺兰彧压在身下时,他伸手撑住了床板。

      四目相对刹那,帐外有风吹了进来,露出的一角飘进来些雪花,化作晶莹的水浸湿了地面。

      “陆羽……”
      “你若是能说服你父亲投降,我就嫁你,如何?”

      陆羽突然笑了起来,似有嘲讽,“看来你兄长真的打不过我父亲,竟然能想出让他的亲弟弟来施美人计这样的蠢招,你以为我没见过美人计吗?”

      “从前打羌戎人,没有受过教化的民族可要开放多了,脱光了衣服直接躺到我床上的都有,要不……”

      他说罢唇角一勾,手指轻轻将他的下巴抬起,“你也把衣服脱了,我就考虑一下怎样?”

      贺兰彧碰上他赤.裸.裸的试探,偏头躲过他的手指,骂道:“无耻——”

      陆羽哈哈大笑。

      他提着贺兰彧身上的绳子将他往里提了提,自己则翻身在旁边躺下,随即从地面摸出一颗石子,指尖一弹,烛火熄灭,营帐瞬间陷入黑暗。

      昏暗中灼热的视线依旧不止,陆羽拽了拽手边的绳子,“你睡不睡?如今两家都有俘虏,今夜又有大雪,不会打仗,难得睡个好觉。”

      贺兰彧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在他旁边躺下,身上的绳子依旧绑着手脚,厚实的被子将两人盖住,身侧不断传来丝丝暖意。

      “陆羽,你的床好硬,被子也好硬。”

      “那你出去睡地上。”

      “我冷。”

      按理说陆羽年纪尚小,体魄不像及冠之人那般强横抗冻,他又是神将军的儿子,军中用物一般会紧着他来,可他的帐中都这么冷,可见其他人的处境会更难。

      陆羽睁开眼,最后侧身伸臂将贺兰彧往自己跟前揽了揽,体温传递,贺兰彧像是怀里被塞了一个火炉。

      “陆羽,能把你的面具摘下来看看吗?”

      陆羽这个人常被编撰于民间话本,除了因为他是神将军的儿子,又年少成名外,更多的还是那张隐于银色面具下从不示人的美人面。

      民间美称为“芙蓉玉面美陆郎”。
      但这个世上见识过他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

      陆羽闭着眼睛,“不能。”

      贺兰彧道:“你说要娶我,却连真面目都不敢露,难道你是个丑八怪?”

      良久,身侧之人才淡淡道:“就算我是丑八怪,你也得嫁给我。”

      贺兰彧:“你想得美。”

      陆羽:“你再不睡,我把你打晕。”
      贺兰彧不睡,他也难以安心入眠。

      贺兰彧:“……”

      隔日下午,天色晴朗,温度回升,陆统派去和贺兰靖商谈的使者回来,对方同意了人质交换,只是要求陆统亲自过去进行弟弟交换。

      贺兰彧依旧被五花大绑地坐在马背上,身后陆羽双臂环着他,拉着马缰,同乘一匹马,站在阵前。

      猎猎寒风,大雪已经停了,只是地面铺着厚厚一层白色,冷风吹得人脸颊生疼,这种天气真的不适合打仗,每次一吹冷风,陆瓒就想骂贺兰逆贼。

      “贺兰逆贼!将我三弟还来。”陆统身骑高头大马,位于前首,声音洪武有力。

      对面青年约莫二十六七的年纪,英气美艳,却性情慵懒,不似将军,倒像是个贵公子。听说半年前贺兰靖的大哥病逝,临死前将家族基业全部交到了他手上,故而这个纨绔贵公子不得不接手父兄基业。

      贺兰靖全身飞龙宝甲,眼尾上挑,微微抬手,对面人群中便被押上来一个大汉,样貌肖似陆统,此人便是陆羽的三叔。

      “神将军,我一直有些结交将军,奈何将军不愿同我说话,便只能将陆三爷请来,我可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呢。”

      陆羽朝对面看去,他那三叔面色红润,嘴角似有油光,确实如贺兰兄弟所说,在敌军的营帐过得不错。

      双方进行了友好的交谈,互相问候了对方的父母,又对如今龙椅上高座的皇帝陛下进行了生死问候。

      贺兰靖那张美人面被气到五官扭曲,恨不得即刻出兵将陆家的人全部活捉回来。

      陆统原本就黝黑的脸也逐渐阴沉下去,脑子里已经想了一百种生擒贺兰靖的法子。

      但是,奈何两个人的弟弟都在对方手中钳制着。

      贺兰靖笑道:“神将军,将我弟弟送回来吧,你们家的饭菜太难吃,他都瘦了。我数到三,我们一起放人如何?”

      “一。”

      “二。”

      “三!”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陆羽从马上翻身而下,朝马屁股拍了一下,白马托着五花大绑的贺兰彧朝前奔去,与此同时,陆羽的三叔也朝这边走来,到二人交汇的那一刹那,眼看着贺兰彧即将到对方阵营。

      陆羽食指和拇指相抵在嘴边突然吹了一个口哨,那白马听到哨声,前蹄猛地扬起,随后调转马头托着贺兰彧便朝着陆羽奔来。

      陆羽唇角扬起,朝前飞奔几步,接应到他三叔后,一把拽住白马的缰绳翻身而上,长臂环住贺兰彧的腰身,抱着他驾地一声就跑了。

      贺兰靖:“……”
      反应过来后,“陆统老贼!你无耻!”

      陆统倒是情绪松快下来,“古人云,兵不厌诈。”

      贺兰靖要派人去追,陆统驾地一声纵马调兵拦住了他的去路。

      话说那边陆羽夺回白马,带着贺兰彧纵马行至一处山坡,贺兰彧被迫圈在他怀里,气道:“陆羽,你简直是……”

      陆羽搭腔笑道:“简直是聪明机智。”

      陆羽哈哈大笑起来,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茫茫白雪间突然横出一道绳索,陆羽纵马跑得飞快,一个不注意,马蹄被绳索绊倒,陆羽紧急之下拉住缰绳。

      就在此时,贺兰彧挣开陆羽,一个翻滚从马上扑了下去,霎那间,只见山坡雪间突然窜出来数百骑兵,手持长矛,将陆羽团团包围。

      陆羽嗤笑道:“贺兰彧,看来你兄长也够无耻,地方是他挑的,这些人也是他埋伏的吧?半斤八两,谁又比谁更无耻呢?”

      贺兰彧不说话了。
      因为这确实是他们家的人。

      “陆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领头的人长矛一指,怒喝一声。

      陆羽握紧手中长枪往前一横,他还未开口,对面的人却被吓得握紧缰绳,马蹄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等他反应过来时,顿时便因为自己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吓住了恼羞成怒。

      陆羽却笑道:“贺兰彧,等我今日再捉你一次,回去就押你拜堂成亲。”

      为首的那人一听,当即瞪大双眼,怒骂道:“狂徒!休要放肆。”

      贺兰彧后退至人群身后,嗤笑道:“呵!你今日要是还能捉到我,我嫁给你又何妨?”

      说罢突然又窜出来数百弓手,对准陆羽和他的马儿万箭齐发,陆羽坐在马上,手中长枪舞得生风,将箭矢尽数挑落马下。

      方才那人骑马冲了出来,陆羽也驾地一声同他们打起来,不远处山巅上的积雪因为骑兵的震声簌簌而落。

      枪尖裹着疾风,刚挑落左侧骑兵劈来的快刀,枪尾便顺势往身后一撞,“咚” 的一声闷响,正撞在从右侧偷袭的骑兵胸口,陆羽稳如磐石,寒芒一点,枪出如龙,数百人将他团团围住。

      群山积雪被马蹄震得愈发汹涌,起初只是簌簌落雪,此刻竟成了小规模的雪塌,雪块裹挟着冰碴子从崖壁滚落,砸在骑兵们的甲胄上 噼啪作响。

      陆羽突然抬头看着两侧的山脉,眸色阴沉起来,他耳朵动了动,暗道一声不好,顺势又挑开一侧的骑兵。

      “贺兰彧!”
      “要雪崩,快叫你的人撤退。”

      陆家和贺兰家是宿敌,但也互生敬意,都想着招降对方,他可不愿对手死在莫名其妙的雪崩之下。

      陆羽脸色有些难看,昨夜下了整整一夜的大雪,山顶之上雪层还很松动且厚实,这会儿他们在下面打斗,造成震动,若是雪球滚落,他们这些人都要死在这里。

      贺兰彧抬头看去,瞳孔骤缩,“撤!”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颤颤将落的大雪,众人慌忙往出口逃窜,还没到出口,只见山顶传来动静,数十个半人高的雪团往下滚来,越滚越大,几乎就到能将人压成肉饼的程度。

      贺兰彧也翻身上马,纵马匆匆逃离,突然身侧的人惊喊一声。

      “贺兰彧。”

      贺兰彧抬头去看,不知何时一个硕大圆滚的雪球已经滚到他面前,眼看着就要砸下将他压死在此时,他欲加快速度,然而身下的马蹄却不知踩到什么,突地一绊,眼看着命悬一线手臂上突然搭上一只冰凉有力的手——

      不等他抬头看去,陆羽用力一带,他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再次稳稳落在陆羽的白马上,随即窜了出去。

      陆羽双腿加紧马腹,驾地一声逃离先前的雪球,然而这只是个开始,越来越多的雪球翻滚而下,陆羽不得不纵马来回躲避,俩人早已和众人失散,被逼着来到一处滑坡前,眼看着避无可避。

      “走!”

      陆羽揽住贺兰彧的腰,俩人一并倒了下来,临了他拍了一下马身,马儿长鸣一声独自跑了出去,他则抱着贺兰彧从山坡上翻滚了下去。

      “唔……”

      陆羽环住贺兰彧的头将他圈在怀中,冰冷的铠甲贴在贺兰彧身上冻得他生疼,不知过了多久,俩人才停了下来。

      陆羽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天色又阴沉的可怕,根本辨不清方向。

      贺兰彧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司南,只是那指针一直来回波动,像是也分不清方向似得,贺兰彧最终又将它收回袖中。

      “这座山磁场失衡,司南不能用。”

      陆羽抬头看了看天色,“一会儿又要降雪,我们先找地方避一避。”

      他握着手中长枪用做拐杖,俩人在漫天白茫茫间开始寻找栖身之地,只是还没找到地方,黑压压的云彩已经逼得天地无光,大雪簌簌而下。

      “阿嚏——”贺兰彧打了个喷嚏,双手不断搓着双臂,企图寻到一点温度。

      陆羽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前面有一个山洞,我们进去避一避。”

      “嗯。”

      山洞内依旧是漆黑无光,陆羽吹开火折子,一点点光亮照亮半方天地,他眉宇舒展笑道:“这里应当是猎人打猎时暂时休憩的洞府,幸好有些干柴。”

      说罢他将柴火搭起,找了些干稻草引燃,很快一团温热的火光将山洞照亮,手中也终于有了一些暖意。

      “大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只能暂时在这儿待着了。”

      贺兰彧蹲在他旁边,双手覆在火光前来回烤了许久才觉得体温回暖了些,只是鼻子依旧不舒服。

      “你为什么救我?”

      贺兰彧想不明白,他和陆羽敌对,如果他死于雪崩,对于陆羽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吧?他可不相信陆羽是因为喜欢他,他又不是傻子。

      陆羽将身上的铠甲解了下来,挂在洞口,勉强阻挡了些冷风,闻言不由笑道:“救命之恩,想让你以身相许。”

      贺兰彧:“……”
      他偏过头去,火光倒映着脸庞微红,“无聊。”

      陆羽笑笑,在地上铺了一层稻草,扯开腰间的系带,将那件红衣褪到腰间,光洁的后背露出的瞬间,贺兰彧便看见了那一块被钝器擦伤的大片红色划痕。

      “帮我把伤口处理一下。”

      陆羽将随身带着的药膏抛过去,盘腿坐在稻草上,等着身后的人磨磨蹭蹭打开盖子,清苦的草药气息扑面而来,指尖挖出来一点落在伤患处。

      贺兰彧手指很凉,似乎是天冷的缘故,触上伤处的瞬间,俩人都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药膏质地细腻如凝脂,待接触体温时便柔柔化开,渗入红肿发烫的皮肉里,沁人的凉意瞬间覆盖了原本肿胀发热的伤口。

      “疼吗?”贺兰彧突然问道。

      俩人滚下雪坡时,陆羽死死将他护在怀里,是以他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反倒是陆羽后背全是石子的滚动擦伤,不过好在有大雪覆盖,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势。

      陆羽没说话。

      贺兰彧凑近他后背,在伤口处轻轻吹了一下,轻鸿羽毛般掠过。

      陆羽一个激灵便跳起来了,瞪着他,“你别做多余的事。”

      贺兰彧眉梢一挑,似是发现了什么纯情少年般,唇角轻勾,“知道了。”

      待陆羽重新坐下来,他挖着药膏继续涂药,只是每擦过一个位置便故意轻轻吹一口气,陆羽想动,却又被人按着肩膀压坐下来。

      “这是什么?”

      贺兰彧的手指落到后腰的位置,瞧着那一大片的红色,却又看不见伤口,约莫半个巴掌大小的红色,一直蔓延进裤子里。

      贺兰彧勾了勾他的裤子往下扒去,想去看看是不是有伤口在下面隐藏。

      下一瞬,腕骨就被人死死攥住,陆羽保护住了自己的裤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你松手……那是胎记。”

      “胎记?”贺兰彧再次看去。

      他见过胎记,但却未曾见过这么大片的红色胎记,像是一片晚霞笼罩在雪山之巅。

      陆羽嗯了一声,映着火光,他将手臂处的擦伤也简单处理了一下。

      “生来便有的,只是幸好它生在后腰,而不是长在我的脸上。这等隐蔽的部位,往后也只有我的妻子能见到,只要她不嫌弃我,便无所谓。”

      他穿好衣裳,捡起刚丢弃的腰带开始打结,余光一瞥,贺兰彧还在盯着他,竟是唇角微微上扬,眸光映着篝火,满含戏谑。

      “怎么?你介意它?”
      “那也没办法,我幼年时,父亲寻遍名医,这个东西祛不掉了。”

      贺兰彧偏过头去,“关我什么事?我既不是断袖,也不喜欢武夫。”

      “哦?”

      陆羽闻言却来了兴趣,故意往贺兰彧身侧坐了坐,又侧身在他脸颊上捏了捏强行掰正,轻笑一声,肆意又得意。

      “我会让你喜欢我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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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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