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标记的青春》红脸小番茄

8、第八章：公开处刑与地下入口 学校的主干

　　学校的主干道，正值午休时间，人流如织。
　　今天，这条最繁忙的道路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尹星禾的手臂是一条坚固的铁链，霸道无比地圈着林未晞的肩膀。
　　而林未晞，她的身体僵硬得是一尊刚刚出土的兵马俑，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脸上更是结着一层能用指甲刮下冰霜的表情。
　　这诡异至极的组合，所过之处，周围的学生自动向两侧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通路。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们身上，充满了震惊、困惑和一丝丝的恐惧。
　　一个男生躲在同伴身后，目瞪口呆，用气音感叹：“我操……论坛那个帖子是开了光的吧？说她俩是世纪骗局，结果第二天就他妈官宣了？这发的不是糖，是绑着手雷的硬核狗粮，谁敢捡啊！”
　　尹星禾对这些围观视若无睹，或者说，她享受着这一切。
　　她故意将林未晞带到人最多的小卖部门口，停下脚步，用一种全场都能清晰听见的声音，宣布道：“我的天才女朋友脑子用多了，得补补。”
　　她的声音里带着炫耀的笑意，是捕食者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战利品。
　　她转身，从冷柜里拿了两瓶最昂贵的蓝色营养液，用手腕随意地一磕，便拧开其中一瓶的瓶盖。
　　然后，她转过身，将瓶口递到了林未晞的嘴边，那姿态，带着一种投喂流浪猫的、居高临下的亲昵。
　　林未晞死死地盯着那瓶泛着化学蓝光的液体，眼神如同在审视一杯致命的毒药。但尹星禾只是微笑着注视她，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清晰的一句话：你敢不喝试试。
　　僵持了几秒后，林未晞还是伸出了手。
　　她一把夺过瓶子，指尖不可避免地与尹星禾的手指相触。
　　那一瞬间的温度，滚烫得惊人。林未晞的手触电般地收了回去，仿佛被那温度烫伤。
　　她仰起头，面无表情地将那瓶营养液一饮而尽。

　　C区的储物柜区域，是被人遗忘的角落。这里的灯管坏了一半，光线昏暗，空气里浮动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人迹罕至。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最终，她们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柜门上用红色油漆画着一个潦草骷髅头的117号柜子。
　　尹星禾没有动手。她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靠在旁边的柜子上，用下巴指了指那个目标。
　　“去开吧，’女朋友’。”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带着一丝回响，充满了权力的暗示，
　　“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当然得你亲自动手，才刺激。”
　　林未晞没有回话。
　　她将手里的空瓶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然后走到柜子前，蹲下身，开始捣鼓那个老旧的、布满划痕的密码锁。
　　就在林未晞蹲下的瞬间，尹星禾也动了。她维持着抱臂的姿势，懒洋洋地朝前靠过来，一条长腿随意地抬起，脚底就撑在了林未晞耳边的那扇柜门上。
　　一个标准的“柜咚”，一个将所有退路都封死的姿势。
　　尹星禾高大的身影，将林未晞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更要命的，是她的气息。那股混合了薄荷、高档皮革和微量尼古丁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林未晞包裹得密不透风，无处可逃。
　　林未晞甚至能感觉到，尹星禾那条运动裤的布料，几乎就擦着她的太阳穴。对方身体散发出的、不容忽视的热量，是一个巨大的、正在干扰她所有判断的热源。
　　“热源干扰。非必要安全距离已被压缩至负15厘米。心率波动曲线异常。这个女人……她本身就是个行走的强效信息素干扰场。”
　　林未晞的内心在飞速进行着数据分析，试图用逻辑来压制身体本能的警报。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林未晞从里面拿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立刻站起身，一秒钟也不想多待，试图逃离那个让她几乎要逻辑宕机、心跳窒息的力场。

　　通往旧物理实验楼的废弃走廊，是一条通往过去的隧道。
　　光线在这里被层层削弱，越往里走，空气里灰尘和霉菌的味道就越重。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清脆回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人同步的、在死寂中令人心慌的脚步声。
　　尹星禾走在前面，打开了手机的电筒功能。一束孤零零的、惨白的光柱，在布满蛛网和尘埃的前方探路。
　　地下楼梯又湿又滑。
　　当走到地下二层与三层的拐角时，一个台阶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林未晞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就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一只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猛地拉了回来，撞进一个坚实而温热的怀抱。
　　尹星禾的手心，滚烫，干燥，充满了力量。
　　林未晞的第一反应是甩开。但尹星禾没有放手。在这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里，这只手是唯一的热源，是唯一的支撑。
　　“怕了？我的天才。”
　　尹星禾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促狭的笑意。在黑暗中，声音的质感被无限放大，变得湿润而暧昧。
　　“这里可没有观众了。你就算叫得再大声，也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
　　“我只怕和蠢货一起死在这里。”林未晞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压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尹星禾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仿佛直接在林未晞的胸腔里震动。她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她腕骨内侧最柔软的皮肤。
　　“别嘴硬了。”
　　“在这么安静的地方，你的心跳声，响得是在打一套架子鼓。它在告诉我……你很兴奋。”

　　地下三层的尽头，是一片彻底的黑暗。
　　手机的光柱照过去，照亮了一扇厚重的、布满锈迹的钢制大门。
　　门的正中央，用红漆画着一个早已褪色模糊的生物危害标志。
　　走到门前，尹星禾终于松开了手。
　　那股滚烫的温度骤然消失，林未晞的手腕上，却仿佛还残留着被钳制过的触感。她没有看尹星禾，径直走到门前，将那把古老的黄铜钥匙插进了满是铁锈的锁孔。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转动。
　　钥匙在锁芯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一个老人的骨头在呻吟。最后，伴随着“咔”的一声巨响，锁开了。
　　门内，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林未晞和尹星禾在门前站定，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手机的微光，照亮了彼此的脸。
　　这一刻，她们不再是舞台上被迫营业的演员和享受掌控的导演，而是站在同一扇未知大门前的“共犯”。眼神里，有警惕，有试探，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危险边缘共舞的兴奋。
　　林未晞收回目光，双手抵在了冰冷的铁门上。
　　她用力一推。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奇特的气味，立刻从门缝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那不是尘封已久的灰尘味，也不是地下室的霉味。而是一种混合了福尔马林、高浓度消毒水和臭氧的、被时间彻底封存的实验室的味道。
　　门缝里，没有一丝光亮。
　　只有一片能吞噬一切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倒计时：22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