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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透明体 斗嘴 ...

  •   -·-
      宿舍六人一同收拾好,结伴来到教室上课。
      讲台之上,班主任苏璇辞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整间教室,目光落在久违出现的人身上时,立刻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苑同学回来了?" 顿了顿,语气轻松自然,"昨天落下的课程内容,你下课可以去高三(9)班问簪渡。簪同学。他和你一样学习好,是年级第二。"
      一句话落下,苑劫握着笔的手指猛地一紧。
      簪渡?
      原来,那个能看见他,跟他顶嘴的是那个常年跟他抢第一的年级第二?
      他一直只盯着分数榜上的名字,从没有把那个飘忽不定、时而压过他、又时而落在他后面的簪渡,和球场上那个野气又直白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说不意外是假的。
      苑劫垂了垂眼,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顿了一下,他早就注意到,第二名的成绩不算稳定,忽高忽低,却偏偏有着能在关键时刻一把超过他的爆发力。
      从始至终,他们不只是人鬼相逢,还是,宿敌一般的对手,念头一转就觉得好笑,轻晒出声。
      下课铃一响,他几乎没犹豫,站起身就往高三(9)班走去,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那他就真的去找找这位,大名鼎鼎的年级第二好了。
      到了门口,苑劫一眼就看见簪渡。
      他抬眼,笑了,"来找我?"
      苑劫倚着门框,语气淡,"苏老师让我来问你昨天的课题。"
      他挑眉起身,"年级第一都要问我?"
      "少得意,你成绩忽高忽低,也就偶尔赢我一次。"
      簪渡凑近一步,低笑,"可我是唯一一个能看见你的人。"
      苑劫非但没退,反而跟着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尾的弧度,"那又怎样?我只让你一个人看见。"
      空气瞬间绷紧。
      -·-
      簪渡把笔记推到他面前,指尖故意擦过他的手背,"行!,先讲题,别分心。"
      "分心的是你。"
      "年级第一,你听题认真一点。"
      "我不够认真?" 苑劫轻笑一声,伸手按住笔记本,指尖故意和他的指节轻轻贴了一瞬,"是某人心思不在题上吧?"
      " ....... " 簪渡被噎了一下,索性破罐子破摔,笔尖在纸上慢悠悠画圈,"行,讲题。这里老师重点提过,听说你昨天‘睡过头’了,肯定没听见吧?"
      苑劫眉尖微挑,俯身凑近了些,气息轻轻扫过簪渡耳边,"那你讲清楚点。毕竟,我以后能不能继续‘只被你看见’,可全看你讲得好不好。"
      "苑劫,你故意的!"
      他直起身,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苑劫直起身,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语气欠欠的,"是你自己玩不过,怪我啊?"
      簪渡被他堵得半天说不出话,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偏偏又舍不得挪开步子。
      周围三三两两路过的同学只当他俩是在讨论难题,谁也不知道这两人在课桌前,早就把气氛搅得又紧又烫。
      他咬了咬下唇,干脆一把按住笔记本,把人往自己这边又带近了点,压低声音恶狠狠道,"行,你厉害,我玩不过你。"
      "知道就好。"
      "少得意。" 簪渡瞪他一眼,可眼神里半分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在撒娇,"如果你真不听题的话,那下次月考我可就真超过你了。"
      "超过我?那你加油,毕竟年级第二成绩不稳定。"
      直到不远处传来清脆的上课预备铃,两人之间紧绷又暧昧的火花才算暂时停住。
      苑劫往后退了半步,顺手拿起簪渡整理好的笔记,指尖轻轻一扬,弯了弯眼,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几分故意逗人的调子,"好了,我先回去了,拜拜啦,簪哥哥。"
      一声“簪哥哥”喊得又顺又自然,簪渡整个人猛地一僵,耳尖“唰”地红透,连话都忘了回。
      等反应过来想瞪人时,苑劫已经转身走出教室,背影都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只剩簪渡一个人站在原地,攥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紧,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什么年级第一、宿敌、对手.....
      全被这一声轻飘飘的“簪哥哥”,搅得彻底乱了套。
      苑劫刚踏出高三(9)班教室的门,脚下那股熟悉的虚浮感再次漫上来,周围的光线像是被轻轻滤掉一层,指尖穿过走廊栏杆时,没有半点实物触感。
      他又变成了那副只有簪渡能看见的虚体。
      换作以前,早该僵在原地、眼底翻涌慌乱,可这一次,现在只是微微顿了顿脚步,垂眸看了眼自己近乎透明的手,脸上一片平静,经历过死过一次、经历过只有一人能看见自己,这点变化,早已掀不起他半点惊涛骇浪,甚至,心底还悄悄浮起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
      反正....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看见他。
      而且那个人,刚才还被他一句“簪哥哥”撩得耳尖通红。
      苑劫轻抬眼,透过墙壁,隐约能看见教室里那个还僵在座位上的身影。他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无声地笑了笑。
      虚体就虚体吧。
      只要他一回头,能看见他的,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人,就够了。
      他慢悠悠往自己班级的方向走,身影半隐在走廊的光影里,像一道只属于簪渡的秘密。
      这一次,他不再害怕消失了。
      "哎呦,怎么了这是?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一句轻飘飘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炸出来,苑劫整个人都被惊得顿住,透明的身形都晃了晃。
      "哎!呦!" 苑劫转头,看清来人后,当场没好气地骂出声,"你就不能做个正常点的鬼吗?!吓同类做什么?!"
      -·-
      正厌飘在他旁边,抱着手臂,笑得一脸欠揍,"谁让你走路跟飘魂儿似的,一脸春心荡漾,我不吓你,都对不起你这表情。"
      苑劫斜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总比某些鬼强,飘了这么多年,连个能看见自己的人都没有,只能靠吓同类找存在感。"
      "嘿,你这小子——" 正厌被戳中痛处,立刻凑上来,"刚跟人小帅哥撩完,就拿我开涮是吧?我看你不是不怕消失了,是巴不得整天黏在人家身边,半点儿不肯挪窝。"
      "总比某些孤魂野鬼强,整天晃来晃去,连个惦记的人都没有。"
      "你!" 正厌气结,伸手就想去拍他。
      苑劫身形轻轻一偏,轻轻松松就从他手底下滑开,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哎呀,这‘狗’怎么能乱咬人呢。"
      一句“狗”砸下来,脑子里当场闪过自己汪汪叫的画面,一股奇耻大辱直冲头顶, "你他妈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他气得声音都飘了起来,透明的魂体都跟着微微发颤,"有了人护着就敢踩我是吧?我看你是被那点温柔冲昏头了!"
      苑劫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唇角终于压不住地勾了点笑意,语气轻飘飘却杀伤力拉满,"急了?被说中痛处,就只会骂人了?"
      正厌气得在原地打了个转,没头没尾的憋出一句,"重色轻友,你这鬼真是没救了。"
      "嗯对,我就是。"
      正厌无语了,空气安静了几秒,只剩下走廊里淡淡的光尘浮动。
      看着眼前这只满心满眼都是别人、连嘴硬都懒得跟他掰扯的鬼,只飘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吐出一个字,".....服!"
      放学铃响起,教学楼像活了过来,脚步声、笑闹声、书包碰撞声混在一起,有人恨不得腿上安个火箭,直冲校门飞回家,喧嚣如潮水般涌来,却在经过正厌时自动分流,活人看不见他,也触不到他,仿佛他只是空气中一段被遗忘的回音。
      簪渡慢慢收拾好东西,神色平静地走出教室,一抬眼,就看见教室门口飘着两道身影。
      苑劫一眼就捕捉到他,立刻撇开正厌,轻飘飘地朝他掠了过来。
      少年微微仰头,看着他半透明的轮廓,语气轻得像叹息,"你怎么又成虚体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实体跟你有关。"
      "?" 簪渡愣了一下,眉尖轻轻一挑。
      一个极淡的疑问音,从喉咙里轻溢出来。不太明白,一只鬼的虚实,怎么会和他一个活人扯上关系?才开口问道,"跟我有关?"

      "你没有发现吗?只要我待在你身边,才能稳住样子。"

      "嗯,那你待着吧"

      苑劫先是一怔,随即眼尾弯起一抹狡黠的笑,像是得了天大的准许,轻飘飘地贴到他身侧,半透明的身形,竟真的一点点凝实起来。
      不远处的正厌看得一阵心累,默默飘在后面,懒得再吐槽。
      -·-
      走到路口时,红灯亮了,车流呼啸着从面前驶过,灯光连成一片晃眼的长河。
      "马路中间阳气乱,你虚体要是不稳的话,可以离我近点。"
      苑劫乖乖的应了一声,"好。"
      正厌慢悠悠从后面飘过来,丢出一句,"秀够了没?我都要看吐了。"
      "你可以滚回你窝去,毕竟有一句话叫做眼不见心则净。"
      正厌被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憋不出来,最终还是一拂袖,化作一道淡影,气呼呼地消失在夜色里。
      等正厌那道碍眼的影子彻底消失在风里,苑劫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眼底那点乖顺早散了个干净,又变回那副狡黠又轻佻的模样,往人身侧又贴了贴,几乎是半倚在对方肩头,凝实了几分的指尖轻轻勾住对方的衣袖,"他走了,没人打扰我们了。"
      "你正经一点。"
      绿灯亮起,便过了马路。
      簪渡迈步向前,苑劫就乖乖跟在身侧,一路无话,却又处处藏着细碎的暖意,车流声渐渐被抛在身后,小区的铁门在夜色里静静敞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今夜有星无月。
      天空是干净的墨色,星星稀稀疏疏地嵌在上面,不亮,却格外清晰,晚风掠过楼栋间的绿化带,带着夜里特有的凉,吹得人心里轻轻发颤。
      苑劫抬头望了一眼天,又低头看向身边稳稳走着的人,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又真心的笑。
      没有月亮也没关系。
      因为身边,早已有了比月光还亮的光。
      -·-
      到了门口,簪渡掏出钥匙开锁,金属齿纹在锁芯里轻轻一转,“咔嗒”一声,门应声而开,暖香先一步漫出来,裹着饭菜的温软气息,铺满整个玄关,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小灯,饭菜温在微波炉里。
      簪渡刚换好鞋,身后的苑劫就轻轻飘了进来,身形已经凝得差不多,只是指尖还带着点半透明的淡光,像蒙着一层薄雾。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关灶声,不多时,簪渡的母亲擦着手走出来,看见儿子,眉眼先一柔,语气温温的,"饭我热好了,在桌上,你趁热吃。我夜班要赶时间,就不等你了。"
      "嗯好,妈,你路上小心。"
      "好。"
      她拿起玄关柜上的包和外套,动作利落地换了鞋,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像是不放心什么,最终只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在楼道里。
      门一合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苑劫飘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又飘回餐桌旁,"哇,阿姨对你好贴心啊,这么丰盛的晚餐,今晚你定有口福。"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吗?"
      他低笑一声,身形一晃,直接飘到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抵,暖黄灯光落在他眼尾,勾出一点狡黠弧度,"我本来就没见过啊。第一次见有人会等门,有人提前热好饭....而我,从来只有清冷。”
      空气静了一瞬。
      簪渡刚要开口,却见苑劫忽然抬眼,眼底那点脆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锋利的笑意,"知道我为什么是年级第一吗?"
      他微微偏头,语气轻得像风,却藏着淬了冰的韧劲,"为什么,一定要拼了命地往上走吗?"故意顿住,看着簪渡眼底泛起的浅淡疑惑,指尖轻轻勾了勾空气,像是在把玩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往。半晌,才弯起眼,笑得漫不经心,"因为啊——我喜欢吊着人,喜欢站在高处,看着那些拼了命想要拿年级第一,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
      他没说实话。
      他的第一,从来不是天赋,也不是运气。
      是硬生生被逼出来的。
      故事停在十三岁那年。
      村里人人都重男轻女,唯独他们家,是反过来的。
      母亲后来给他添了个妹妹,六岁,取名苑遥。曾仰着头,天真地问过一句,"为什么要给妹妹取名叫苑遥?"
      至今他还记得那个回答,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底,冻得他魂都发僵。
      母亲当时的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因为‘遥’是逍遥自在的意思,你都替你妹妹历完劫了,她自然该逍遥点。"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存在,就是一场替人承受的劫难,他叫苑劫。
      是被选定的,那个劫。
      那些日夜里,一桩一件,全是压在心头喘不过气的重量。
      母亲抱着一盆碗筷,轻轻放在他脚边,语气理所当然,"快来把碗洗了,你妹妹还小,别让她碰凉水。"
      他默默蹲下身,小手伸进刺骨的凉水里,冻得发红,也不敢吭声。
      有一次,他不过是拿回自己被抢走的东西,妹妹一哭,母亲立刻冲过来拉开他,眉头皱得紧,"让着你妹妹怎么了?你是哥哥。"
      是哥哥,就该退让?是苑劫,就该承受?
      是他,就活该把所有的甜都让给那个叫苑遥的人?
      积压了那么久的委屈,他红着眼,第一次对着母亲吼出声,"凭什么!?"
      空气一静。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狠狠甩在脸上,"就凭我是你妈!就凭她是你妹!"
      那巴掌不重,却打得他整个人都懵了,耳膜嗡嗡作响。
      -·-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问过“凭什么”。
      "你妹又哭了,快去哄一下。" 只要苑遥一哭,母亲的声音永远是冲他来的。
      他得放下手里的一切,去擦眼泪、去道歉、去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作业先放一放,把地拖了,再把衣服晾了。" 他的功课和时间还有那些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一点安静,都可以随时被打断。
      "你是哥哥,本来就该多扛一点。" 这句话像一根细铁链,从小缠到他十六岁,直到他选了一所离家极远的高中才算勉强结束。
      他拼了命稳住成绩,拼了命逃开那个家,只想安安静静活一次,再也不要重蹈覆辙。
      直到现在的十八岁。
      他莫名其妙就死了。
      妈的!才享了两年清静啊,就这么没了?
      苑劫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可再不甘,也改变不了自己已经是一缕孤魂的事实。
      吐槽归吐槽,命运倒是没把他逼到绝路,他遇上了一个能看见鬼魂的少年。
      而现在,他就在这个人的家里。
      那些故事难宣于口。
      此刻,暖黄的灯光裹着餐桌,空气里还飘着饭菜的余温。他刚用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说完那句关于“吊着人”的嚣张。
      簪渡淡淡扫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你可还真自大啊。"
      苑劫轻笑一声,身形一晃,直接贴到他跟前,半透明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袖口,"自大怎么了?总比某些人,明明心里好奇得要死,嘴上还硬撑着冷淡要强。"
      "我不好奇。" 簪渡后退半步,眼神却没真的躲开,"我只是怕某鬼飘太久,脑子不太好使。"
      "脑子好不好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现在,能碰我的,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苑劫笑得狡黠,指尖还故意往簪渡手腕上凑。
      可下一秒....
      他的指尖径直穿了过去。
      空的。凉的。
      连一丝布料的触感都没捞着。
      空气静了一瞬。
      -·-
      苑劫脸上那股子撩人的笑意,僵了半拍。
      簪渡垂眸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抬眼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依旧平淡,"你好像忘了。"
      "我看得见,听得见,唯独——碰不到你。"
      苑劫: " ....... "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当场卡壳。这鬼当着当着,还被凡人给反将一军。
      有些不服气地又伸手,往簪渡胳膊上戳,结果还是轻飘飘穿了过去。一次、两次、三次....全是徒劳。
      苑劫脸有点挂不住,往后飘了半步,嘴硬道,"啧,行!算你狠,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挨着你。" 故意贴得极近,几乎要贴到簪渡肩上,明明人是穿过去的,却偏要做出一副很亲昵的样子,扬着下巴挑衅,这样,算不算你躲不开我?"
      簪渡看着他这副强行挽尊笑了,逗他,"不算。你顶多算个——绕着我飘的冷空气。"
      话一落,诡异的暖意忽然一涌。
      苑劫的身形猛地凝实,从半透明的魂体,瞬间变回了有血有肉的活人,自己还没反应过来,重心一失,整个人没有一点点防备地砸了下来。
      “咚——!”
      两人双双倒在地板上。苑劫在上,簪渡在下。
      "苑劫!" 簪渡被砸得闷哼一声,眉头都皱起来,"你也太重了吧。"
      苑劫整个人都懵在他身上,反应过来后立刻耍起赖,手臂一撑,把人圈在下面,扬着下巴笑得又坏又得意,"我偏不起!刚才不是挺豪横的吗?不是说我是冷空气吗?继续说啊。"
      簪渡仰躺在地板上,抬眼就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底,心跳莫名乱了一拍,语气却依旧嘴硬,"起来。你好重。"
      苑劫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低低的,带着得逞的撩拨,"就不起,有本事就求我啊,求我,我就起来。"
      簪渡喉间微紧,沉默了一会,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求你...."
      "什么?" 他俯下身,恶意满满地逗他,"你说大声一点,别像蚊子哼一样,我听不见。" 苑劫恶趣味的说。
      簪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耳根已悄悄泛红,清晰地重复,"我说求你快起来吧。"
      苑劫心尖猛地一酥,原本嚣张的气焰,竟被这几个字轻轻一戳,软了大半,盯着簪渡泛红的耳尖,忽然就不想起来了,他慢慢低下头,气息微凉地拂过对方的耳畔,声音轻得像一句悄悄话,"求我也没用了....我现在啊不太想起了。"
      话音刚落,腰侧忽然被人轻轻掐了一下。
      "嘶!" 苑劫浑身一僵,吃痛地轻抽一口气,身形瞬间歪了歪。
      他抓住这一瞬空隙,手腕一用力,直接将人推开,利落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还藏着没散的慌乱和一丝得逞。
      苑劫瘫在地板上,捂着腰瞪他,又气又笑,"好啊你,居然搞偷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透明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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