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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听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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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过了几天,白和允又回到了三点一线的生活。不知怎么他发现路典最近除了一下课就坐到他的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搭话几乎是一放学就走了。
当然白和允在乎的不是这个,自从那一天晚上他推了路典,他就放平心态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但是对方就好像忘记了一样。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他还有一个发现路典是和贺自随一起走的。
他没想明白两人平时在班上完全没有交集居然回一起回家。不过看上去路典是单方面的,因为贺自随看上去并不想理他。
白和允会在乎,是因为那天晚上在医院时贺自随那句关心让他产生了真诚的感谢和感动。
白和允上次去医院是调休,他今天还要去酒吧兼职。从学校骑到酒吧要半个小时左右,他刚下晚自习就往外走。迟到十分钟以内就要扣十块钱,他做半天兼职只有五十。
路过停电动车的地方,发现有一辆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轿车停在路边,镀银车标在路灯下泛着冷光,熠熠生辉,光芒闪烁。
在白和允那个城中村连汽车都很少见,虽然酒吧门外也经常会有汽车停放但像这样精美的车属实是没见过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此时车上:
“诶,白和允是不是在看你啊。”于赫看着窗外的白和允用手肘了一下旁边玩电脑的路典。
路典抬起头望去得意一笑,“太矜持了,只敢放学偷偷看我。”
贺自随就坐在两人前面,沉默不语。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的那道背影。
“他每天走那么快干吗?”路典不解问。
“我早知道你会问,我查过了,他放学会去白鹭大桥旁边的一家酒吧做兼职。”于赫鄙夷不屑的说。
“他很缺钱吗?”
“肯定的啊,听说他家里就剩他和他妈了,他妈身体残了,又上不了班。”
“是吗?”路典又看了眼窗外。
回过神来,把头转回电脑上,余光却瞟到一道视线。
望去。
贺自随半个身子移出座位,脸是对着他和于赫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处,似乎有些出神。
路典不太懂,以为他在看自己腿上的电脑。
“你玩吗?”路典将手中的电脑往前一伸。
贺自随瞥了眼电脑沉默了几秒才说道:“配置太低,玩不习惯。”
路典心中狂怒:要不是我老爹叫我和你打好关系,我早把你踹下车了!!!但面上却不动声色道:“那算了。”
*
白和允到酒吧时还早,大概打扫了一下卫生,身体微微出了些汗,随手将脱下的衣服外套丢进了杂物间。
现在不过也才十点半,酒吧却已然热闹非凡。
白和允没忘记今天就是星期五了,打算等下班了再去找经理发工资。
他的日常工作其实也就是收拾酒杯和打扫卫生,这些也是因为受了陆禾灵的照护。但是经理却认为白和允干活最少经常克扣工资。
白和允无奈的深深呼吸了一口。
“小允,小允!你过来一下!”从酒吧前厅的声音传来。
白和允连忙跑过去,突然一个工作服从头上套了进来。
“突然肚子有点疼,现在人不多,你帮姐看一下好不好,我马上回来。”
白和允愣愣的点了点头。
“真乖。”女人摸了摸他乱糟糟毛绒绒的头发。
白和允记得他刚来的时候,酒吧里的人认为他年纪还小身上还带着一股涉世未深的劲,常常照护他。
平常别人都是等桌上人走了才叫白和允去打扫,有事酒吧里的人也不会让他去。
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来酒吧前厅。
内场光线昏暗,霓虹色的灯光配合着躁动的音乐照影在每个人的脸上。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不甘寂寞的舞动着,台上的人一边打碟一边朝人群喷香槟。
互动环节,灯光从人群中转来转去聚焦到一出地方然后又极速换到最对面,惹的选中一处的人群一顿尖叫。
选中的是一对情侣,在灯光的照耀和人群的鼎沸声中相拥而吻。伴随着这举动酒吧内的气氛达到高潮。
暧昧躁动的氛围愈演愈烈。
廉价的香水味和甜腻的酒味混合在空气中,充斥着白和允身体的每一寸。
今天他本来就胃口不好没吃什么东西,这股味道直接让白和允承受不住,他匆匆忙忙的跑到卫生间来不及对准洗手池就呕了起来。
缓了几秒,白和允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浸透皮肤,意识逐渐清晰。他慢慢的将头抬起来。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双眼无神,面色潮红。
对上镜子里的自己湿黑的眼睛时,记忆突然撕开缺口,不由得就让他想起来一个多月以前,他上完厕所出来时眼前一黑直接撞近了一个人的怀抱。白和允后退踉跄了几步,后腰重重撞上厕所的铁质门。
他痛的眯着眼抬头看去,经理就站在白和允上厕所的门前一脸猥琐的盯着自己。
经理看见白和允战栗的反应更是克制不住的兴奋起来,他将一只手扶着门另一只手直接抚上白和允的腰,黏糊糊的开口道:“小允啊,现在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家吗?”
白和允感受到放在自己腰侧的那只手在不停的摩擦,他睫毛颤抖几乎用尽全力的去推开经理。
“你……你干什么?”白和允被经理着突然的举动吓到说出来的话没有一点震慑力,声音细弱如蚊。
经理看着白和允的反应有些不满,再次开口道:“你装什么傻,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
“我、我为什么要管你想干什么”白和允声音颤抖,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厕所门口。
“装什么清高,你真以为你做得那些活可以领到工资,你不得用什么东西来换。”经理一脸垂涎欲滴,目光淫邪的打量着白和允。
“你这是性骚扰,我可以去告你的!”白和允为了让自己说的话有些说服力,陡然把声音加大。
他原以为自己这么说经理会害怕起码会先停止自己的行为,但过了几秒他却看到经理一脸可笑的看着自己,慢慢悠悠的说:“可以啊,你尽管去,忘了告诉你,我有关系在那里。”
他的手再次扬起放在了白和允的脖子处将人拉进几分,肆无忌惮的开口道:“你猜猜他们是帮你还是帮我?”
此时,一个穿着不菲的男人走进来。看着白和允有些痛苦的表情在联系着看到他锁骨上的手时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你需要帮忙吗?”男人声音慵懒不紧不慢的看着经理。
经理皱着眉,刚想开口,却赫然看见男人口袋里象征着s级VIP的卡,语气立马变得谄媚:“没事没事,我在和他交代一些事,等会我们就出去了。”
回忆渐渐变得模糊,直到消失。
自从这件事以后,白和允就好久没看到过经理了,听说他出差去了,最近才回来。
一想到自己等会就要看见经理,心头一颤,喉咙又是一阵倒胃。
他现在还不能舍弃这份工作,这个月的医药费他都拿不出来,更别说学费和生活费了。比起自己在这里收到过的委屈和骚扰,现实中的钱更令他烦恼。
白和允一直都清楚钱可解万忧。
“现在宴会结束了,你不去找一下白和允吗?”于赫看着躺在沙发上慵懒的玩着电脑游戏的路典。
路典没什么反应的说:“算了吧,这么多天了摸都不让摸,他那种还是在学校好玩。”
“哦,那今天去打台球?”
“嗯。”
贺自随就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他们刚刚的交流尽收耳底。他深深的望着两人的背影,湿黑的眼睛像是要把人看穿。
一阵极速的刹车音贯穿耳朵,贺自随眼底出现了一辆迈巴赫残影。那人刹车的速度仿佛没有看见他,自顾自的停下来,也不在乎会不会撞到贺自随。
贺自随面色凝固,眼神空洞到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整个人就像是一张被抽走声音的黑白胶片。
“怎么,打算一辈子不和自己父亲说话吗?”车内的男人摁下车窗,一脸冷漠的看着贺自随。
车窗打开,一股微风吹过。贺自随闻到了甜腻窒息的香水味但是还不止一种,说明这辆车的副驾驶坐过不同的女人。
“你还真是不挑”,贺自随语气不善接着一字一句道,“够恶心。”
贺林看着面前生气的贺自随竟是挑逗的笑了笑,“你知道吗,你生气起来的样子和你母亲真像。”
“就像是生气的小动物,就算再生气也还是要被制服的。”
“你有什么资格提她!”贺自随伸入车窗,死死拽着男人的衣领,刚刚整洁的衣服瞬间变得皱皱巴巴。
贺林将贺自随的手拽住,“这么久了,你还是这样”,随后再用力的甩开语气也不由得随着动作加重,“轻而易举的就让人发现你的弱点,真没用。”
贺林说完就自顾自的离开。广阔的餐厅门口门前是一大片老愧树园,枯树枝如骷髅,盘根交错。贺自随就沉默的伫立在那里像一片发黄枯叶,轻轻一碰,四分五裂,破碎至极。
往往越亲近的人越知道刀子往哪里插最痛。
贺自随突然就觉得好累,什么都懒得去思考了,只想现在立刻马上就见到那个人,一分一秒也忍不下去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贺自随看了眼备注——茳臣言。
刚接通一阵清朗透亮的声音响起,“喂,大哥,我回国了,现在在开赛车你来不来?”
风把贺自随的头发吹的乱糟糟的,他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贺自随深深换了一口气,声音颤颤巍巍:“过来庭盛餐厅,带我去个地方。”随后没等对面回答挂就断了。
茳臣言似乎猜到了什么,出了赛车馆,开上车就去找贺自随。
晚上11:17
一会一辆五彩斑斓的兰博基尼缓缓停在了贺自随旁边。
贺自随的头始终保持着贺林走时的样子。
茳臣言坐在敞篷车上看着蹲坐在台阶旁的贺自随,贺自随额头青筋凸起,双眼紧闭着,“上车,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茳臣言皱着眉看他,双手紧握方向盘。
贺自随没说话当做默认。
“你怎么想的,要去联系医生啊,叫我来没用。”
贺自随闷哼一声,低吟的说:“不去,你送我去白鹭大桥旁的一家酒吧”
“大哥,你脑子坏了吗,人都成啥样了,还去酒吧?”茳臣言回头一脸不可置信的后座的贺自随。
须臾过后。
贺自随情绪渐渐平稳下来,“我吃过药了,我去那里找人,不喝酒。”
“我无话可说,你自己看着办吧。”茳臣言扶额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