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杳杳来音 “爱人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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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蒋怀生并没有露面，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交换嘬嘬嘬照片的信息上。魔言的事情逐渐平息，至少没有多少人再盯着全程无辜的苏裕晓不放，大多转而去研究楚明湘同时出击的几个嫂子和谢看剧组里几个为非作歹的副导。
“公司那边现在觉得你接一点外务也没什么不好，”王圳坐在苏裕晓的沙发上，“毕竟你从头到尾就是个受害者。再者，你粉丝那边我们也不好交代。”他开了句玩笑，“哪个好妈妈能看得下去自家儿子接不到工作黯然伤神啊？”
苏裕晓苦笑两声，年轻的艺人或多或少会面临各种类型的粉丝基数不平均导致的转型困难问题，而从青少年时期就进入公司做练习生的苏裕晓就是其中典范。他年纪小，性子乖，长得又漂亮，“妈妈”们的数量几乎以卡车为单位计算。
“那……我现在能接的工作应该会跟之前不一样了吧？”苏裕晓端来洗好的水果放在桌上，“之前大多数都是以组合的身份接工作的，除了BCC的第三单元，我还真没有什么单人工作。”
“那是你没有。”王圳自打跟苏裕晓混熟后就变得毫不客气——这小孩没什么坏心，讲话可以直截了当一些。不用像他带其他艺人一样拐弯抹角地明示暗示。
“你在魔言的时候，难道方羁礼的单人外务就少了？”王圳挑眉，“不仅是他爸那边的资源，他明争暗斗抢来的也不算少。比如说，去年春天那个演员节目，那本来是要排给谢看的资源——”
看着苏裕晓逐渐沉下的眉头，王圳倒是嘿嘿一笑。“你懂了就行。现在他们三个都塌了，又没有新的男团出道，公关也还都忙着呢，你现在就已经逐渐成为公司培养的重心了。行星映画的口碑都还要你来翻呢。”
“那，我最近有什么——”苏裕晓忙不迭把话题拉回正轨，却被王圳内藏乾坤的咳嗽声打断了。王圳拿过公文包，从中拿出一叠装订完好的白纸。
“这是……《玻璃星体》的剧本？”苏裕晓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他，他只和王圳提过一次，选角的机会就真的落在了他头上。这在以前，基本是不可能发生的工作效率。
“首先呢，《玻璃星体》确实一直在招人试镜。我剧组的朋友说，他们定下来女主之后呢，拍摄进度就已经比较紧张了。仓原，仓导，他现在比较着急开机。我觉得吧，现在送你去试镜，说不定中标几率比较大。”王圳手腕一抖，做了个扔飞镖的动作。“小苏，你如果进了组，身上的标签就不是什么‘前爱豆’了。你以后能接触到的资源，也通通不一样。”
“这部电影的剧本我们已经审过了，是近年来比较有新意的校园都市电影。虽然不是什么多新颖的题材，但仓原的电影嘛，镜头语言和剧组功底都放在那。至少我觉得，拍成不错的文艺片不成问题。”王圳郑重地把剧本放在苏裕晓的手上，起身让他好好看一看。
“你的试镜时间定在后天下午。额，虽然准备时间比较短，但这确实已经是我们给你争取的结果了。”王圳拍了拍他的肩，“等你好消息。”
“哦对了王圳哥……”苏裕晓本来想把姜应晨给他发消息的事情告诉自己的经纪人，但想了想，还是把话头咽了回去。
“……没事。王圳哥拜拜。”
王圳顶着一脸疑惑的表情跟他道了别，苏裕晓攥着剧本的一角，轻轻吐了口气。
姜应晨当年出道前夕突然退队的原因和魔言其他几个人息息相关，尚且年少的他作为半个亲历人，到如今仍然不能把姜应晨瞒了好几年的秘密大肆宣扬。
他并不是不信任王圳，但王圳所代表的工作人员作为第三方，大概也这个节骨眼上也没办法正确处理姜应晨的事情。
苏裕晓并没有立即回复姜应晨发来的消息，一直拖到了现在。
而此时此刻，他看着手里的剧本，却又打开了他和姜应晨的聊天界面，发送了一个最简单的笑脸。
行星－小姜哥：谢谢。
苏裕晓望着立刻回复来的两个字，改掉了他在好几年前给姜应晨的备注。
姜应晨：谢谢。
姜应晨的事情他曾经花了很长时间去消化，现在想想也让他沉闷地像是喘不过气来。他烦闷的思绪在聊天界面中冲浪，手指不受控制的点开了和蒋怀生的对话界面，却看到了几分钟前嘬嘬嘬新的高清美照。
小怀哥：【图片】嘬嘬公主现在迷上了咬电线。这和坏小孩咬指甲的原理一样吗？
苏小玉：不太一样吧？指甲是小孩自己身上的，电线又不是嘬嘬公主自己长出来的。
小怀哥：咬指甲小孩给自己的辩护可信吗？
苏小玉：我已经不咬指甲了！！！【铁打的人也会被伤到.jpg】
小怀哥：你要过来摸摸嘬嘬嘬吗？
苏裕晓躺在床上看剧本，便随手给蒋怀生发了条语音：“都快十点了，我过去打扰你会不会不太好？”
蒋怀生没有再回复。
苏裕晓把手机放在一边，逐渐沉浸在试镜剧本中。
从南方小镇转学来到大城市的少年林蒙影在实验楼里迷路，兜兜转转见到了空教室中正在偷偷用窑炉制作玻璃工艺品的同学金琢玉。女孩鬓角别着自制的星轨发卡，正将掺入了钴粉的玻璃液吹成浑天仪模型。穹顶天窗漏下的微光里，他们发现了彼此笔记本上相同的蟹状星云速写。
……
门铃被按响，苏裕晓从那片玻璃的华光中脱身而出。
蒋怀生头发还湿漉漉的，刘海用手耙梳而上，露出光洁的额头。他背着光，苏裕晓客厅中黯淡昏沉的光却显得他的眼睛格外明亮。他在夜里的眼窝仿佛更加深邃，眼尾还氤着潮湿的水汽。
嘬嘬嘬从他胳膊上跳到苏裕晓身上，又熟练地趴在他肩头，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他的脸。
“你怎么现在来了？”苏裕晓给他拿了多的拖鞋，却没有再去开客厅的顶灯。蒋怀生借着氛围灯去看苏裕晓，他身上只穿了普通的T恤和短裤，戴着圆框的眼镜，蹲在地下陪嘬嘬嘬玩。
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呢？
“你要进来坐坐吗？我去给你拿点喝的……”苏裕晓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冷落了蒋怀生，有些慌张地拉着他往房间里走。
“不用，”蒋怀生靠在门上，“是嘬嘬嘬想你了，一直拽着我的裤脚往门口走。”
“真的呀？”苏裕晓用手抓了抓嘬嘬公主的卷毛，给它做了个蒋怀生同款背头。“你好聪明呀小猫咪……”
“嗯，真的。”蒋怀生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猫，“以后不用担心打扰我什么的，我随时有时间给你。你哥本来就托我照顾你……”
“你不也是我哥吗？”苏裕晓也学着嘬嘬嘬的样子，往蒋怀生的裤脚上戳了戳。
“嗯，”蒋怀生揉了揉他的头发，“是的。所以你什么时候想来找我，或者想找嘬嘬嘬玩，都可以。”
“可以啊……哦对了哥，我有一个好消息……”苏裕晓故作神秘，“你猜猜看吧？”
“你拿到《玻璃》的试镜资格了？”蒋怀生也压低了声音陪着他玩。
“你知道啊？！”苏裕晓皱皱鼻子，“不好玩……你没有我们嘬嘬公主好玩。”
“嗯，我错了。”蒋怀生问了他的试镜时间，“过几天我也要去剧组一趟，正好带你一起。”
“那你会去看我试镜吗？”苏裕晓抱着嘬嘬嘬顺毛，“我如果……没选上怎么办？”
“大概率会吧，别紧张。”蒋怀生道，“没选上就说明你以后还会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选上的话……”
“我写的歌会更有意义一些。”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嘬嘬嘬把头卡进苏裕晓的胳膊里，说什么都不愿意露头。
砰砰——
砰砰——
苏裕晓又听到这样的心跳声，一卡一顿，像坏掉的齿轮。
他突然想到剧本里金琢玉和林蒙影说的一句话：“爱人的眼睛像一只鸟。”
他身边只有蒋怀生，他只能看到蒋怀生。
后延的眼睫是尾羽，澄澈的瞳孔成翼，尖利却浅淡的眼头便成为喙。
他的眼睛……像一只鸟。
“咳咳，”苏裕晓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挺晚的了，那个……嘬嘬嘬应该回去睡觉了，所以就……晚安？”
蒋怀生还是笑着看他，伸手把昏昏欲睡的嘬嘬嘬接过来，放在手上。
“晚安，不可爱的坏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杳杳来音
，还差 